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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導師知道這場婚姻

  「清婉,你和江予安到底是什麼關係?」

  葉清婉鬆開鋼筆筆夾,沒有再用課程迴避或調查關聯含糊過去。

  「周老師,我們已經登記結婚。」

  周敬山把項目審批表交給韓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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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老師的職責調整由學院繼續處理,清婉跟我去辦公室,婚姻相關材料一併帶上。」

  陳紹之站在原處,還想開口。

  「周教授,您不問問她隱瞞了多久?」

  周敬山腳步沒有停。

  「該問什麼由事實決定,你先把自己剛才的陳述寫進調查記錄。」

  辦公室門合上後,周敬山沒有讓葉清婉坐到平時討論論文的位置,而是指向會議桌另一側。

  「從登記開始說,日期要完整,別替自己刪減不利部分。」

  葉清婉打開婚姻時間線,將登記證明放在最前面。

  「我們在本學期開課前登記,登記時我知道江予安是江城大學法學院學生,但不知道他選了我的課程。」

  「你沒問過他的專業和年級?」

  「問過,他說大三,研究方向與數字法治有關,我知道存在同院風險,沒有確認具體選課。」

  「開學看見他以後,你做了什麼?」

  「第一節課結束當天,我核驗選課名單,向唐靜提交迴避申請,暫停自己對他的成績評定,之後由韓副院長批准第三方覆核。」

  周敬山翻過申請時間戳。

  「你是否要求他退課?」

  「提出過,他以課程關係畢業要求為由拒絕,我沒有使用教師身份強制退選,學院評估後保留選課,改由他人評定。」

  「你什麼時候正式申報婚姻?」

  葉清婉正在整理附件的手停下來,最上方的紙頁偏出文件夾邊緣。

  「最初的迴避申請寫的是近親屬和重大利益關係,沒有公開配偶姓名,學院啟動調查後,我向有權人員補充了登記證明。」

  「所以你申報了利益關係,卻沒有把婚姻性質說完整。」

  「這部分是我的責任,我擔心知悉範圍擴大,也認為暫停評分權限足以處理直接風險,結果留下了申報不充分的問題。」

  周敬山將時間線推回她面前。

  「江予安參加過你負責的競賽評審嗎?」

  「沒有,模擬法庭的教師評委名單與我沒有重合,我也沒有參與隊伍推薦。」

  「獎學金評定和論文指導呢?」

  「全部沒有,課程作業由第三方封名覆核,平時展示缺席後的補評分也由覆核教師決定。」

  「你們在家裡討論過考試內容嗎?」

  「沒有,我不在共同住所處理未公開試題,涉及課程的文件存放在學院加密設備中,他也沒有接觸我的帳號。」

  周敬山抽出第三方評分確認表。

  「這些記錄能證明程序執行完整,卻不能消除隱瞞本身帶來的疑問。」

  「我明白,秘密已經讓論壇截圖和內部文件有了被重新排列的空間。」

  「你真明白,就該開始準備有限公開,不需要向全院講私人生活,但院長和教學委員會不能繼續靠調查材料拼出你們的婚姻。」

  葉清婉合上登記證明。

  「公開範圍包括婚姻登記時間和迴避流程,不涉及共同住所與財產安排,可以嗎?」

  「先向趙院長提交補充申報,由教學委員會確認你不參與成績與競賽評審,公開到哪裡由制度需要決定,不由你們拿輿論熱度判斷。」

  「我今天就補交,不等陳紹之的調查結束。」

  周敬山抬手示意她先別起身。

  「還有一個問題,這場婚姻是你完整知情以後作出的選擇嗎?」

  「登記行為是自願的,但江予安在相親前推動過顧奶奶介紹,也淡化了他可能進入我課堂的風險,這部分我後來才知道。」

  「他現在在哪裡?」

  「在學院外等調查消息,沒有進入行政區域。」

  「讓他過來,我單獨問。」

  江予安進門時,葉清婉已經將材料交給周敬山,正準備離開。

  他拉開椅子,沒有去看桌上的登記證明。

  「周教授,您可以直接問我,婚姻和選課中需要我承擔的部分,我不會讓她替我回答。」

  周敬山看向葉清婉。

  「你在外面等,別給他傳標準答案。」

  葉清婉走到門邊,江予安卻在她經過時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葉老師放心,我這次不靠臨場發揮給自己加分。」

  「你最好也別把承認錯誤說成課堂展示。」

  門關上後,周敬山把兩年前那場講座的電子簽到表調了出來。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接近她?」

  「我兩年前聽過她的講座,後來通過奶奶推動相親,介紹信息來自公開履歷和正常社交,沒有監控她,也沒有接觸私人病歷或住址。」

  「你在相親時怎麼介紹自己?」

  「法學院學生,家庭從商,名下有信託權益,我沒有隱瞞年齡和學生身份。」

  「你說過自己可能選她的課嗎?」

  江予安把手機倒扣在桌面。

  「沒有,我知道課程安排,也知道她本學期可能承擔授課。」

  「你故意省掉了關鍵事實。」

  「是,我怕她知道直接教學風險以後,不會繼續了解我。」

  「你推動相親可以解釋為爭取機會,淡化課程關係卻改變了她判斷婚姻風險的基礎。」

  江予安沒有碰桌上的薄荷糖盒。

  「這件事傷害了她對我的信任,我接受她後來要求分開信息權限,也接受學院對課程關係的全部迴避。」

  「你說錯了重點。」

  周敬山將登記證明翻回第一頁。

  「制度還能通過申報和第三方評分修補,你當時傷害的首先是清婉的選擇權,她若在登記前知道丈夫即將成為自己的選課學生,可能作出另一種決定。」

  「我知道,沒有哪份迴避文件能替我補回那次知情。」

  「以後別再用安排替她做決定,也別把認錯變成爭取原諒的籌碼。」

  江予安抬起頭。

  「我不會要求她因為我承認就立刻翻篇,但有限公開需要共同承擔,我可以先向學院提交學生關係說明。」

  周敬山將空白申報表遞給他。

  「寫清楚你未接受她的評分和指導,別寫感情聲明,學院不負責判斷你們愛得是否真誠。」

  江予安接過表格,筆尖落下前又停住。

  「周教授,您會因為這場婚姻反對她繼續任教嗎?」

  「她是否任教看制度和事實,你是否適合做丈夫,不在我的聘任權限內。」

  門外傳來兩下敲門聲,葉清婉推門進來,手裡拿著校企合作辦公室剛送達的日程提醒。

  「周老師,趙院長辦公室確認了明天下午的合作會,預約人寫的是江氏集團宋瑤琴。」

  周敬山看完會議備註,直接把頁面轉給兩人。

  「她以校企合作風險溝通為由預約了趙秉衡,議題里還寫著教師與學生利益關係管理。」

  江予安合上申報表。

  「她準備把我們的婚姻帶進學院會議?」

  周敬山拿起內線電話,要求合作辦公室保留原始預約記錄。

  「宋瑤琴已經約到趙院長面前,明天談的恐怕不只校企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