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寫明，最初為葉清婉辦理換房的人，使用了陳紹之的會務授權碼。」
唐靜念完備註，韓啟明伸手關掉公共屏幕，隨即讓她將酒店說明轉入調查材料，不再留在教務辦公室公開查看。
「這份記錄交給陸誠核驗，任何人先別聯繫酒店追問，也不要在會務群討論授權碼。」
葉清婉收起材料，指尖在文件袋封口處按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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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申請補充說明當晚的辦理經過，也申請核查授權碼的使用範圍，但在技術記錄確認以前，不能據此認定操作人。」
陳紹之站在門邊，剛才還握著結算表的手鬆開，鏡盒被他放回口袋。
「葉老師倒是急著替我排除嫌疑。」
「我只區分事實和結論，授權碼關聯到你是事實，誰使用它還沒有結論。」
韓啟明看向陳紹之。
「你現在可以說明授權碼交由誰保管，使用規則是什麼。」
「會務組人手不足，酒店報到當天，授權碼發在臨時工作群里，負責接待的教師和學生志願者都能使用。」
「你把個人授權碼發進群聊？」
「那不是個人帳戶密碼，只用於確認會務身份，前台處理調房和臨時房卡都需要聯絡組授權，當天至少有七個人負責住宿。」
葉清婉拿起手機，卻沒有打開會務群。
「群聊原件由你提交，保留成員名單和發送時間，我不參與提取。」
陳紹之從工作手機中導出記錄，當場發送給韓啟明。
「授權碼是主辦方統一分配，我在群里寫明僅限辦理會務事項，葉老師換房屬於酒店安全處理，任何會務人員都有可能替她確認身份。」
韓啟明看完原始消息，把文件轉進學院加密通道。
「你確實發過使用範圍，群里也有多人回復收到，但共享授權碼違反會務管理要求，主辦方手冊寫明每個聯絡人應當獨立登記。」
「現場流程根本執行不了，前台每次都找負責人確認，難道所有調房都讓我本人過去？」
陸誠推門進來，接過韓啟明遞來的備案編號。
「執行不便可以申請增加授權人員，不能用共享憑證解決，誰操作無法追溯，正是共享造成的後果。」
陳紹之把眼鏡摘下來，鏡片在布面上來回擦了兩遍。
「所以現在要把管理疏忽當成我替葉老師換房的證據？」
「不會這樣認定。」
陸誠調出酒店操作記錄，將授權欄位單獨標註。
「現有材料只能證明辦理人使用了你的授權碼，群聊能夠證明憑證接觸者不止你一人，這項抗辯成立。」
陳紹之重新戴好眼鏡。
「既然成立，葉老師剛才要求暫停我的查閱權限，是不是也該撤回？」
葉清婉將自己的申請推到桌面中央。
「查閱權限因你不屬於經費審核人員被取消，與授權碼是誰使用無關，我沒有申請對你處分，也沒有要求把共享授權等同於騷擾。」
「你補材料的速度倒比調查結論快。」
「材料存在缺口就補，責任不能靠缺口判斷，你若認為更正附件不真實，可以提交反證。」
陸誠翻到酒店備用卡登記頁。
「共享授權屬於獨立的會務管理問題，是否處理由學院決定，安全事件繼續核驗辦理人身份，兩項不能混在一起。」
韓啟明在系統里調出項目人員安排。
「陳老師，你暫時退出涉及校外住宿的會務工作，待學院完善授權流程以後，再決定是否恢復。」
陳紹之抬頭看他。
「韓副院長，這算先處理再調查？」
「共享授權是你自己提交群聊證實的，不需要等待安全事件結論，學院只調整事務分工，不作紀律處分。」
葉清婉打開另一份申請。
「我申請今後不再與陳老師共同承擔涉及校外住宿和個人信息調取的項目，若學院認為需要說明，我可以提交利益衝突理由。」
「你連沒有定論的事情也要拿來迴避？」
「我不要求認定你有惡意，但現有合作已經持續產生權限爭議，繼續共同負責只會增加調查成本。」
韓啟明接過申請，在迴避範圍後增加了課程覆核工作。
「批准，從今天起，陳老師退出葉清婉任課課程的覆核事務，已有覆核材料轉交羅文琪和教學委員會指定人員。」
陳紹之將鏡盒扣在桌上，塑料搭扣發出脆響。
「課程覆核與酒店有什麼關係？」
「你已經多次申請查閱葉清婉的婚姻迴避材料，又在調查期間接觸相關住宿附件，繼續參與課程覆核不利於保持中立。」
「我從未改動評分，也沒有接觸江予安的試卷。」
「調整職責不等於指控改分，學院需要避免調查對象和爭議關聯人繼續處在同一條程序鏈上。」
陳紹之盯著葉清婉，原本折好的眼鏡布被揉進掌心。
「你滿意了？」
葉清婉把鋼筆扣好，避開他伸到桌前的文件。
「這是學院作出的事務安排，我沒有要求韓副院長接受申請以外的內容。」
「你知道移出課程覆核會讓同事怎麼看我。」
「我被質疑偏袒學生時，也主動交出了全部評分權限，程序迴避不負責維護任何人的體面。」
「你交權是為了護住江予安，我被移出，是為了給你們的婚姻清場，這能一樣嗎？」
陸誠將錄音設備放到桌邊。
「陳老師，談話已經進入調查關聯內容，請注意你的陳述依據。」
陳紹之沒有坐下，手掌撐住桌沿。
「她從酒店回來以後處處防著我，連正常查閱都說成越權，現在借一串誰都用過的授權碼把我踢出課程組，難道不是因為江予安？」
葉清婉的拇指按住筆夾，語速慢了下來。
「我申請迴避，是因為你正在調查中持續調取涉及我的非必要信息，你可以質疑決定，卻不能把職業邊界解釋成私人情緒。」
「那你敢不敢承認，你這麼防著我，是怕江予安吃醋，還是你自己已經心虛？」
辦公室外傳來文件落到桌面的聲響，周敬山站在半開的門前，手裡還拿著剛簽完的項目審批表。
他沒有看陳紹之，只將那三個字重新問了一遍。
「清婉，你和江予安到底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