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瑤琴已經約到趙院長面前，明天談的恐怕不只校企合作。」
葉清婉看著會議日程，沒有讓周敬山替她聯繫趙秉衡。
「我先提交婚姻補充申報，再申請以利害關係人身份參加涉及本人的部分，不進入正常合作議題。」
江予安將自己的學生說明放到她旁邊。
「我也提交，母親若以學業風險為由提問，我本人到場回答，不讓企業代表替學生調取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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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敬山接過兩份文件。
「材料交給教學委員會，明天只在對方明確指向你們時進入會議，別搶在制度前面自證。」
次日下午，江氏與法學院的合作會議按原議程結束，項目秘書收走預算表後，宋瑤琴卻沒有起身。
她摘下腕錶，放在會議記錄冊旁邊。
「趙院長，我還有一項風險諮詢，江氏長期支持貴院數字法治項目，合作方需要了解教師與在讀學生形成婚姻關係時，學校如何管理倫理風險。」
趙秉衡合上合作方案，沒有翻開她帶來的文件。
「學校規則不因合作方身份改變，教師不得直接考核配偶及近親屬，也不得參與相關獎學金和競賽評審，發現關係後應當申報並執行迴避。」
「如果教師沒有在關係形成時完整申報呢？」
「由教學委員會核驗時間線和實際權限，是否處分需要結合主觀過錯和具體影響，不能脫離個案材料預設結論。」
宋瑤琴把一頁論壇截圖推過去。
「合作項目若由存在師生婚姻爭議的教師承擔，江氏是否有權知道調查情況？」
趙秉衡沒有接那頁截圖。
「合作方可以核驗項目負責人資格和利益衝突管理結果，無權調取教師私人婚姻材料，也無權要求學院披露尚在處理中的個案。」
「我詢問的是制度風險，趙院長何必急著劃分私人事項？」
「因為您提交的預約議題寫了特定課程和特定教師職級，已經超出一般制度諮詢。」
會議室外響起敲門聲，秘書進來說明葉清婉已經按照審批通知到場。
趙秉衡看向宋瑤琴。
「既然問題涉及葉副教授本人，她有權知道討論範圍，但婚姻事實不屬於校企合作審查內容。」
葉清婉進門後沒有坐到江氏一側，只將補充申報回執交給趙秉衡。
「趙院長，我來回應與任職和教學迴避有關的事項，若宋女士討論我的婚姻選擇，請將該部分移出學校會議記錄。」
宋瑤琴戴回腕錶，又把搭扣解開。
「葉副教授主動到場，說明你也認為婚姻影響學院合作。」
「我到場是因為預約材料指向我的職務，江氏可以質疑項目利益衝突，不能借合作身份核驗我是否適合作為江家配偶。」
「江氏沒有評價你的配偶資格，我作為學生家長，只關心兒子的學業是否受到影響。」
葉清婉將第三方評分確認書放在桌前，卻沒有推向宋瑤琴。
「江予安的課程成績由指定教師覆核，我不接觸最終評分，也不參與他的競賽和獎學金評審，這些情況由學校向學生本人說明。」
「家長不能查看在讀學生的學習安排？」
趙秉衡抬手擋住她準備遞來的委託函。
「江予安已經成年，除非本人授權或發生法定情形，學院不向家長披露成績和個人學習記錄。」
會議室的門再次打開，江予安拿著學生說明走進來。
「我沒有授權任何人查看成績，也沒有委託江氏核驗我的課程關係。」
宋瑤琴轉向他。
「你知道自己正在讓家庭問題干擾學校合作嗎？」
「預約人是您，附加議題也是您提交，我只是來阻止公司身份替我行使學生權利。」
「我確認你是否接受公平評定，也算干涉？」
「您可以問我，我已經接受第三方評分，葉清婉沒有參與任何成績決定，若您仍有疑問，可以向學校正式反映，不能用合作預算換取個案答覆。」
宋瑤琴將論壇截圖收回文件夾。
「予安，你坐在這裡替自己的老師說話，學院如何確認你沒有受到婚姻關係影響？」
江予安沒有坐下。
「我在替自己作出信息授權決定，她是否履行教師職責，由學院查材料，不由我替她擔保。」
葉清婉看了他一眼，按住鋼筆筆夾的拇指隨即鬆開。
「宋女士若掌握我參與評分的證據，可以提交教學委員會，若只有公開帖文和來源不明的內部截圖，請先說明材料取得路徑。」
「你認為江氏無權評估繼承人的婚姻風險？」
「可以評估與集團資產有關的部分，但那項評估不應出現在法學院校企會議，更不能通過詢問我的任職情況完成。」
趙秉衡打開會議記錄，在附加事項後寫下終止討論。
「本次合作會議到此結束，秘書另行記錄宋女士提出的一般制度諮詢，涉及葉副教授和江同學的內容不納入合作項目決策。」
宋瑤琴看向記錄頁。
「趙院長準備完全切斷兩者關係？」
「校企合作按照合同和項目規則管理，教師婚姻按照學校制度處理，江氏若因私人關係調整合作，應以正式書面文件說明商業理由。」
「貴院不擔心江氏重新評估資助計劃？」
「學院接受合法合規的合作，也承擔合作終止的風險，但不會用個案信息交換資助穩定。」
江予安將學生說明交給秘書。
「我的成績和婚姻不進入江氏合作檔案，也請學校將今天的越權查詢請求單獨留痕。」
宋瑤琴扣好腕錶。
「你把母親一次制度詢問寫成越權請求，倒學會用程序防家人了。」
「您若以母親身份約我，我會赴約，以宋總身份進入學院，就只能遵守學院邊界。」
葉清婉把自己的材料收回文件袋。
「我的補充申報已經進入正式程序，學院需要調查，我配合，江氏需要核驗關聯資金，由予安提交，兩個程序都不該成為第三個程序的入口。」
趙秉衡通知秘書送客。
「後續合作只由項目辦公室對接，私人事項不得列入會議議程，今天的個案討論不向江氏提供紀要副本。」
宋瑤琴起身時沒有再拿出文件，走到會議室門口才回頭看向葉清婉。
「你在院長面前把邊界劃得清楚，到了家裡，希望還能保持這套說法。」
葉清婉與她隔著會議桌對視。
「只要談話不以學校職位和江氏資源作為條件，我會按約參加。」
「明晚七點，雲庭二層，我只邀請你，不帶公司法務，也不讓予安參加。」
江予安正要開口，葉清婉已經把文件袋交到他手裡。
「地點可以，談話範圍由雙方共同決定，我也保留隨時結束的權利。」
宋瑤琴拉開門，臨走前將一張沒有江氏標識的餐廳預約卡放在桌邊。
「有些條件不適合在學校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