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邀請我，不代表這場會面可以繞過婚姻中的另一位當事人。」
葉清婉拿起餐廳預約卡，指腹沿著卡片邊緣划過，隨後將它放回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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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庭可以改成一樓開放餐區，具體時間和桌號需要同步給江予安，談話若涉及離婚或利益交換，我會直接結束。」
宋瑤琴扶著門把，沒有回身。
「葉副教授連單獨見我都需要丈夫知情，剛才談的獨立，未免打了折扣。」
「共同婚姻中的重大談話應當共同知情，我不會帶他坐在旁邊替我回答，也不會瞞著他接受您提出的安排。」
葉清婉將預約卡收進文件袋。
「這叫信息對等，不叫找人撐腰。」
宋瑤琴側過臉。
「地點由你改，陪同由你安排，結束時間也由你決定，你是在赴約，還是準備一場談判演習？」
「您提前聲明有條件要談，我設置邊界，正好節省雙方時間。」
江予安站到會議桌另一端，把原先要說的話收了回去。
「母親，明晚我送她過去。」
「你不用送我。」
葉清婉轉向他。
「我自己到場，你只需要知道地點，手機保持暢通，不進入餐廳，也不要安排江氏的人在附近。」
江予安捏住文件袋一角，沒鬆手。
「葉老師剛學會讓我知情，轉頭又把我排除在現場，這套共同承擔是不是只讓我負責等消息？」
「談話對象是我，涉及我的職位和選擇，我應當親自回應。」
「她若要求你替我的繼承權負責呢？」
「我不會替你回答，宋女士可以另約時間問你。」
江予安低頭看她，手指仍扣著文件袋。
「那我坐在另一層，保證不靠近你們那張桌子。」
「你留在可聯繫範圍，不等於必須守在樓里。」
「我擔心自己的合法妻子，需要先申請合理範圍？」
葉清婉從他手裡抽出文件袋，紙面擦過他的指腹。
「你可以擔心，也可以告訴我，但不能借擔心接管安排。」
江予安沒再攔，只把手機拿出來。
「位置共享開著，結束後給我發消息，若你準備提前走，也別一個人站在路邊等車。」
「這部分可以。」
宋瑤琴看完兩人的交鋒，重新扣好腕錶。
「你們倒把婚姻過成了合規項目，每一步都要劃權限。」
「至少權限清楚以後，沒人能拿親近當授權。」
葉清婉把餐廳地址發給江予安。
「宋女士，明晚七點見。」
宋瑤琴拉開門。
「希望你到了以後，仍能把每一句話分得這麼清楚。」
會議室的門合上，江予安拿走她掌心裡的預約卡，翻到背面確認預訂信息。
「我不坐同桌，也不進餐廳，那我能不能負責接你回家？」
「談完再說。」
「葉老師，這不在剛才談妥的範圍里。」
「你現在是在跟我鑽合同漏洞？」
「我只是在爭取婚內合理服務，接送不干預談判，也不影響你獨立作答。」
葉清婉抽回預約卡。
「七點四十以後到附近，車停在公共停車區，不許提前聯繫餐廳，也不許查她帶了什麼人。」
江予安把手機倒扣在桌上。
「成交，我不做向上管理，也不找人盯場，只等葉老師通知。」
「還有一條。」
「這次又限制什麼？」
「無論她提出什麼，你不要在我離席以後立刻找她對質。」
他正在轉薄荷糖盒的手停住，盒蓋偏在掌心，沒有扣回去。
「她要是拿你的工作做條件，我也得繼續等？」
「你可以處理自己和江家的關係，不能替我處理我的職位。」
「你總能把最難聽的話說得合規。」
「因為你聽軟話容易得寸進尺。」
江予安看了她一會兒，把糖盒塞回口袋。
「行，我等你先談完，但葉清婉，你不能為了證明自己不靠我，連該告訴我的壓力也一起藏起來。」
她收材料的動作慢下來，最後將兩人的申報回執放進同一個文件夾。
「我不會再讓你從別人那裡知道。」
晚飯前，沈知意被她約到醫院附近的咖啡店，聽完整個安排後，先把她面前那杯冷掉的水換走。
「你帶錄音設備嗎？」
「公開餐廳不適合未經同意錄音，我會做會後記錄，若出現正式文件，要求雙方簽收留痕。」
「你又開始用證據規則給自己擋情緒。」
沈知意掀開杯蓋，推給她一杯熱水。
「我問的是，她說你配不上江家時，你準備怎麼辦？」
「她今天沒有這樣說。」
「明天可能換一種說法，年齡差也好，家庭背景也好，繼承責任也好，最後都在逼你證明自己值多少錢。」
葉清婉握住紙杯，杯壁的熱意貼進掌心。
「我不證明。」
「再說一遍。」
「我不需要證明自己配得上誰。」
沈知意這才靠回椅背。
「這句記住，別被她帶進自證陷阱，也別為了贏她，答應任何你原本不想要的東西。」
「若她提出能解決學院爭議的資源，我會拒絕，調查必須留在學校程序內。」
「若她拿江予安的前途問你呢？」
「他的前途由他決定，我可以聽他的計劃，不能替他接受繼承，也不能替他放棄。」
沈知意用指尖點了點桌面。
「若她逼你離婚？」
葉清婉沒有去按鋼筆筆夾，只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我會告訴她，婚姻是否繼續，由我和江予安討論，她無權成為交易一方。」
「這才對，拒絕精神內耗，別陪她玩豪門版答辯。」
「你從哪學來的說法？」
「每天接診那麼多人，總有人把婚姻過成無限責任公司，我見得夠多了。」
沈知意拿起她的手機，檢查緊急聯繫人。
「位置共享留給江予安，離席以後先來找我，還是讓他接你？」
「讓他接。」
沈知意把手機還回去。
「終於不把接受接送算成欠債了。」
「只是減少夜間通勤風險。」
「行，葉教授連心軟都要寫風險評估，我不拆穿。」
次日傍晚，葉清婉提前到達雲庭，服務員確認預訂已經從二層包間改到一樓臨窗座位，卻在遞上菜單時一併放下一隻沒有標識的文件袋。
「這是與您同桌的女士提前送來的，她要求您到場後先看。」
葉清婉沒有拆，先拍下文件袋封口狀態，又請服務員在送達記錄上補寫時間。
江予安的消息跟著彈出。
「我已經到停車區，不進門，文件先別簽。」
她回復了一句知道，抬手拆開封口，最上方露出一份海外高校訪問職位意向書，資助方一欄寫著江氏國際合作基金。
宋瑤琴踩著約定時間走到桌邊，拉開椅子後沒有碰那份文件。
「葉副教授可以先看條件，這份海外訪問職位，換你和予安低調解除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