「清婉，我們終於可以不隔著電話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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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婉沒有走進客廳，先低頭核對門鎖記錄，再把仍站在電梯口的物業經理請了過來。
「宋總使用的鑰匙從哪裡取得，授權依據是什麼，請現在說明。」
物業經理看見宋瑤琴後，翻開平板里的家庭服務權限。
「這套房登記在江先生個人名下，早期納入江氏家族物業託管，宋總辦公室持有緊急進入授權。」
「緊急事項是什麼？」
「授權類別寫的是家族成員安全與資產保護，具體進入理由需要宋總確認。」
宋瑤琴拿起桌邊的鑰匙信封。
「董事會收到偷拍材料，我需要確認公寓有沒有被人安裝設備，物業陪同我進來做了基礎檢查。」
「您可以通知產權人，也可以報警，沒有任何一項需要瞞著居住人開門。」
「我給予安打過電話，他在談話室沒有接。」
江予安站到門鎖前，調出產權與託管文件。
「您沒有得到我的許可，物業為什麼放行？」
經理指向舊協議里的長期授權條款。
「系統顯示家庭事務組具備緊急權限，我們按照備案執行，檢查期間一直有兩名工作人員在場。」
葉清婉看向宋瑤琴。
「請您帶上私人物品和鑰匙，先退出門外。」
「你要我重新進一次門？」
「我要您結束這次未經同意的進入，歸還權限，再按照正常訪客程序敲門。」
宋瑤琴沒有起身。
「客廳沒有檢查出攝像設備，我也沒有進入你們的臥室，這件事可以在這裡說明。」
「您檢查了哪裡，不會改變進入方式。」
「清婉，現在處理的是偷拍和信息泄露，沒必要在門口爭一套形式。」
「門由誰打開，決定這裡是不是我們能控制的生活空間，這不屬於形式。」
江予安在物業系統提交即時撤權，勾選刪除家族物業服務組全部進入權限，隨後要求經理當場停用機械鑰匙備案。
「這套房退出江氏託管，今天的開門記錄完整導出，工作人員進入過的區域也要列明。」
經理接過宋瑤琴遞來的信封，確認鑰匙編號後，帶著工作人員退到走廊等候。
宋瑤琴看著兒子完成電子簽名。
「你為了讓她安心，連緊急物業保障也要取消？」
「我取消一項未經住戶同意就能開門的權限，和她是否要求沒有關係。」
「偷拍者仍在活動，你準備自己排查？」
「我們會找獨立安防機構，也會把公寓信息泄露交給警方和物業審計。」
葉清婉側身讓出門口。
「宋總，請您先出去。」
宋瑤琴戴回腕錶，拿起文件包走到門外，葉清婉關門十秒，再按下室內可視門鈴。
門鈴響起後，屏幕里的人重新報出姓名和來意，江予安確認訪問範圍，才把門打開。
這次宋瑤琴沒有坐回沙發中央，只在靠門的單椅落座，物業重新送來的訪客登記表放在茶几上。
「現在可以談了嗎？」
「可以，請說明您的來意。」
宋瑤琴從文件包取出三份材料。
「第一，公開你們的財務隔離方案，消除董事會對資產轉移的擔憂。」
「我們會簽夫妻財產協議，不對江氏公開私人帳戶和共同支出。」
「第二，予安恢復繼承培養，不再以信託解釋和隱私爭議為由暫停項目。」
江予安翻到第三份空白承諾函。
「剩下一項是什麼？」
「清婉停止追究程越與陳紹之的信息接觸，江氏內部自行核查，不把材料交給學院或外部機構。」
葉清婉把三份文件依次看完，沒有碰簽字頁。
「您提供什麼交換條件？」
「我會確保董事會不再討論你的婚姻風險，也不會向學院質疑你們未及時申報共同居住關係。」
江予安抬眼看她。
「所以您今天進門，順便帶來一份打包交易。」
「這是止損，董事會已經收到照片，繼續追查只會讓婚姻和學校調查一起擴大。」
葉清婉打開自己的加密文件夾，將最早迴避申請與後續覆核決定投到電視屏幕上。
「婚姻登記後的第二個工作日，我向教務秘書諮詢潛在迴避，發現江予安選課當天正式提交申請，課程成績由第三方覆核。」
她翻到共同居住時間說明，補充申報回執顯示已由學院接收，提交時間就在一小時前。
「共同居住不會自動構成利益輸送，學校需要核查，我配合，江氏若掌握真實材料，也可以通過合法渠道提交。」
宋瑤琴看著回執編號。
「你已經向學院公開婚姻？」
「向必要知情人員申報，沒有向校園公開。」
「你知道一旦進入紀委材料，消息很難長期保密。」
「保密風險不能成為交換條件。」
「學校如果認為申報過晚，仍能啟動師德審查。」
「歡迎依法監督，我會提交登記時間，選課時間，迴避申請和第三方評分記錄，也接受申報程序上的責任認定。」
宋瑤琴把空白承諾函往前推。
「程越只是接收外部線索，沒有參與拍攝，追究他會把江氏內部權限問題帶進調查。」
「高清照片用家庭事務組權限上傳，程越又承認與陳紹之接觸，他是否參與傳播，需要證據判斷。」
「你們沒有證據證明上傳人是他。」
「所以我沒有指控，只要求封存日誌和設備，您卻要求我提前停止。」
江予安拿起手機，將暫停繼承培養的通知發給江硯川與董事會秘書處。
「從現在起，我暫停參加家族培養項目，恢復條件是江氏完成對偷拍材料與內部權限泄露的獨立調查。」
宋瑤琴把目光轉向他。
「今天的董事會沒有暫停你，你先暫停自己，是準備給旁支讓位置嗎？」
「培養可以暫停，股權和法定權利照常保留，調查期間我也不會接觸相關系統。」
「你母親剛提出恢復，你就宣布暫停，這能證明決定沒有受婚姻影響？」
「決定由我簽字，理由來自江氏內部風險，您可以逐條反駁，別讓葉清婉替我背決定。」
宋瑤琴拿起承諾函，紙邊擦過文件夾，發出一聲輕響。
「你們把每條路都封住，以為程序會永遠站在你們這邊？」
葉清婉關掉投屏。
「程序可能得出不利結論，我會申辯，也會承擔，拿不追究程越交換安靜，才會讓所有結論失去可信度。」
門鈴再次響起，屏幕里出現顧明儀與劉叔，老人沒有使用任何家族權限，按訪客程序等在門外。
顧明儀進門後先把舊託管協議副本放到桌上。
「長期授權是我早年批准的，原本只用於無人居住資產，後來被家庭事務組擴大到成員住所，這項權限今天全部停掉。」
宋瑤琴問：「您也是來支持他們暫停培養？」
「我來收回一項我該負責的舊授權，培養問題由董事會按規則處理。」
「他們拒絕財務公開，也拒絕內部止損，接下來所有後果都會落到江氏。」
顧明儀看了眼桌上的三份要求。
「要求別人放棄追查，算不上止損，只能把問題留到下一次。」
宋瑤琴把文件收回包里，手機在此時亮起，程越連續發來三條消息，最後一條附著一頁論文比對表。
她看完後沒有離開，將屏幕轉向葉清婉。
「程越說，陳紹之手裡還有一份足以讓你停課的原始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