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回家吃飯，別去林昭那裡。」
江予安站在餐桌邊，將這句話原樣記進手機備忘錄，標題寫成共同生活補充約定。
葉清婉放下菜袋，伸手去拿他的手機。
「刪掉後半句，林昭看到會誤會我限制你正常社交。」
「這是私人備忘錄，他沒有調閱權限。」
「你上次把便簽放進錢包，他翻找校園卡時差點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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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嫉妒聲明已經轉移到保險柜。」
葉清婉拆開蔬菜包裝，抬眼看他。
「你什麼時候買的保險柜？」
「結婚前就有，存放證件和股權材料，現在增加了一份家庭重要文件。」
「便簽不屬於重要文件。」
「在我這裡屬於。」
江予安捲起袖口，接過她手裡的菜刀。
「今晚做什麼？」
「冰箱裡有雞蛋和番茄，再炒一份青菜，你負責洗菜。」
「我可以負責炒菜。」
「上次你把糖當成鹽，廚房不接受風險投資。」
「那次是包裝一樣，我已經重新貼了標籤。」
葉清婉拉開調料櫃，兩隻透明罐上貼著醒目的黑字，一隻寫鹽，另一隻寫糖，糖罐旁邊還加了一行謹慎使用。
「林昭幫你貼的？」
「我自己貼的，他只負責嘲笑，說我屬於滿級辯手進入新手廚房。」
「評價基本客觀。」
江予安擰開水龍頭，將青菜一片片分開。
「葉老師今天願意做飯，是為了證明共同生活正常，還是在履行家庭獎勵？」
「冠軍獎勵不包括讓你繼續追問。」
「那我可以理解為兩項都有。」
葉清婉打蛋的動作慢下來，蛋液順著碗沿落了一點。
「江予安，學校里的安排再確認一次。」
「校內保持正常師生距離，涉及課程和比賽只走公開流程，不單獨見面，消息保留工作內容。」
「校外不取消正常生活，但儘量錯開進入樓棟的時間。」
「如果有人持續跟蹤，先向物業備案，達到騷擾程度再報警。」
葉清婉把蛋殼扔進垃圾桶。
「不要自行追人，也不要讓江氏的人調查。」
「林昭通過公開信息查傳播鏈，可以嗎？」
「可以，但他只能保存公開頁面，不能登錄別人的帳號，也不能借學校後台權限。」
江予安把洗好的青菜放進濾籃。
「夫妻爭議也按照證據規則處理，葉老師還有補充嗎？」
「別在飯桌上叫葉老師。」
「那應該叫什麼？」
葉清婉將鍋鏟遞給他。
「你可以暫時閉嘴。」
「這個稱呼不太適合寫進結婚證。」
油溫上來以後，江予安把番茄倒進鍋里，鍋邊濺出油點，葉清婉伸手關小火，又將他往旁邊拉開。
「先瀝乾水再下鍋，你站遠一點。」
江予安低頭看著她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清婉，你這樣拉我，算不算允許校外肢體提醒？」
葉清婉立即鬆開，轉身去拿盤子。
「廚房安全不屬於情感邊界。」
「那我申請長期接受廚房安全管理。」
「申請駁回，你需要學會獨立操作。」
兩人吃完飯，將論壇討論限制在十分鐘內，剩餘時間誰也沒有再點開頁面。
江予安收拾完餐桌，拿著垃圾出門，經過玄關時，看到門墊邊緣留下了幾道濕痕。
他蹲下查看，樓道地面已經幹了，只有門前那一塊殘留著重疊鞋印，鞋尖數次朝向房門。
放在牆邊的快遞被挪到了門鎖下方，封口沒有拆，面單卻朝著攝像頭照不到的方向。
葉清婉從廚房出來，看見他還站在門外。
「快遞有什麼問題？」
「配送記錄顯示下午四點送達，照片裡放在門墊左側，現在移動了半米。」
葉清婉拿出手機拍下鞋印和快遞位置。
「先別碰快遞，聯繫物業。」
物業值班人員調出當天下午的樓層監控，畫面里，一名戴著帽子的年輕女性從電梯出來，在他們門前停留了幾次，先看門牌，又低頭擺弄手機。
江予安盯著畫面。
「她移動了快遞，還拍了門鎖。」
物業人員將進度拖到後面。
「臉被帽檐擋住了，口罩也沒有摘，她沒有碰門把手，停留時間加起來超過十分鐘。」
葉清婉指向電梯裡的鏡面。
「她進電梯時看過手機，鏡面里能不能放大屏幕反光？」
「清晰度不夠，只能判斷她打開過相機，不能確認拍攝內容。」
「她從一樓進來時有沒有門禁記錄？」
「跟著外賣員進來的，沒有刷卡。」
江予安取出存儲設備。
「請提供這一時段的監控副本，再出具物業調取登記。」
物業人員看向葉清婉。
「需要現在報警嗎？」
葉清婉把門口照片和視頻編號對應保存。
「目前只有樓層停留和移動快遞，沒有強行入戶，也沒有直接威脅，我們先做物業備案。」
江予安補了一句。
「把她的衣著和進出時間錄入異常訪客記錄，近期不要允許陌生人尾隨進入。」
物業人員列印完備案表。
「監控保留期只有三十天，你們拿走副本以後也別自行公開，以免反過來侵犯對方隱私。」
「我們只作留證，不在論壇發布。」
回到家裡，江予安戴上一次性手套檢查快遞，外包裝沒有開封，物品重量也與訂單一致。
葉清婉核對完門鎖記錄。
「電子鎖沒有異常嘗試，她可能只想確認這裡住著誰。」
「鞋印來回重疊，她在等人，快遞被移動是為了看收件姓名。」
「面單上只寫了你的姓和尾號。」
「如果她已經知道我的號碼，足夠確認住址。」
葉清婉將物業備案收進文件夾。
「明天換門鎖密碼，收件改用快遞櫃，進出樓棟時留意尾隨。」
「今晚我住客廳。」
「門鎖沒有被碰過，你住客廳也解決不了樓外跟拍。」
「至少有人敲門時，我先處理。」
「你可以留意動靜，不需要整晚守門。」
江予安把手機放在桌上。
「剛才還說共同承擔，現在就準備分配一人一半？」
「共同承擔不等於輪流犧牲睡眠。」
另一邊，蘇曼琳剛結束慶功聚餐，手機收到了一條陌生帳號發來的消息。
「我知道江予安口中的伴侶是誰，你想交換信息嗎？」
她點開對方主頁，註冊日期就在當天，沒有頭像，也沒有任何公開內容。
「你先說明準備交換什麼。」
對方發來一張樓層監控視角的照片，時間顯示在三天前，拍攝位置避開了電梯攝像頭。
畫面里，葉清婉站在江予安公寓門前，手裡握著鑰匙。
門鎖亮起，她推門走了進去。
匿名帳號再次發來消息。
「這張照片，夠不夠證明葉清婉進的是江予安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