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親已經查到葉清婉的名字了。」
這句話跟著江予安回到公寓，直到第二天走進模擬法庭訓練室，手機里仍沒有宋瑤琴的新消息。
高航把決賽通知貼上白板，拍了拍桌面。
「校級決賽定在下周五，出庭名單今天確認，慶功可以提前想，訓練誰也別想逃。」
蘇曼琳舉起手裡的展覽票，轉身看向最後一排。
「江予安，周末新館有法律影像展，我多了一張票，慶功活動先從我們兩個開始怎麼樣？」
訓練室里立刻響起起鬨聲。
有人把筆敲在桌上，催江予安接票。
高航站在白板前，沒有替誰解圍。
「私人安排訓練結束再談，別占用隊內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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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琳把票放到江予安桌上。
「就問一句話，你周末有沒有時間？」
江予安沒有碰那張票，只把案例卷宗翻回原頁。
「私人看展就不去了，我已經有穩定伴侶，不接受這種單獨邀約。」
旁邊的男生拖長了語調。
「什麼時候有的伴侶，藏得這麼嚴實？」
「屬於私人信息，沒有向隊裡報備的必要。」
蘇曼琳臉上的笑還在，手指卻把票往回抽了抽。
「我只是約你看展，你這么正式地拒絕，弄得我跟公開表白一樣。」
「你當著全隊邀請，我當著全隊說明邊界，這樣對你也公平。」
「那要是集體活動，你參加嗎？」
「訓練安排我參加，慶功聚餐也可以，單獨約會不行。」
高航把名單往桌上一放。
「邊界說完了就訓練，誰再起鬨，今天的案例檢索翻倍。」
眾人收起玩笑，蘇曼琳也把票夾回筆記本。
休息時，她端著水坐到江予安對面。
「你的穩定伴侶是校內人士嗎？」
江予安合上電腦。
「這個問題我不會回答。」
「你怕她被人知道，還是她不願意承認你？」
「她是否公開，只由她決定。」
「你這麼護著，別人反而更想猜。」
「好奇不等於有權追問，論壇剛鬧完一輪，你應該清楚邊界。」
蘇曼琳捏著紙杯，杯沿被按出一道凹痕。
「你覺得公寓視頻是我發的？」
「我沒有這樣說。」
「可你提論壇，就是在提醒我別參與。」
「你習慣拍照，也認識論壇活動版的人，我提醒你尊重隱私，跟指控是兩回事。」
蘇曼琳把紙杯放回桌上。
「江予安，我承認我對你有好感，也覺得站在你旁邊不丟人，但我不會靠偷拍搶人。」
「那就別讓自己卷進這件事。」
訓練室門被推開，高航帶著葉清婉走進來。
葉清婉手裡拿著決賽指導教師審批表，視線從眾人身上掠過，沒有在江予安那裡停留。
「高航說隊伍調整了出庭組合，我來確認名單和課程衝突。」
高航把名單遞過去。
「決賽採用雙人陳述，江予安負責申請方，蘇曼琳負責補充答辯，他們兩個人的臨場配合最好。」
葉清婉翻到第二頁，指尖沿著課表往下移。
「周三下午的訓練和蘇曼琳的證據法課程衝突，需要改時間。」
蘇曼琳站起來。
「葉老師，我已經跟任課教師請過假，不影響訓練。」
「常規課程不能為社團比賽長期讓路，把周三訓練調整到晚上。」
「江予安晚上有安排，隊裡之前才定在下午。」
葉清婉正在翻頁的手停住，又把材料翻回前一張。
「他的私人安排不屬於審批依據，以全體成員課程表為準。」
江予安坐在後排，沒有插話。
高航指著名單末尾。
「葉老師，這裡還需要您簽字，您剛才看的那頁是替補隊員信息。」
葉清婉低頭看了看，重新翻到簽字頁。
「決賽指導教師是誰？」
「周老師負責總指導，您只審批學生參賽的課程協調。」
「那就按周老師確認的組合執行。」
她簽完名字，把材料遞迴高航，卻又看見搭檔欄里並排的兩個名字。
「模擬法庭搭檔需要參加哪些校外活動？」
高航接過材料。
「決賽前只有一次賽場踏勘，正式活動都由隊伍集體參加。」
蘇曼琳把筆記本抱在胸前。
「如果我們自己約著看相關展覽，也要向老師報備嗎？」
葉清婉看向她。
「課外私人活動不歸學院審批，但涉及參賽材料和未公開賽題時，需要遵守保密要求。」
「那葉老師放心，我們只是看展，不討論賽題。」
江予安從座位上站起來。
「我已經拒絕了單獨看展，不會涉及材料外泄。」
葉清婉把鋼筆收回包里。
「這是你的私人選擇，不必向我說明。」
「您剛才問了校外活動，我以為需要說明。」
「我問的是隊伍安排。」
「那可能是我理解過度。」
高航左右看了看，把審批表塞進文件夾。
「名單已經通過，今天繼續訓練，葉老師後面還有會，我送您出去。」
「你留下組織訓練，我自己過去。」
會議室里，葉清婉把課程調整方案投到屏幕上，講到考勤覆核時，再次翻錯材料頁碼。
羅文琪提醒她以後，她才把投影切回正確頁面。
散會時，高航追到門口，把更新後的名單遞給她。
「葉老師，周老師讓您留一份，防止決賽前再調整組合。」
「搭檔由什麼標準決定？」
「表達風格互補，江予安擅長主論證，蘇曼琳處理臨場追問，兩個人上一輪拿了最高分。」
「他們私下也要單獨訓練？」
「原則上在訓練室完成，賽前可能自行加練，不過教室使用都要登記。」
葉清婉把名單折好放進文件夾。
「校外不安全，也不利於材料保密，讓全隊統一使用訓練室。」
高航點完頭，又忍不住笑。
「葉老師，您今天對場地問題格外關心。」
「我是審批教師，關心流程屬於職責範圍。」
「那我回去提醒他們，省得有人借訓練名義約會。」
葉清婉看了他一眼。
「高航，別拿隊員私人關係開玩笑。」
晚上回到公寓，江予安沒有提宋瑤琴，也沒有提訓練室里的那場邀約。
他把飯菜端上桌，主動坐到距離她最遠的位置。
葉清婉吃了幾口，終於放下筷子。
「你母親聯繫你了嗎？」
「暫時沒有，她在等我先開口。」
「你準備拖到什麼時候？」
「等品牌管理中心把權限記錄發過來，我不想拿猜測跟她談。」
「蘇曼琳約你看展，是今天發生的？」
江予安抬頭看她。
「訓練室里有人起鬨，已經傳到你這裡了？」
「我進去時聽見了幾句。」
「我當場拒絕了，也說明自己有穩定伴侶。」
「你沒有必要向隊友公開這些。」
「我不說清楚，她以後還會邀請，旁邊的人也會繼續起鬨。」
「你的處理沒有問題。」
葉清婉重新拿起筷子，卻把同一塊青菜夾了兩次。
江予安起身回書房，出來時手裡多了一份搭檔名單。
他沒有挨近，只把紙放到葉清婉面前，手指按住蘇曼琳和他並排的名字。
「周老師定的組合，我沒有申請更換，因為臨時換人會影響比賽。」
「你們配合最好，沒必要更換。」
「周末看展我不去，校外也不會單獨訓練。」
「這些屬於你的正常社交，不需要逐項匯報。」
「可你今天看錯了兩次頁碼，還專門問高航搭檔要不要單獨活動。」
葉清婉把名單推回去。
「我在審核場地和保密流程。」
江予安沒有收，反而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
「那你看著我回答，別再看這張名單。」
葉清婉抬起眼，手裡的筷子擱在碗沿。
江予安隔著餐桌望住她，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試探。
「葉老師，你是不是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