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卻沒有告訴我?」
江予安站在玄關里,沒有用不知道舊屋調查來縮小責任。
「我知道奶奶會查公開履歷和家庭風險,沒有告訴你,因為我怕你知道以後取消相親。」
「你默認她替你完成篩選,再把不追問當成沒有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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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放任了這個結果。」
葉清婉把門重新關上,手提包放回櫃面。
「相親當天,你說雙方信息對等,職業和家庭都可以當面詢問,那時你已經掌握她核查過我的事實。」
「我掌握的內容包括公開履歷,葉家企業關聯和訴訟記錄,沒有接觸舊屋資料。」
「重點不只在資料範圍,你知道我接受見面時缺少一項重要信息,卻選擇沉默。」
江予安把剛戴好的婚戒摘下來,放進絨盒旁邊。
「我把得到機會放在了你的知情權前面。」
「別替我概括,我需要聽事實。」
「奶奶提出核查時,我設了幾條限制,卻沒有要求她取得你的同意,也沒有要求她公開渠道,相親當天我沒有說明這些安排。」
「還有什麼?」
「我提前調換訓練時間,確認你的公開行程,選了你接受採訪時提過的餐廳,準備了邊界清單。」
「餐廳是你定的?」
「奶奶給出三個地點,我把你提過的那家放在第一位。」
「你讓我以為那是隨機選擇。」
「我沒有糾正你的判斷。」
葉清婉將外套搭在手臂上,語速慢了下來。
「江予安,你可以創造見面的機會,也可以為相親做準備,但不能把我的每一次選擇放進你提前設計的範圍,再告訴我決定權始終在我手裡。」
「我明白這句話成立,可我沒有資格要求你現在相信我已經改了。」
「你準備怎麼處理?」
「完整交出記錄,停止由江家保管你的任何信息,接受你提出的距離和期限。」
「我要搬回舊屋。」
江予安看向她手裡的外套,沒有伸手阻止。
「住多久由你決定,我不去舊屋等你,也不會讓劉叔或林昭打聽行程。」
「這不是懲罰。」
「我知道,你需要重新判斷這段婚姻里的信息是否可信。」
「公寓裡涉及課程調查的資料留在書房,我只帶個人證件和日常用品,學校里的迴避安排不變。」
「共同住址受到窺探,你搬回舊屋可能增加安全風險,我建議先讓物業檢查門鎖和樓道監控,費用由我承擔。」
「門鎖我自己換,物業可以正常備案,你不能安排江氏安保人員。」
「可以,我只把今天的異常訪客記錄交給你。」
葉清婉進臥室收拾行李,江予安停在門外,沒有越過門框。
「結婚證需要帶走嗎?」
「原件放在保險柜,掃描件我有,暫時不必移動。」
「婚戒呢?」
葉清婉正在疊襯衫的手停下來,她將絨盒合上,放進抽屜。
「留在這裡。」
「我還能繼續戴嗎?」
「那是你的戒指,你自行決定。」
「我會戴,但不會用它試探你什麼時候回來。」
葉清婉拉好行李箱,江予安接過箱子送到門口,到樓下等車時也只站在監控範圍內。
網約車停穩,他把行李放進後備廂,將一隻文件袋遞給她。
「裡面是物業備案副本和門鎖異常記錄,沒有相親資料,相親資料整理完後通過沈知意轉交,是否接收由你決定。」
「不要讓她替你勸我。」
「她不是愛情保安,我也不會給她安排這種崗位。」
葉清婉接過文件袋,拉開車門前看了他一眼。
「今晚不要再聯繫顧奶奶爭執,明天按移交程序處理。」
「我會照辦,到了舊屋給沈知意報平安,不需要回復我。」
沈知意提前到了舊屋,物業檢查完門鎖,她才陪葉清婉把積灰的床品換下來。
「他有沒有追車?」
「沒有。」
「有沒有堵門說不許走?」
「沒有。」
「有沒有拿外部偷拍逼你繼續住在公寓?」
「也沒有。」
沈知意把舊床單塞進收納袋。
「至少沒有把強勢挽留當浪漫素材,這點勉強保住人類底線。」
葉清婉擦著書桌邊緣,沒有回應她的調侃。
「你覺得我反應過度嗎?」
「你問我這句話,說明你還在替他的感受找合理範圍。」
沈知意拉開舊書櫃,確認裡面沒有受潮。
「他想促成相親,這屬於追求,他知道顧家背調卻故意不說,這屬於隱瞞,顧老太太接觸王姨並記錄舊屋細節,這屬于越界,三件事需要拆開處理。」
「隱瞞可以修復嗎?」
「看他肯不肯承擔後果,也看你還能不能重新建立信任,別因為他沒有惡意就跳過你的不適,也別把錯誤縱容直接判成惡意控制。」
「你在替他說話?」
「我在替你擋住一刀切,免得你明天冷靜下來,又覺得今晚所有決定都帶著情緒。」
門鈴響起時,沈知意先看電子屏,送件人是同城文件配送員。
葉清婉簽收後拆開外層包裝,裡面共有三隻封條完整的檔案袋。
第一隻裝著相親準備郵件,第二隻裝著江予安與顧明儀的溝通記錄,第三隻附有一份手寫說明。
江予安按時間列明自己主動推動的事項,知曉的核查範圍,未曾追問的渠道,以及婚前沒有接觸過的舊屋信息,每一項後面都附著可核驗記錄。
沈知意翻到最後一頁。
「他沒有寫求原諒,也沒有把責任甩給顧老太太。」
「書面說明只能證明他現在願意承擔,不能消除當時的選擇。」
「所以你慢慢看,分居也不用給截止日期。」
葉清婉把說明放回袋中,發現底部還壓著一隻泛黃的信封。
信封沒有郵戳,封口完整,正面寫著她的名字,落款日期正是兩年前那場講座結束後的晚上。
沈知意將信封舉到燈下,裡面只有幾頁折好的信紙。
「這也在調查資料里?」
葉清婉看向附帶目錄,最後一項寫著個人保留物,由江予安主動交還,收件人可自行決定是否拆閱。
她拿出手機,撥通那個今晚原本不準備聯繫的號碼。
江予安接得很快,卻沒有先問她是否回家。
「舊屋門鎖檢查過了嗎?」
「物業已經檢查,沈知意在這裡。」
「那份資料缺少什麼,我可以補交。」
葉清婉捏著信封邊緣,封口仍保持著兩年前的樣子。
「我發現了一封信,日期在我們相親之前。」
電話那端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隨後又安靜下來。
「那封信從來沒有寄出,你可以直接銷毀。」
葉清婉的手指落在封口處,沒有拆開。
「江予安,這封信里到底寫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