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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情侶雙人游

  周四上午公司內網掛了一條通知。

  「季度優秀員工獎勵:雙人溫泉度假村兩日游,名單如下。」

  白珊珊點開名單掃了一眼,銷售中心上榜兩個人,她和一個叫周遠的項目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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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淵的名字在另一欄,跟財務部一個女主管分在一組。

  白珊珊盯著屏幕看了兩秒,把通知截圖發給了傅淵。

  「你跟我不是一組。」

  傅淵秒回:「行政部抽籤分的。」

  「抽籤?」

  「嗯。」

  「你信?」

  「不信。」

  白珊珊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改方案。

  中午吃飯的時候林梔端著餐盤湊過來。

  「珊姐你看到那個雙人游通知了嗎。」

  「看了。」

  「你跟傅總不一組啊。」

  「抽籤分的。」

  「抽籤能把你倆分開?」

  「行政部抽的。」

  林梔壓低了聲音。

  「我聽說那個周遠是行政部陳秘書的表弟。」

  白珊珊的筷子停在半空。

  「陳秘書的表弟?」

  「嗯,剛調來項目組三個月。」

  白珊珊把筷子放下來掏出手機翻到通知頁面又看了一遍。

  周遠。

  她回憶了一下,上周五在走廊里確實碰見過一個年輕男的跟她打招呼,她當時沒在意。

  下午兩點白珊珊去傅淵辦公室送文件,推門進去看見他正對著電腦屏幕上的名單表格。

  「你看什麼。」

  「分組名單。」

  「看出什麼了。」

  傅淵把屏幕轉過來對著她,表格上周遠的名字旁邊備註欄寫著「行政部推薦」。

  「行政部推薦。」

  「嗯。」

  「陳秘書推的。」

  「嗯。」

  白珊珊把文件放在他桌上。

  「你打算怎麼辦。」

  「不怎麼辦。」

  「不怎麼辦你就看著我跟別人去泡溫泉?」

  傅淵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你不想去可以不去。」

  「不去扣績效。」

  「扣了我補你。」

  「你補我我也不想扣。」

  傅淵把電腦屏幕轉回去。

  「那你去。」

  「你讓我去?」

  「讓你去。」

  「傅淵你他媽是不是男人。」

  「怎麼了。」

  「你老婆跟別的男人一組去溫泉度假村,你說讓我去?」

  傅淵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她面前。

  「你跟周遠一組是行政部抽籤分的,我改不了。」

  「你改不了?」

  「改不了。」

  「你是總經理。」

  「總經理也管不了行政部抽籤。」

  白珊珊盯著他看了兩秒。

  「那你跟財務部那個女主管一組呢。」

  「一樣。」

  「你倆一組泡溫泉你沒什麼想法?」

  「沒想法。」

  「你騙人。」

  「沒騙。」

  「你上次因為一個男助理跟我握手你跑咖啡廳盯了半天,這次跟女主管一組泡溫泉你沒想法?」

  傅淵低頭看著她。

  「你吃醋了。」

  「我沒有。」

  「你左嘴角往下撇了。」

  「那是你眼花。」

  「你左嘴角往下撇的時候說明你在生氣。」

  白珊珊伸手推了他胸口一下。

  「傅淵你到底改不改名單。」

  「不改。」

  「為什麼。」

  「改了別人說閒話。」

  「說什麼閒話。」

  「說總經理以權謀私把老婆調到自己組。」

  「那你就看著我跟周遠去?」

  「你也可以不去。」

  「不去扣錢。」

  「扣了我補。」

  「我不要你補。」

  白珊珊轉身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你今晚回家做飯。」

  「做什麼。」

  「隨便。」

  「隨便最難做。」

  「那你就做隨便。」

  門摔上了。

  晚上七點白珊珊到家的時候傅淵已經在廚房裡了。

  灶台上擺著三個菜,一盤紅燒魚一盤炒青菜一盤西紅柿炒蛋。

  白珊珊換了拖鞋走到餐桌旁邊看了一眼。

  「你今天做這麼多。」

  「你下午生氣了。」

  「我沒生氣。」

  「你下午摔門了。」

  「那是風吹的。」

  傅淵把碗筷擺好坐下來。

  「你明天去度假村帶什麼。」

  「泳衣。」

  「什麼泳衣。」

  「你管我什麼泳衣。」

  「你上次去團建那件黑色的。」

  「那件怎麼了。」

  「那件露背。」

  「露背怎麼了。」

  「周遠會看。」

  白珊珊夾了一筷子魚塞進嘴裡。

  「你管他看不看。」

  「我管。」

  「你管得著嗎。」

  「管得著。」

  「你怎麼管。」

  「我明天也去。」

  白珊珊的筷子停在半空。

  「你也去?」

  「嗯。」

  「你名單上不是財務部那個女主管嗎。」

  「我換了。」

  「你什麼時候換的。」

  「下午你走了之後。」

  「你怎麼換的。」

  「我找陳秘書說了一聲。」

  白珊珊把筷子放下來。

  「你找陳秘書?」

  「嗯。」

  「陳秘書怎麼說。」

  「她說可以調。」

  「她憑什麼給你調。」

  「因為我跟她說周遠是你表弟。」

  白珊珊的嘴張了張。

  「周遠是我表弟?」

  「嗯。」

  「我什麼時候有個表弟了。」

  「你媽那邊有個遠房表弟姓周。」

  「我怎麼不知道。」

  「你媽上次來的時候說的。」

  白珊珊盯著他看了三秒。

  「我媽跟你說她有個遠房表弟?」

  「嗯。」

  「她什麼時候說的。」

  「你換衣服的時候。」

  「她跟你說這個幹嘛。」

  「她說你表弟在項目組,讓你照顧一下。」

  白珊珊回憶了一下,她媽上次來確實在客廳跟傅淵單獨待了一會兒。

  「所以你拿這個理由換了名單?」

  「嗯。」

  「陳秘書信了?」

  「信了。」

  「你騙陳秘書。」

  「沒騙,你媽確實說了。」

  白珊珊把碗端起來扒了一口飯。

  「那你跟誰一組。」

  「跟你。」

  「財務部那個女主管呢。」

  「跟周遠一組。」

  「周遠願意?」

  「陳秘書說周遠挺高興的。」

  白珊珊嚼著飯的動作停了。

  「周遠高興?」

  「財務部那個女主管是他大學師姐。」

  白珊珊把飯咽下去。

  「所以周遠本來就想跟他師姐一組?」

  「嗯。」

  「你順水推舟?」

  「嗯。」

  白珊珊把碗放下了。

  「傅淵你下午在辦公室跟我說改不了名單。」

  「改了你就不會自己去找陳秘書。」

  「我為什麼要去找陳秘書。」

  「你去找了陳秘書就知道周遠想跟他師姐一組。」

  白珊珊盯著他看了兩秒。

  「你下午跟我說的那些話都是演的?」

  「不算演。」

  「算什麼。」

  「算讓你著急。」

  「我著急你就高興?」

  「你著急的時候會來找我。」

  白珊珊伸手拍了他胳膊一巴掌。

  「你他媽就為了讓我來找你?」

  「嗯。」

  「你幼稚不幼稚。」

  「幼稚。」

  「你下次能不能直接說。」

  「直接說你就不著急了。」

  白珊珊把碗端起來繼續吃飯。

  吃完了她把碗收進廚房水池裡。

  傅淵跟進來站在她旁邊。

  「你明天帶什麼泳衣。」

  「黑色那件。」

  「那件露背。」

  「露背怎麼了。」

  「我跟你一組你露背給別人看?」

  「別人看不著。」

  「怎麼看不見。」

  「我泡溫泉的時候你擋著。」

  傅淵從她手裡接過碗沖水。

  「行。」

  「你明天穿什麼。」

  「泳褲。」

  「什麼樣的。」

  「黑色的。」

  「你有腹肌嗎就穿泳褲。」

  「有沒有你不知道?」

  白珊珊把碗從水裡撈出來放進瀝水架。

  「你明天別穿太緊的。」

  「為什麼。」

  「太緊了別人看你。」

  傅淵把水龍頭關了轉身看著她。

  「你管別人看不看我?」

  「管。」

  「為什麼管。」

  「因為你是我老公。」

  傅淵低頭湊近她。

  「你再說一遍。」

  「你耳朵沒聾。」

  「再說一遍。」

  「你是我老公。」

  傅淵的嘴唇貼著她耳朵碰了一下。

  「你明天幫我塗防曬。」

  「憑什麼。」

  「我後背夠不著。」

  「你自己夠。」

  「夠不著。」

  「你手長。」

  「手長也夠不到後背正中間。」

  白珊珊把他推開。

  「你明天自己塗。」

  「你塗不塗。」

  「看心情。」

  「心情不好呢。」

  「心情不好你找別人塗。」

  「找誰。」

  「找財務部那個女主管。」

  傅淵笑了一聲把她圈在料理台前面。

  「你明天要是讓我找別人塗,我就真找。」

  「你找一個試試。」

  「試了怎麼樣。」

  「試了今晚別想搓手。」

  傅淵的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那你給我搓手。」

  「手伸出來。」

  傅淵把兩隻手伸到她面前。

  白珊珊攥著他的手指頭搓了兩下。

  「你手涼。」

  「你手熱。」

  「我手熱是因為我吃了飯。」

  「我手涼是因為你下午摔門。」

  「你手涼從大學就開始了。」

  「那你還搓。」

  「搓了十年了。」

  白珊珊搓完一隻手換另一隻。

  傅淵低著頭看著她搓他手指的動作。

  「你明天泳衣外面套件防曬衫。」

  「為什麼。」

  「防曬衫能遮後背。」

  「遮後背幹嘛。」

  「遮周遠的眼睛。」

  「周遠跟他師姐一組。」

  「他師姐也看你。」

  「他師姐看我幹嘛。」

  「你露背誰不看。」

  白珊珊把他手甩開了。

  「你明天別去了。」

  「為什麼。」

  「你去了光盯著我後背。」

  「不盯。」

  「你盯了你就是狗。」

  「狗就狗。」

  白珊珊把廚房燈關了往客廳走。

  傅淵跟在後面。

  「你明天幾點起。」

  「七點。」

  「我六點半。」

  「你六點半起幹嘛。」

  「給你做早餐。」

  「度假村有早餐。」

  「度假村早餐不好吃。」

  「你吃過?」

  「沒吃過,但沒我做的好吃。」

  白珊珊在沙發上坐下來打開電視。

  「你明天做早餐可以,別做焦的。」

  「不焦。」

  「你上次也說不焦。」

  「上次是上次。」

  「這次呢。」

  「這次你盯著我做。」

  「我盯著你,你手就不穩。」

  「那你別盯。」

  「不盯我不放心。」

  傅淵在她旁邊坐下來把她腿抬起來擱在自己膝蓋上。

  「你明天別穿高跟鞋。」

  「為什麼。」

  「度假村走路多。」

  「我穿平底。」

  「你平底鞋只有那雙白色的。」

  「白色怎麼了。」

  「白色顯腳小。」

  「腳小怎麼了。」

  「周遠看。」

  白珊珊把腳從他膝蓋上收回來。

  「傅淵你明天別去了。」

  「又說這個。」

  「你去了光盯我。」

  「不盯。」

  「你盯了你就是狗。」

  「狗。」

  白珊珊把遙控器扔在他懷裡站起來往臥室走。

  「你今晚睡地板。」

  「不睡。」

  「那你睡哪。」

  「睡你旁邊。」

  「旁邊沒位置。」

  「你挪挪。」

  白珊珊進了臥室把門關上了。

  門板後面傳來傅淵的腳步聲停在門口。

  「你明天泳衣我幫你帶。」

  「不用。」

  「你那件黑色的在衣櫃第三層左邊。」

  「我自己會拿。」

  「你拿的時候會碰掉旁邊那摞衣服。」

  「碰掉了怎麼了。」

  「碰掉了你明天找不到防曬衫。」

  白珊珊把門拉開一條縫。

  「傅淵你明天別起那麼早。」

  「為什麼。」

  「你起早了我心疼。」

  傅淵站在門口看著她。

  「你再說一遍。」

  「你耳朵沒聾。」

  「再說一遍。」

  「你起早了我心疼。」

  傅淵把門推開了。

  「那我今晚早點睡。」

  「多早。」

  「你搓完手就睡。」

  「搓完手才幾點。」

  「八點半。」

  「八點半你睡得著?」

  「你搓手我就能睡著。」

  白珊珊伸手把他推出去。

  「你洗澡去。」

  「一起?」

  「滾。」

  「不滾。」

  「你明天不上班?」

  「明天度假。」

  「度假也要洗澡。」

  「一起洗省水。」

  白珊珊把門關上了。

  靠在門板上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

  搓了半宿。

  熱得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