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照片，夠不夠證明葉清婉進的是江予安的家？」
蘇曼琳放大照片，門牌號只露出末尾兩個數字，葉清婉手中的鑰匙和亮起的門鎖卻拍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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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保存原圖，先點開圖片詳情，頁面只顯示經過平台壓縮，原始拍攝時間和設備信息全部缺失。
「你拍這張照片的目的是什麼？」
匿名者隔了會兒才回復。
「我只想確認江予安是否已婚，你比其他人更容易得到答案。」
「你能拍到他家門口，為什麼還需要我確認？」
「進入同一套房子可以有很多解釋，婚姻需要更直接的證據。」
蘇曼琳盯著那行字，手指移到截圖鍵，又收了回來。
「你先說明身份，我不跟匿名帳號交換私人信息。」
「身份不重要，我們的目標一致。」
「你連我的目標都沒弄清楚，就來談合作，未免太自信。」
「你公開送出定製鋼筆，又被他當場拒絕，你難道不想知道輸給了誰？」
蘇曼琳退出對話框，把帳號連結單獨存進備忘錄。
「我沒有輸給任何人，也不會替你傳播偷拍照片。」
「你可以繼續嘴硬，但葉清婉已經進入他的住所。」
「偷拍視頻不能證明你的推斷，想讓我幫忙，就拿出合法來源。」
匿名者沒有繼續解釋，只發來一句提醒。
「明天去問江予安，他的回答會讓你改變主意。」
第二天訓練復盤結束，蘇曼琳在活動中心門口攔住江予安，將手機握在掌心，沒有給他看照片。
「我想重新確認一件事，你說的穩定伴侶，和你是不是已經結婚，有沒有區別？」
江予安把復盤表交給高航。
「我的私人關係無可奉告。」
「你戴過婚戒，這也不能回答嗎？」
「戒指屬於個人物品，你沒有解釋權，我也沒有向你說明的義務。」
「如果你的伴侶就在學校，你們的關係可能影響比賽和課程公平，這還算純粹的私事嗎？」
江予安抬眼看她，原本放在口袋裡的糖盒沒有拿出來。
「如果你掌握利益輸送證據，可以向學院提交，別用假設要求當事人自證。」
「我只是想知道自己有沒有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卷進風險。」
「比賽評分已經封存，課程成績由第三方覆核，你參與的是公開訓練，不會因為我的私人關係承擔責任。」
蘇曼琳往前追了一步。
「你不否認結婚，也不否認她在學校。」
「我拒絕回答，不代表你可以替我補全答案。」
「江予安，你這樣護著身份，是怕她受影響，還是怕別人知道她不願意承認你？」
江予安將手機倒扣在手中。
「她願不願公開，由我們共同決定，你沒有資格拿保密程度評價一段關係。」
「所以你們確實在共同決定？」
「蘇曼琳，到這裡為止，你繼續詢問只會越過同學邊界。」
高航從教室里出來，揚了揚手裡的設備登記表。
「復盤還沒簽完，你們誰也別提桶跑路，私人談話離訓練材料遠一點。」
江予安轉身回去簽字，蘇曼琳站在原地，重新點開匿名帳號。
對方已經發來新消息。
「他沒有否認，對嗎？」
蘇曼琳沒有回覆，只將對話頁面完整錄屏。
公寓裡，葉清婉正在核對物業提供的視頻副本，江予安回來後把蘇曼琳的原話逐句複述，沒有省略那句共同決定。
「她手裡可能有新信息，否則不會突然把問題縮小到已婚和校內人員。」
葉清婉將監控畫面停在年輕女性進入電梯的位置。
「門外的人身高和蘇曼琳接近，但衣著及走路習慣無法構成身份判斷，不能因為她今天試探就認定是她。」
「我沒有認定，只是需要防止照片繼續增加。」
「物業備案已經完成，門鎖密碼今晚更換，你把收件地址改到快遞櫃。」
江予安坐到她身側，仍留著一份文件的距離。
「你準備向學院報告共同住址被確認嗎？」
「現階段只涉及住宅隱私，學院沒有調查權限，過早提交可能讓更多人接觸地址。」
「如果偷拍視頻出現在論壇呢？」
「立即向平台投訴並報警，同時向學院提交傳播證據，說明有人試圖用校外隱私影響課程調查。」
江予安翻到監控登記表末頁。
「門口的人和匿名傳播者可能不是同一個，她也可能把照片交給了別人。」
「所以現在只保存證據，不主動接觸可疑對象。」
門鈴在這時響起，電子屏里出現陳紹之的臉。
葉清婉看了一眼時間，拿起手機錄入來訪記錄。
「他為什麼知道這裡？」
「這裡是我登記的校外通信地址，學院行政系統里有記錄，但普通教師無權查看。」
江予安沒有開門，按下通話鍵。
「陳老師有什麼事情？」
陳紹之看向門上的攝像頭。
「我來給葉老師送一份課程抽查材料，教務辦公室說她今天不在學院。」
葉清婉走到通話器前。
「材料可以明天送到辦公室，你從哪裡拿到我的住址？」
「上學期項目寄送審稿書時，通訊錄里留過地址，我正好經過附近。」
「通訊錄由項目組內部使用，不包括私人上門授權。」
陳紹之把文件袋舉到攝像頭前。
「抱歉，是我考慮不周，不過材料涉及教師親屬迴避的新意見，我以為你今晚需要。」
葉清婉打開門，沒有讓出入口，只接過文件袋。
「你提到教師親屬迴避，具體針對哪項意見？」
「院裡準備完善申報範圍，有人提出教師與學生如果存在婚姻關係，必須在課程開始前報備，並迴避評分和指導。」
「現行制度已經要求申報可能影響公正履職的私人關係，你說的新意見，只是準備討論的文字調整。」
陳紹之扶了扶眼鏡，目光越過門邊，看見玄關里放著兩雙室內拖鞋。
「婚姻畢竟比普通私人關係更明確，如果有人只寫私人關聯，可能會被認為申報不完整。」
葉清婉把文件袋夾在手臂內側，沒有回頭遮擋玄關。
「是否完整應當結合表格要求和填報時間判斷，申請人不需要回答表格沒有詢問的內容。」
「如果婚姻對象恰好成為自己的學生，長期不公開也容易引發合理懷疑。」
「陳老師今天是來送材料，還是代表學院詢問我的婚姻狀態？」
「我只是討論制度，你為什麼立刻聯繫到自己？」
葉清婉拿出手機，調出項目通訊錄的權限頁面。
「我聯繫的是你擅自使用內部通訊地址的行為，明天我會要求項目組核查訪問記錄。」
陳紹之握著空文件袋，手指碰了碰鏡架。
「清婉，你把正常送材料處理成權限審查，會讓同事覺得你太防備。」
「未經預約上門談論婚姻申報，已經超出正常送件範圍，後續材料請走行政系統。」
「我提醒你，是因為學校最近有人在猜你已經結婚。」
「論壇公開內容不需要你轉述，合法婚姻也不接受同事審查。」
陳紹之沒有再往屋內看，只朝電梯方向退開。
「既然你堅持按程序，明天見。」
門關上以後，江予安拆開文件袋，裡面確實是教學抽查材料，列印時間卻在當天下午，附件沒有教務蓋章。
「他專門列印一份未定稿送來，就是為了觀察你的反應。」
葉清婉把文件裝進證據袋。
「他知道論壇猜測，也知道婚姻申報可能構成壓力，但這些信息不足以證明門外偷拍視頻與他有關。」
「項目通訊錄的訪問記錄可以查。」
「明天由項目管理員核驗，我不親自調取，避免權限爭議。」
江予安看向玄關里的兩雙拖鞋。
「他剛才看見了共同生活痕跡。」
「拖鞋不能證明婚姻，我也不會為了他的目光把你的東西收起來。」
蘇曼琳坐在宿舍書桌前，匿名帳號又發來催促。
「你已經問過了，現在可以告訴我，他是不是已婚。」
她將此前的錄屏上傳雲端，又要求對方發送未經壓縮的原圖。
匿名者拒絕後，她在輸入框裡刪改數次，最終發出回復。
「我可以確認，但我要先知道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