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安，你母親已經派人核查清婉的婚姻登記。」
葉清婉把手機還給江予安，指尖在屏幕邊緣停了一會兒，才轉回自己的座位。
「顧奶奶直接寫了我的名字，說明她知道調查範圍已經落到我身上。」
江予安撥通顧明儀的電話，確認車內沒有其他人靠近後才打開免提。
顧明儀沒有繞開問題。
「瑤琴審查你名下的婚慶資產支出，發現你連續幾個月向同一住址支付共同生活費用，她讓財務核驗支出性質，又找人打聽婚姻登記。」
「她拿到登記檔案了嗎？」
「還沒有，婚姻登記信息不能由企業隨意調取，她現在只有資產審查結果和你購買婚戒的發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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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查我的個人消費，越過了什麼權限？」
「信託帳戶附有家庭資產申報條款，你使用過關聯帳戶，她有權核驗資金用途，查婚姻登記已經超出企業審查範圍。」
葉清婉按住鋼筆筆夾。
「顧奶奶，宋女士是否知道共同生活對象的姓名？」
「我收到消息時，她的人還在核驗，能不能查到，取決於你們此前留下多少公開關聯。」
江予安把手機放在兩人中間。
「我今晚告訴她我已經結婚，不讓她從第三方渠道先得到答案。」
顧明儀的手杖在電話那邊碰了兩下地板。
「你準備連清婉的身份一起公開？」
「暫時只確認婚姻事實，姓名和職業由我們共同決定。」
「你若只給一半答案，瑤琴會把剩下一半當成風險項目，她不會停止。」
葉清婉看向江予安。
「停止調查不能靠繼續隱瞞換取，先確認她合法掌握了什麼，再決定披露範圍。」
江予安沒有替她回答。
「你願意參與通話？」
「婚姻涉及我們兩個人，我不接受你把我藏在身後，再獨自承擔你母親的追問。」
「她可能直接審視你的年齡和職業，也可能把學校調查拿來質問。」
「那就由我判斷何時終止談話，不能因為她可能越界，先剝奪我參與決定的權利。」
顧明儀在電話另一端沉默下來，隨後讓管家關上書房門。
「清婉，你確定現在介入？」
「我參與制定披露範圍，視頻通話時可以不出鏡，若宋女士已經掌握我的身份，我再公開回應。」
「這比予安獨自扛著穩妥，他遇到你的事，腦子容易順風浪。」
江予安把薄荷糖盒推遠。
「奶奶，這句不需要寫進家族會議紀要。」
「你敢瞞婚，還怕我評價幾句？」
葉清婉打開備忘錄，將兩人確認的內容逐條列出。
「我們可以披露婚姻登記真實有效，雙方自願，沒有財產交換，也沒有借婚姻取得學校或江氏利益。」
「身份信息暫不主動披露，登記證明不發送電子副本，不接受非必要的家庭背景調查。」
江予安接著補充：「她若要求見面，我們保留協商時間和地點的權利，不在江氏辦公場所談，也不讓公司法務參與。」
顧明儀問道：「瑤琴若問你為什麼隱瞞呢？」
「我承擔未告知家人的責任，但婚姻決定不需要董事會批准。」
葉清婉抬頭看他。
「還要說明隱瞞沒有用於取得家族資產，你不能只強調個人選擇，迴避資產申報義務。」
「關聯帳戶支出我會補充申報，共同生活地址不提供給審查人員，發票和金額可以核對。」
「可以，這才算完整。」
江予安將備忘錄保存，偏頭靠近她。
「葉老師現在和我一起準備見家長口徑，算不算婚後關係取得實質進展？」
「算風險應對，不算獎勵項目，你別借題發揮。」
「那我申請風險結束以後補發。」
「申請駁回，你現在還有心思討價還價，說明壓力沒有影響判斷。」
顧明儀輕咳一聲。
「我還在電話里，你們的共同生活意見不用向我直播。」
江予安掛斷電話前問道：「奶奶，你會不會提前向她透露葉清婉的身份？」
「我不會替你們公開，也不會替你們撒謊，瑤琴問到我面前，我只確認婚姻由你本人決定。」
「足夠了，其他事情我們處理。」
回到江城後，兩人沒有各自離開，葉清婉隨江予安去了外婆舊屋，在餐桌兩側坐下。
宋瑤琴的視頻邀請在晚上九點準時彈出。
江予安接通後沒有調整鏡頭，只讓自己出現在畫面中。
宋瑤琴摘下腕錶，放在桌面右側。
「財務說，你名下有持續性共同生活支出，你準備解釋成合租嗎？」
「我已經登記結婚，婚姻合法，雙方自願，共同支出屬於夫妻生活費用。」
宋瑤琴正在翻閱文件的手慢下來。
「登記時間是什麼時候？」
「早於本學期課程關係形成，具體日期可以在必要範圍內核驗。」
「她是誰？」
「身份披露需要取得她同意，我今晚先告知婚姻事實，避免您從其他渠道得知。」
「你用關聯帳戶支付婚戒和家居費用，卻認為配偶身份與家族資產風險無關？」
「相關金額可以補充申報，她沒有取得江氏股權和信託權益，也沒有接受家族贈與。」
「你確認她知道你的真實家庭情況？」
「登記前知道基本情況，之後已經完整了解信託和股權結構。」
宋瑤琴合上文件。
「你們有婚前協議嗎？」
「沒有涉及江氏資產的安排，個人財產邊界由法律規定處理，若需要協議，也由我們自行委託律師。」
「一個不願公開身份的結婚對象，卻願意和江氏繼承人共享生活，你認為這能通過風險審查？」
坐在鏡頭外的葉清婉抬手，在紙上寫下一行字，推到江予安面前。
江予安看完後說道：「她不接受家族風險審查，我也不接受，江氏可以核驗關聯資金，不能審查我的配偶是否符合繼承人模板。」
「你在替她回答？」
「這句話是我們的共同意見。」
宋瑤琴看向鏡頭邊緣。
「她就在旁邊，對嗎？」
葉清婉沒有躲開，將椅子移入畫面。
「宋女士，我參與了披露範圍的協商，但今晚不準備提交個人資料，也不接受臨時問詢。」
宋瑤琴看了她許久，重新拿起腕錶，卻沒有戴回去。
「葉副教授比我預想中更願意參與。」
「您已經知道我的身份，那就請說明信息來源。」
「公開履歷和學校官網足以確認大部分信息，至於婚姻登記，我還沒有拿到，也不需要用非法方式取得。」
江予安把手機向前移了移。
「既然您已經鎖定對象，繼續隱瞞沒有意義，您可以提出合理會面安排，但不要聯繫她的學院和同事。」
「我給你們三天，地點由我確定，談話只涉及家庭事項。」
葉清婉將鋼筆扣上。
「地點需要雙方同意，談話範圍若涉及學院調查，我會要求以可核驗材料為準。」
宋瑤琴戴回腕錶，鏡頭外有人遞來一頁新文件，她掃過標題後才看向葉清婉。
「那麼三天後，我等江城大學法學院的葉清婉副教授親自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