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八點四十,銷售中心第一次全員大會。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
白珊珊走進會議室的時候愣了一下,座位表重新排了,長桌兩側各擺了一排椅子,傅淵坐在最裡面主位,她坐在他左手邊第一個位置。
底下三十多號人齊刷刷看著她和他。
傅淵翻開面前的文件,目光掃了一圈會議室。
「合併之後第一件事,所有周報改成日報。」
底下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每天早上九點前提交前一天的客戶跟進記錄,格式模板我已經發了。」
白珊珊偏頭看了他一眼,這人昨晚在床上還蹭著她肩膀說「明天你多睡會兒」,今早坐這兒活像個閻羅王。
「第二件事,所有項目進度節點精確到半天。」
有人舉手。
「傅總,半天粒度太細了吧。」
傅淵抬眼看了那人一下。
「你上周三下午兩點到五點在幹嘛。」
那人張了張嘴。
「記不清。」
「那就從明天開始記。」
白珊珊坐在旁邊低頭翻文件,嘴角平著,但她在心裡罵了一句。
狗東西,昨晚一點沒露口風。
散會之後白珊珊跟著他走進總經理辦公室。
門剛關上她就開口了。
「日報加半天粒度,你昨晚怎麼不說。」
「昨晚說了你睡不著。」
「你早上說也行。」
「早上你賴床。」
「我賴床你就直接開會宣布?」
傅淵坐在辦公桌後面翻文件。
「不然你當場反駁我?」
「我不會反駁。」
「你剛才在會上嘴角動了三次。」
「那是你眼花了。」
「第一次是聽到日報,第二次是聽到半天粒度,第三次是有人舉手提問。」
白珊珊走到他辦公桌前面站定。
「你連我嘴角動幾次都數。」
「數了。」
「數了幹嘛。」
「數了知道你心裡在罵我。」
「我沒罵。」
「你罵了,你罵的時候眼睛會眯一下。」
白珊珊把手裡文件夾放在他桌上。
「你今天日報模板發下去,一部那邊六個人肯定要炸。」
「炸了你安撫。」
「我憑什麼安撫。」
「你副總經理。」
「副總經理管安撫,總經理管得罪人?」
「嗯。」
白珊珊伸手把他面前的文件合上了。
「傅淵你故意的。」
「故意什麼。」
「故意讓我當好人。」
傅淵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你當好人比我當好人管用。」
「為什麼。」
「一部那邊原來是你帶的,你說話他們聽。」
「那你呢。」
「我負責讓他們怕。」
白珊珊盯著他看了兩秒。
「你昨晚在床上怎麼不這麼凶。」
「床上凶你罵我。」
「你現在也罵。」
「你現在沒罵。」
「我心裡罵了。」
傅淵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她旁邊,手撐在桌沿上把她圈在中間。
「罵什麼。」
「罵你新官上任三把火。」
「三把火是燒給外人看的。」
「燒給我看不行?」
「燒給你看你就不是副總了。」
白珊珊偏頭躲開他湊過來的臉。
「你回你位置上去。」
「我位置就在這。」
「你位置在那張椅子。」
「椅子太遠了。」
「遠了你才看不見我嘴角。」
傅淵低頭看著她。
「你今天嘴角動了幾次。」
「三次。」
「加上現在這次四次。」
「你連現在都數。」
「你說話的時候嘴角往左偏,說明你在琢磨我。」
白珊珊把他撐在桌沿上的手拍掉了。
「你晚上回家再琢磨。」
「晚上琢磨什麼。」
「琢磨排骨怎麼做。」
「排骨昨晚做過了。」
「今天做魚。」
「魚你收拾?」
「你收拾。」
「為什麼。」
「因為你今天凶我手底下的人了。」
傅淵直起身看著她。
「我凶他們你心疼?」
「我心疼我的績效。」
「績效怎麼了。」
「你半天粒度一搞,他們壓力大,壓力大一季度指標完不成,完不成我績效扣錢。」
「扣了錢我補你。」
「你補多少。」
「補到你不罵我為止。」
白珊珊轉身往門口走。
「你今晚把日報模板再改一版。」
「改哪。」
「加一欄備註,讓他們寫困難點和需要支持的事項。」
傅淵站在原地沒動。
「為什麼加這個。」
「因為你只壓進度他們只會糊弄你,你把困難點加進去他們才會說實話。」
白珊珊拉開門走出去回頭看了他一眼。
「下午兩點給我看修改版。」
門帶上了。
傅淵站在辦公桌後面低頭笑了一下。
下午兩點白珊珊辦公室門被敲了兩下,傅淵推門進來把一頁紙放在她桌上。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
日報模板最後一欄確實加了備註。
但備註欄下面多了一行小字。
「副總經理建議。」
白珊珊抬頭看著他。
「你寫這個幹嘛。」
「讓一部的人知道這是你提的。」
「我提的我也不要署名。」
「署了名他們才知道你替他們說話。」
白珊珊把紙放在桌上。
「你下午幹嘛。」
「跟項目組開會。」
「開到幾點。」
「五點半。」
「五點半之後呢。」
「回來改你早上說的那個方案漏洞。」
「哪個方案。」
「你上周交的那個客戶策略方案,第三頁數據來源不清晰。」
白珊珊把筆放下了。
「你什麼時候看的。」
「昨晚。」
「你昨晚不是寫日報模板嗎。」
「寫完了看的。」
「你昨晚到底幾點睡的。」
「兩點半。」
白珊珊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你今晚早點睡。」
「今晚要改方案。」
「方案明天改。」
「明天有明天的活。」
白珊珊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他面前。
「傅淵你剛當上總經理就打算把自己累死?」
「累不死。」
「累不死也脫層皮。」
「脫層皮你心疼?」
「不心疼。」
「不心疼你管我幾點睡。」
白珊珊伸手戳了一下他胸口。
「你明天早上還要煎蛋。」
「煎蛋不耽誤。」
「你兩點半睡六點起,煎蛋的時候打瞌睡把蛋煎糊了怎麼辦。」
「糊了你罵我。」
「我罵你你也沒睡夠。」
傅淵把她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握住了。
「你今晚給我搓手的時候我早點睡。」
「搓完手才睡?」
「搓完手就睡。」
「不鎖門?」
「不鎖。」
白珊珊把手抽回來。
「你回去幹活。」
「你晚上幾點走。」
「七點。」
「一起。」
「嗯。」
傅淵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回頭看了她一眼。
「你剛才戳我胸口的時候手指頭是熱的。」
「怎麼了。」
「你手熱說明你下午沒喝咖啡。」
「我喝了熱水。」
「我早上給你倒的那杯?」
「嗯。」
傅淵嘴角彎了一下把門帶上了。
白珊珊站在辦公室中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還熱著。
跟他早上端來的那杯熱水一個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