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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超市夜購

  超市地下停車場,傅淵熄了火。

  白珊珊解開安全帶要推門,被他拽住了手腕。

  「你等會兒。」

  「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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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嘴角還翹著。」

  「我嘴角翹怎麼了。」

  「你從車上翹到現在,進超市別人看見。」

  白珊珊把嘴角壓平了。

  「鬆手。」

  傅淵鬆開她手腕先下了車,繞到副駕給她拉開門。

  兩個人一前一後往超市入口走,白珊珊走在前面,傅淵推了輛購物車跟在後面半步遠。

  晚八點的超市人不多,生鮮區燈光打得菜葉子油亮。

  白珊珊站在蔬菜貨架前面挑了兩顆娃娃菜,轉身扔進購物車裡。

  傅淵推車跟上來。

  「你挑菜的時候手指頭在葉子上彈了三下。」

  「我彈葉子怎麼了。」

  「你在試新鮮度。」

  「你連這個都看。」

  「看了。」

  白珊珊沒理他繼續往前走。

  經過冷凍區的時候傅淵從冰櫃裡拿了一盒肥牛卷扔進車裡。

  白珊珊回頭看了一眼。

  「你不是不吃肥牛嗎。」

  「你不吃。」

  「我什麼時候說我不吃了。」

  「上周你吃火鍋把肥牛全剩了。」

  「那是我那天胃口不好。」

  「胃口不好也不會剩一盒肥牛。」

  白珊珊停下步子轉身看著他。

  「你連我剩什麼菜都數。」

  「數了。」

  「你數來幹嘛。」

  「下次不買。」

  「你今天又拿了。」

  「今天你胃口好。」

  白珊珊把購物車裡的肥牛卷拿出來放回冰櫃。

  「今天不吃了。」

  「為什麼。」

  「你分析我胃口,我偏不吃。」

  傅淵又從冰櫃裡把肥牛卷拿回來放回車裡。

  「你放回來幹嘛。」

  「你今天想吃。」

  「你怎麼知道。」

  「你剛才看肥牛卷的時候舌頭舔了一下嘴唇。」

  白珊珊伸手拍了他胳膊一巴掌。

  「你他媽能不能別在超市里分析我舌頭。」

  「你舔嘴唇的動作跟上次想吃烤肉的時候一樣。」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

  「上個月。」

  「上個月你還記得。」

  「記了。」

  白珊珊推著車繼續往前走。

  走到調料區她停下來挑火鍋底料,拿起一包麻辣的翻過來看配料表。

  傅淵從旁邊伸手把麻辣的拿走了,換了一包清湯的。

  「你幹嘛。」

  「你明天上班。」

  「上班怎麼了。」

  「吃辣了明天嗓子疼。」

  「你管我嗓子。」

  「你上周吃辣的上火嘴角裂了三天。」

  「那是上周。」

  「這周一樣的嘴。」

  白珊珊把清湯的放回去重新拿了麻辣的。

  「你明天嗓子疼別找我。」

  「不找。」

  「你上次嘴角裂了還非讓我給你塗藥。」

  「那次是那次。」

  「這次呢。」

  「這次你不塗我自己塗。」

  白珊珊把麻辣底料扔進購物車裡。

  「你自己塗能塗到嘴角?」

  「能。」

  「你嘴角在左邊,你右手拿著鏡子反著照。」

  「我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塗。」

  「你能照著前置攝像頭塗到嘴角?」

  「塗得到。」

  「你上次照著前置攝像頭塗到鼻子上去了。」

  傅淵伸手把麻辣底料從車裡拿出來。

  「那買清湯的。」

  「不買。」

  「那買鴛鴦的。」

  「鴛鴦要兩個鍋。」

  「家裡有。」

  「家裡那個鍋太小。」

  「換大的。」

  白珊珊靠在購物車把手上看著他。

  「傅淵你今天怎麼什麼都順著我。」

  「你昨天在度假村被拍了。」

  「所以呢。」

  「所以今天我讓著你。」

  「你讓著我我就吃麻辣。」

  「吃麻辣可以,明天嗓子疼別罵我。」

  「不罵你。」

  「你明天說夢話罵我。」

  「你怎麼知道我明天說夢話。」

  「你每周三說夢話頻率最高。」

  白珊珊站直了推車往前走。

  「你連我周幾說夢話都統計。」

  「統計了。」

  「統計出什麼了。」

  「周三說夢話,周五踢被子,周日賴床。」

  「你他媽。」

  「你還有什麼想問的。」

  「沒了。」

  兩個人走到冷藏區白珊珊拿了兩盒豆腐放進車裡。

  傅淵從旁邊拿了一盒鴨血。

  「你什麼時候吃鴨血了。」

  「你不吃。」

  「你既然知道我不吃你拿它幹嘛。」

  「你上周在火鍋店看了別人鴨血兩眼。」

  「那是我看鍋底滾了沒有。」

  「鍋底在鴨血後面。」

  白珊珊把鴨血拿出來放回冷藏櫃。

  「今天不吃。」

  「那什麼時候吃。」

  「下周。」

  「下周幾。」

  「看我心情。」

  傅淵又把鴨血拿回來放回車裡。

  「你放回來幹嘛。」

  「你下周想吃的時候不用再跑一趟。」

  「你怎麼知道我下周想吃。」

  「你剛才放回去的時候手指在包裝盒上停了一秒。」

  白珊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那是涼的。」

  「涼的你不會放那麼慢。」

  白珊珊推車走了。

  傅淵跟在後面。

  結帳的時候收銀員掃完碼報了個數字,白珊珊掏手機要付,傅淵已經掃了碼。

  「你搶什麼。」

  「你請我吃火鍋。」

  「我什麼時候說請你了。」

  「你在車裡說的。」

  「我說的是『家裡吃火鍋』,沒說我請。」

  「你沒說請也沒說不請。」

  「那我來付。」

  「我付了。」

  白珊珊把手機收起來。

  「你明天還我。」

  「不還。」

  「憑什麼。」

  「你上周請我吃餛飩了。」

  「餛飩十五塊。」

  「火鍋一百五。」

  「那你還欠我一百三十五。」

  「一百三十五下次你請。」

  「我憑什麼請。」

  「因為你吃得多。」

  白珊珊拎起袋子往外走。

  傅淵從後面把袋子接過去了。

  兩個人走到停車場傅淵把袋子放進後備箱,白珊珊坐進副駕系好安全帶。

  車子發動之後白珊珊偏頭看他。

  「你今天在超市里全程沒碰我。」

  「碰了。」

  「什麼時候。」

  「你挑娃娃菜的時候我扶了一下你胳膊肘。」

  「那是碰?」

  「那是扶。」

  「扶不算碰。」

  「那你想要什麼。」

  「沒什麼。」

  傅淵把車開出停車場拐上主路。

  「你今天晚上搓手嗎。」

  「看心情。」

  「你昨天搓得挺久。」

  「昨天是昨天。」

  「今天呢。」

  「今天你手涼就搓。」

  傅淵把右手從方向盤上拿下來伸到她面前。

  白珊珊低頭看了一眼。

  「你開車呢。」

  「你看一眼就行。」

  白珊珊伸手碰了一下他的指尖。

  涼的。

  「你手怎麼又涼了。」

  「超市冷氣足。」

  「冷氣足你手就涼?」

  「末梢循環不好。」

  「你末梢循環不好就不好,別賴超市。」

  「沒賴。」

  「那你手為什麼涼。」

  「你剛才在超市沒牽我。」

  白珊珊把他的右手推回方向盤上。

  「你開車別伸手。」

  「你手熱。」

  「我手熱是因為我穿了外套。」

  「你外套在車裡。」

  「那我手也熱。」

  傅淵把車拐進小區地庫。

  熄了火之後白珊珊解開安全帶要推門,傅淵又拽住了她手腕。

  「又幹嘛。」

  「你手伸出來。」

  白珊珊把手伸出來攤開。

  傅淵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裡搓了兩下。

  「你搓我?」

  「嗯。」

  「我手不涼。」

  「不涼也搓。」

  「為什麼。」

  「你今天在超市挑菜的時候手一直在外面露著。」

  「露著怎麼了。」

  「露著涼。」

  白珊珊把手抽回來推開車門。

  「下車了。」

  傅淵拎著袋子跟在她後面上樓。

  進門換了拖鞋白珊珊直接走進廚房把鍋拿出來洗。

  傅淵把袋子放在料理台上,站在她旁邊拆火鍋底料。

  「你鍋洗完了先燒水。」

  「我知道。」

  「你水燒上了再拆底料。」

  「你管我先後順序。」

  「順序不對你又要重燒。」

  白珊珊把鍋放在灶台上擰開水龍頭接水。

  傅淵把底料拆開倒進碗裡。

  「你清湯還是麻辣。」

  「鴛鴦。」

  「家裡只有一個鍋。」

  「那就麻辣。」

  「你明天嗓子疼。」

  「你今天已經說過了。」

  「再說一遍。」

  「你手別伸過來。」

  傅淵把底料倒進鍋里,白珊珊拿勺子攪了兩下。

  水開了之後兩個人坐在餐桌前面吃火鍋。

  白珊珊涮了一片肥牛塞嘴裡。

  傅淵涮了一片娃娃菜放她碗裡。

  「你吃菜。」

  「你管我吃什麼。」

  「你光吃肉明天上火。」

  「上火就上火。」

  「上火你嘴角裂。」

  「裂了你塗藥。」

  「你上次說不用我塗。」

  「上次是上次。」

  白珊珊把娃娃菜塞嘴裡嚼了。

  吃完了她把碗收進廚房水池裡。

  傅淵跟進來站在她旁邊洗碗。

  「你今天手沒涼。」

  「你搓過了。」

  「搓過就熱了。」

  「嗯。」

  「你明天還搓不搓。」

  「搓。」

  「搓多久。」

  「看你手多涼。」

  「我今天手涼是因為你沒牽我。」

  「你手涼跟我牽不牽你有什麼關係。」

  「你在超市不牽我手我就得自己揣兜里。」

  「揣兜里怎麼了。」

  「揣兜里手更涼。」

  白珊珊把碗沖乾淨放進瀝水架。

  「傅淵你他媽手涼就手涼,別賴我。」

  「沒賴。」

  「你從超市出來到回家說了三遍手涼因為我不牽你。」

  「三遍是提醒你。」

  「提醒我什麼。」

  「提醒你下次牽我。」

  白珊珊轉身面對他。

  「我憑什麼牽你。」

  「你是我老婆。」

  「老婆就得牽?」

  「嗯。」

  「你上次在度假村牽我被人拍了。」

  「拍了就拍了。」

  「你不在乎?」

  「不在乎。」

  白珊珊把他的手拽過來搓了兩下。

  「你明天上班別牽我。」

  「為什麼。」

  「公司里人多。」

  「人多怎麼了。」

  「人多了別人拍。」

  「拍就拍。」

  「你不在乎我在乎。」

  傅淵低頭看著她搓他手指的動作。

  「你手熱了。」

  「搓你搓熱的。」

  「那你明天在辦公室也搓。」

  「不搓。」

  「為什麼。」

  「辦公室人多。」

  「人多了別人拍。」

  「拍就拍。」

  「你不在乎我在乎。」

  白珊珊把他的手甩開了。

  「你學我說話。」

  「沒學。」

  「你學得一模一樣。」

  「我記性好。」

  白珊珊走出廚房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

  傅淵跟出來坐在她旁邊。

  「你今晚睡哪邊。」

  「你管我睡哪邊。」

  「你昨天睡左邊,前天睡右邊。」

  「你連我睡哪邊都記。」

  「記了。」

  「你記來幹嘛。」

  「你睡左邊的時候翻身往右,睡右邊的時候翻身往左。」

  「所以呢。」

  「所以你睡左邊我睡你右邊,你翻身就滾我懷裡。」

  白珊珊把遙控器扔在他懷裡。

  「你今晚睡沙發。」

  「家裡沒沙發。」

  「那睡地板。」

  「地板硬。」

  「硬了腰疼。」

  「腰疼你揉。」

  「不揉。」

  「揉了我明天給你買早餐。」

  「家裡有早餐。」

  「家裡早餐你做的。」

  「那買什麼。」

  「買你夢裡想吃的。」

  白珊珊站起來往臥室走。

  「你今晚睡地板。」

  「不睡。」

  「那你睡哪。」

  「睡你旁邊。」

  「旁邊沒位置。」

  「你挪挪。」

  白珊珊進了臥室把門關上了。

  門板後面傳來傅淵的腳步聲停在門口。

  「你明天還吃火鍋嗎。」

  「不吃。」

  「那吃什麼。」

  「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那我做魚。」

  「魚你昨天做過了。」

  「今天做排骨。」

  「排骨前天做過了。」

  「那做什麼。」

  「你猜。」

  「不猜。」

  「不猜你睡地板。」

  「地板硬。」

  「硬了活該。」

  傅淵把門推開了。

  白珊珊坐在床沿上仰頭看著他。

  「你進來幹嘛。」

  「睡覺。」

  「我讓你進來了嗎。」

  「你門沒鎖。」

  「沒鎖不代表讓你進。」

  「那你鎖。」

  白珊珊站起來把門關上了。

  門板後面傅淵沒走。

  「你門關了我也在門口。」

  「你站門口乾嘛。」

  「等你開門。」

  「不開。」

  「那我站一宿。」

  「你站一宿明天腰疼。」

  「腰疼你揉。」

  「不揉。」

  「揉了我明天做魚。」

  「你昨天做過了。」

  「那做排骨。」

  「你前天做過了。」

  「那做火鍋。」

  「你今天做過了。」

  「那你到底吃什麼。」

  白珊珊把門拉開了。

  「你進來。」

  傅淵邁進來把門帶上了。

  白珊珊站在床邊看著他。

  「你今晚別打呼嚕。」

  「不打。」

  「你前天打了。」

  「前天你搶被子。」

  「今天我不搶。」

  「你說了不算。」

  「那你別打。」

  「你睡我旁邊我就不打。」

  「為什麼。」

  「你在我旁邊我睡得安穩。」

  白珊珊翻了個白眼鑽進被子裡。

  「關燈。」

  傅淵關了燈躺進自己那半邊。

  黑暗裡白珊珊的腳趾伸過去碰了一下他的小腿。

  「你手。」

  傅淵把手伸過來。

  白珊珊摸了一下他的指尖。

  熱的。

  「你手熱了。」

  「你搓過了。」

  「那你睡覺。」

  「嗯。」

  白珊珊把腳收回來裹好被子。

  黑暗裡安靜了幾分鐘。

  「傅淵。」

  「嗯。」

  「你明天上班別牽我。」

  「知道了。」

  「你知道了還牽。」

  「牽了你就罵我。」

  「罵你你也不改。」

  「你罵我我記著。」

  「你記什麼。」

  「記你罵我的時候嘴角往上跑。」

  白珊珊把被子拉過頭頂。

  被子裡悶出一句。

  「狗。」

  傅淵在黑暗裡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