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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回家一頓

  白珊珊換完家居服出來的時候廚房裡已經有油鍋聲了。

  她靠在廚房門框上看傅淵站在灶台前面,襯衫袖子卷到手肘,左手扶著鍋柄右手拿鏟子翻排骨,圍裙帶子在腰後系了個蝴蝶結。

  蝴蝶結歪的。

  「你圍裙帶子歪了。」

  「你過來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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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己系。」

  「手上油。」

  白珊珊走過去把他腰後那根帶子解開重新打了個結,手指頭繞了兩圈,拽緊的時候他腰往後退了半寸。

  「你躲什麼。」

  「你手涼。」

  「你手才涼。」

  「你剛從被窩裡出來手就涼?」

  「我沒進被窩,我換了件衣服。」

  白珊珊系好帶子回到門框邊上靠著。

  傅淵把排骨盛出來裝盤,又起鍋燒油下魚。

  「你今天在車上說了多少次周遠。」

  「我沒數。」

  「你從度假村門口說到服務區。」

  「那是我說的嗎。」

  「你問我周遠坐哪排的時候說了兩遍,後來又說了一遍。」

  「三遍。」

  「你承認了。」

  「我承認什麼了。」

  「你承認你吃醋。」

  白珊珊走過去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塞嘴裡。

  嚼了兩下。

  「咸了。」

  「你盯著我放的鹽。」

  「我盯著你放的,但你沒控量。」

  傅淵低頭看了一眼裝鹽的罐子。

  「我放了一勺。」

  「一勺是炒青菜的量。」

  「炒排骨呢。」

  「一勺半。」

  「那下次一勺半。」

  白珊珊把第二塊排骨塞嘴裡嚼著。

  「魚呢。」

  「馬上好。」

  「你魚放姜了沒。」

  「放了。」

  「放了幾片。」

  「三片。」

  「三片少了。」

  「五片。」

  傅淵從案板上又切了兩片姜扔進鍋里。

  白珊珊靠在料理台邊沿看著鍋里咕嘟咕嘟冒泡的魚湯。

  「你今天開車開了幾個小時。」

  「四個。」

  「你累不累。」

  「不累。」

  「你昨晚睡了幾個小時。」

  「五個。」

  「五個小時你開了四個小時車。」

  「嗯。」

  「你明天上班。」

  「嗯。」

  「你今晚幾點睡。」

  「你搓完手就睡。」

  「我搓完手八點半。」

  「八點半你讓我睡我就睡。」

  「你睡得著?」

  「你搓手我就能睡著。」

  白珊珊把筷子放下來轉身面對他。

  「傅淵你今天在車上為什麼一直問我周遠的事。」

  「因為你在想他。」

  「我沒想他。」

  「你從度假村出來到上車想了三次。」

  「你怎麼知道。」

  「你三次都往項目組那個方向看了。」

  「我看的是周遠旁邊那個自動販賣機。」

  「販賣機在周遠右邊,你視線偏左了。」

  「偏左怎麼了。」

  「偏左看的是周遠。」

  白珊珊把臉轉回灶台上。

  「你魚好了。」

  傅淵把魚盛出來裝盤,兩盤菜端上桌。

  兩個人面對面坐下來吃飯。

  白珊珊夾了一筷子魚肉塞嘴裡。

  「淡了。」

  「姜放多了。」

  「姜多跟淡有什麼關係。」

  「姜多了我忘了放第二勺鹽。」

  白珊珊把筷子放下來看著他。

  「你今天是不是心不在焉。」

  「沒有。」

  「你魚忘了放鹽排骨放多了鹽,這還叫沒心不在焉。」

  「我在想周遠。」

  「你還在想周遠?」

  「我在想他今天早上在餐廳里看了你幾眼。」

  白珊珊把碗端起來扒了一口飯。

  「他看了我幾眼。」

  「四眼。」

  「你怎麼數出來的。」

  「他坐你斜對面,你喝粥的時候他抬頭看了兩次,你夾煎蛋的時候他抬頭看了兩次。」

  「四次都是看我的?」

  「嗯。」

  「你看他幹嘛。」

  「我沒看他,我看你。」

  「你看我怎麼知道他抬頭了。」

  「他抬頭的時候你視線往右偏了。」

  「我右偏是因為服務員在我右邊上菜。」

  「服務員在你左邊。」

  白珊珊把飯咽下去。

  「傅淵你他媽能不能別在吃飯的時候分析我視線。」

  「能。」

  「那你別說了。」

  「不說了。」

  兩個人安靜吃了五分鐘。

  白珊珊先吃完把碗收進廚房,出來的時候傅淵還在吃。

  她站在餐桌旁邊看著他。

  「你今天晚上洗澡的時候我幫你搓背。」

  傅淵的筷子停了半拍。

  「你幫我搓背?」

  「你後背夠不著。」

  「你昨天在溫泉池裡沒幫我搓。」

  「昨天人多。」

  「今天人少。」

  「就我們倆。」

  傅淵把最後一口飯咽下去端著碗站起來走進廚房。

  「你先洗。」

  「憑什麼。」

  「你洗完我洗,我洗完你搓背。」

  「你洗完了搓背,搓完背呢。」

  「搓完背你搓手。」

  「搓手搓完呢。」

  「睡覺。」

  「你今晚睡覺別打呼嚕。」

  「不打。」

  「你前天打了。」

  「前天你搶被子。」

  「我搶被子你就打呼嚕?」

  「睡姿不好容易打。」

  「那你今晚睡姿好點。」

  「你在我旁邊我睡姿好不了。」

  白珊珊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洗碗。

  「傅淵。」

  「嗯。」

  「你今天在車上說想親我。」

  「嗯。」

  「什麼時候。」

  「你張嘴睡覺的時候。」

  「我睡著張嘴你親了嗎。」

  「沒親。」

  「為什麼。」

  「你醒了會罵我。」

  「你不親我也罵你。」

  「不親你罵我什麼。」

  「罵你慫。」

  傅淵把碗沖乾淨放進瀝水架轉身擦了擦手。

  「那今晚你張嘴的時候我親。」

  「你親了你就是狗。」

  「狗。」

  「你他媽。」

  「你罵吧。」

  白珊珊轉身往浴室走。

  「我去洗澡。」

  「水熱點。」

  「你管我水熱不熱。」

  「你手涼水熱了泡一會兒就熱了。」

  白珊珊進了浴室把門帶上。

  水聲響起來的時候傅淵站在浴室門口。

  「你洗髮水夠不夠。」

  「夠。」

  「沐浴露呢。」

  「夠。」

  「你搓背的時候叫我。」

  「搓背不用你,我自己夠得著。」

  「你昨天說夠不著。」

  「昨天是昨天。」

  「今天呢。」

  「今天夠著了。」

  傅淵敲了一下門板。

  「你夠著了我也要進去。」

  「你進來幹嘛。」

  「看你搓。」

  「你他媽。」

  「你開門。」

  白珊珊把水關了一半。

  「你等著。」

  「等多久。」

  「等我洗完。」

  「洗完你就出來了。」

  「出來了再搓。」

  「出來搓不叫搓背。」

  「叫什麼。」

  「叫摸。」

  白珊珊把水關了拉開浴室門一條縫。

  「傅淵你他媽能不能消停會兒。」

  「不能。」

  「為什麼。」

  「你今天在車上看了周遠三次。」

  「那是我看販賣機。」

  「販賣機旁邊是他。」

  白珊珊把門拉開了半扇,裹著浴巾站在水汽里。

  「你進來。」

  「你真讓我進?」

  「進來搓背。」

  傅淵邁進去把門帶上了。

  浴室里水汽還沒散,鏡子蒙了一層白霧。

  白珊珊轉身背朝他,浴巾往下拽了半寸露出後背上半截。

  「搓吧。」

  傅淵從架子上拿了搓澡巾沾了水在她後背上慢慢搓。

  搓到肩胛骨那塊的時候白珊珊縮了一下。

  「你輕點。」

  「輕了搓不掉。」

  「我沒泥。」

  「沒泥也搓。」

  「那你搓快點。」

  「快了搓不乾淨。」

  白珊珊偏頭從鏡子裡瞪他。

  「你故意的。」

  「故意什麼。」

  「故意搓這麼慢。」

  「搓快了你說輕點,搓慢了你又說我故意。」

  「那你別搓了。」

  「搓完了。」

  傅淵把搓澡巾掛回架子上,手從她後背上收回來的時候指尖蹭過她肩胛骨中間那條溝。

  白珊珊轉身面對他,浴巾重新裹緊了。

  「你出去。」

  「你還沒洗。」

  「我洗完了。」

  「你頭髮還沒濕。」

  「我頭髮明天洗。」

  「明天早上你又說來不及。」

  白珊珊把他推到門口拉開浴室門。

  「你出去我要洗頭了。」

  「你洗頭我幫你吹。」

  「不用。」

  「你上次自己吹的後面翹了一撮。」

  「翹了就翹了。」

  「翹了別人看。」

  「誰看。」

  「周遠看。」

  白珊珊把門關上了。

  門板後面水聲重新響起來。

  傅淵站在浴室外面靠著牆。

  過了十分鐘白珊珊裹著浴巾出來的時候他還在。

  手裡多了吹風機。

  「你站這兒幹嘛。」

  「等你吹頭髮。」

  白珊珊走到臥室坐在床沿上。

  傅淵跟進來把吹風機插上,站在她身後慢慢吹。

  手指從她髮根穿過去撥開發絲,熱風從指縫間漏下來。

  白珊珊閉著眼。

  「傅淵。」

  「嗯。」

  「你明天上班別想周遠的事了。」

  「不想了。」

  「你說話算數。」

  「算數。」

  「你今天從度假村出來到回家想了四回。」

  「你數了?」

  「你每回都在飯桌上說一遍。」

  傅淵把吹風機關了放在床頭柜上。

  「頭髮幹了。」

  白珊珊站起來轉身看著他。

  「你手。」

  「手怎麼了。」

  「伸出來。」

  傅淵把手伸出來攤在她面前。

  白珊珊握住他的手搓了兩下。

  涼的。

  「你洗完澡手還涼。」

  「末梢循環不好。」

  「你循環不好就循環不好,別賴我。」

  「沒賴你。」

  「你白天在車上說手涼是因為我搶被子。」

  「嗯。」

  「今晚被子兩米。」

  「兩米也搶。」

  「你搶我拽。」

  「你拽不動。」

  「兩米拽得動。」

  白珊珊把他的兩隻手攥在手心裡搓了五遍,搓到指尖熱了才鬆開。

  「睡覺。」

  「嗯。」

  傅淵躺進自己被子裡看著她。

  「你今天搓得比昨天久。」

  「因為今天你手更涼。」

  「手涼你心疼。」

  「不心疼。」

  「不心疼你搓那麼久。」

  白珊珊翻了個身背朝他。

  「關燈。」

  傅淵把燈關了。

  黑暗裡安靜了幾秒。

  「傅淵。」

  「嗯。」

  「你明天早上別煎蛋了。」

  「為什麼。」

  「你煎蛋我起不來。」

  「你起不來就多睡會兒。」

  「多睡會兒你上班遲到。」

  「我不遲到。」

  「你為了煎蛋不遲到你會早起。」

  「嗯。」

  「你早起我心疼。」

  「你又說心疼。」

  「你耳朵沒聾。」

  「再說一遍。」

  「你早起我心疼。」

  傅淵在黑暗裡笑了一聲。

  「那我明天不早起。」

  「不早起你煎什麼蛋。」

  「不煎了。」

  「那吃什麼。」

  「路上買。」

  「路上買的不乾淨。」

  「你昨天還說度假村早餐不乾淨。」

  「度假村是度假村。」

  「路上的是路上的。」

  「你明天煎蛋吧。」

  「你剛才說不讓我煎。」

  「我改主意了。」

  「你改主意太快了。」

  「你煎。」

  「行。」

  白珊珊翻了個身面朝他,黑暗中摸到他的手碰了一下。

  「你手熱了。」

  「搓熱的。」

  「那你明天煎蛋的時候手別涼。」

  「不涼。」

  「你手涼了煎蛋會打滑。」

  「你連這個都操心。」

  「你明天煎蛋要是打滑我就把你踹下床。」

  「你踹不動。」

  「你試試。」

  傅淵的手指從被子裡伸過去碰了一下她的腳踝。

  「睡覺。」

  「嗯。」

  白珊珊把腳縮回來,黑暗裡她的腳趾碰了一下他的小腿。

  碰完沒縮回去,搭在他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