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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白珊珊找總裁

  周三上午九點,白珊珊在總裁辦門口站了半分鐘。

  陳秘書抬頭看了她一眼,低頭翻了翻日程表。

  「白總監,總裁九點半有會。」

  「我十分鐘。」

  陳秘書猶豫了一秒,拿起內線電話說了兩句,掛了之後沖她點了點頭。

  「進去吧。」

  白珊珊推門進去的時候總裁正靠在椅背上看報表,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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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坐。

  「總裁,我來問傅淵調職的事。」

  總裁把報表合上放在桌上。

  「他跟你說了?」

  「嗯,下周一走。」

  「調令是我簽的。」

  「我知道。」

  總裁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你有意見?」

  「有。」

  「說。」

  白珊珊站在辦公桌前面,雙手垂在身側。

  「銷售一二部剛合併,傅淵手頭四個核心項目正在推進,他走了沒人接得住。」

  「你有推薦人嗎?」

  「有。」

  「誰?」

  「我。」

  總裁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你要兼管一二部?」

  「合併之後本來就是統籌管理,我可以代管到他回來。」

  「他調職半年,你代管半年?」

  「嗯。」

  總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臉上。

  「白珊珊,你跟他什麼關係。」

  白珊珊站在辦公桌前面看著他,後背挺著。

  「他是我丈夫。」

  總裁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你說什麼?」

  「傅淵是我丈夫,去年領的證。」

  總裁把茶杯放下來靠在椅背上盯著她看了三秒。

  「去年領的證?」

  「嗯。」

  「全公司都不知道?」

  「沒人問過。」

  總裁的手指從桌面上抬起來指了指她的臉。

  「你倆天天在公司裝不熟。」

  「工作需要。」

  「裝得挺像。」

  「還行。」

  總裁沉默了一會兒,手指敲桌面的節奏慢了半拍。

  「聯姻?」

  「聯姻。」

  「誰安排的?」

  「我爸跟他爸。」

  「所以你們從結婚開始就在一家公司?」

  「嗯。」

  總裁把報表重新翻開,翻到傅淵那一頁調職申請,拿起筆在審批欄上停住了。

  「你代管半年,考核指標翻倍。」

  「行。」

  「他回來之後位置怎麼安排?」

  「看他半年業績。」

  「他要是業績比你差呢?」

  「差了他做我下屬。」

  總裁的筆尖在審批欄上方停了兩秒。

  「你倒是公私分明。」

  「工作的事我分得清。」

  總裁把筆放下了。

  「你來找我,他知道嗎?」

  「不知道。」

  「他知道了會怎麼說?」

  「他會說他的事不用我管。」

  「那你為什麼還來?」

  白珊珊站在辦公桌前面看著總裁。

  「因為他下周一走了我手底下四個項目得黃。」

  總裁盯著她看了兩秒,嘴角動了一下。

  「行。」

  他拿起筆在審批欄上簽了字,把調職申請推到一邊。

  「調令暫時壓著,你回去寫代管方案,明天交。」

  「好。」

  白珊珊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總裁在後面補了一句。

  「你倆的事我當不知道。」

  白珊珊手放在門把上回頭看了他一眼。

  「謝謝。」

  「不用謝,年會的時候你倆別坐一起就行。」

  白珊珊拉開門走出去。

  走廊里她靠著牆站了兩秒,手心全是汗。

  下午白珊珊在工位上寫代管方案,寫到第三頁的時候傅淵從二部那邊過來了。

  他站在她工位旁邊,手撐在隔板上低頭看著她屏幕。

  「你上午去找總裁了。」

  白珊珊敲鍵盤的手指沒停。

  「嗯。」

  「說什麼了。」

  「工作的事。」

  「工作什麼事。」

  「代管方案。」

  傅淵的手從隔板上收回來插進褲兜里。

  「你跟他提了什麼。」

  「提了四個項目。」

  「還有呢。」

  「還有我能代管。」

  傅淵盯著她的後腦勺看了三秒。

  「你跟他提了我們的事。」

  白珊珊的手指停在鍵盤上。

  「沒有。」

  「你提了。」

  「你怎麼知道。」

  「陳秘書剛才路過我辦公室的時候看了我一眼,表情跟平時不一樣。」

  白珊珊轉過來仰頭看他。

  「她看你怎麼了。」

  「她看我的時候嘴角往上翹了半度。」

  白珊珊把視線移回屏幕上。

  「那是她今天心情好。」

  「陳秘書心情好的時候嘴角不會翹。」

  白珊珊把文檔保存了關掉。

  「傅淵你能不能別老分析陳秘書的嘴角。」

  「那你跟我說實話。」

  「說什麼實話。」

  「你跟總裁說了什麼。」

  白珊珊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說你是我丈夫。」

  傅淵撐在她隔板上的手指收緊了。

  「你為什麼說這個。」

  「因為不說他問我憑什麼代管。」

  「你可以說你是銷售總監。」

  「銷售總監代管半年,名不正言不順。」

  「所以你把我賣了。」

  白珊珊轉回去打開文檔繼續打字。

  「賣了怎麼了。」

  「你沒跟我商量。」

  「你遞調職申請跟我商量了嗎?」

  傅淵站在她工位旁邊沒說話。

  白珊珊敲了兩行字停下。

  「你下周一走的事,我上午已經壓下來了。」

  「壓多久?」

  「半年。你半年後回來位置還在。」

  傅淵把手從隔板上收回來站直了。

  「你壓我調令。」

  「嗯。」

  「你憑什麼壓。」

  「憑我業績比你高。」

  傅淵盯著她的側臉看了兩秒轉身走了。

  白珊珊聽見他皮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往二部方向去了,步子比平時快了一拍。

  下午五點白珊珊收拾東西下班的時候經過二部辦公區,傅淵辦公室門關著百葉窗也拉下來了。

  她站在走廊里看了一眼,走了。

  到家之後白珊珊換了拖鞋坐在沙發上等。

  七點傅淵沒回來。

  八點也沒回來。

  九點門鎖轉動的時候白珊珊正窩在沙發上刷手機。

  傅淵換了拖鞋走進來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白珊珊抬頭看了他一眼。

  「吃飯了嗎?」

  「吃了。」

  「吃的什麼?」

  「食堂。」

  「食堂幾點開?」

  「六點。」

  「現在九點。」

  「加班。」

  白珊珊把手機鎖屏放在茶几上。

  「你加班還是不想回來。」

  「加班。」

  「你辦公室百葉窗拉下來了。」

  「太陽曬。」

  「晚上哪來的太陽。」

  傅淵走進廚房倒了一杯水喝了,走出來站在沙發前面低頭看著她。

  「你今天去總裁辦的事,我不需要你替我做。」

  「你已經做了。」

  「做了也可以撤。」

  白珊珊從沙發上站起來站到他面前。

  「撤什麼?」

  「調令不用壓,我下周一走。」

  「你走什麼?」

  「走半年回來位置還在。」

  「你回來了位置還在,但你這半年錯過多少事?」

  「錯過就錯過。」

  「錯過四個核心項目的決策節點,你回來就得從頭跟。」

  「從頭跟就跟。」

  白珊珊伸手戳了一下他胸口。

  「傅淵你他媽能不能別什麼事都自己扛。」

  「我沒扛。」

  「你下周一走了我怎麼辦。」

  「你過你的。」

  「我過我的?」

  「嗯。」

  白珊珊抬手拍了他胸口一巴掌。

  「你上午在工位上說我把你賣了,你賣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過不過得去?」

  傅淵低頭看著她。

  「你過得去。」

  「你怎麼知道我過得去?」

  「你連總裁都找了,你過得去。」

  白珊珊又拍了他胸口一下。

  「那你回來幹嘛擺臉色。」

  「我沒擺。」

  「你九點才回來還沒擺?」

  「加班。」

  「你辦公室百葉窗。」

  「太陽曬。」

  「晚上九點太陽曬你個頭。」

  傅淵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你去找總裁之前應該跟我說。」

  「跟你說了你攔我。」

  「我不攔。」

  「你肯定攔。」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遞申請的時候就沒打算讓我知道。」

  傅淵沒接話。

  白珊珊站在他面前仰頭瞪著他。

  「你下周一還走嗎?」

  「走。」

  「走什麼走,調令壓了。」

  「壓了也能撤。」

  「你撤一個試試。」

  傅淵看著她。

  「你為什麼要壓我調令。」

  「因為你是我老公。」

  「還有呢。」

  「因為四個項目。」

  「還有呢。」

  「因為你手涼。」

  傅淵往前邁了半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到半臂。

  「手涼跟調令有什麼關係。」

  「你手涼在江城沒人給你搓。」

  傅淵低頭看著她。

  「你搓了幾天。」

  「三天。」

  「三天不夠。」

  「那你要幾天。」

  「半年。」

  白珊珊伸手把他襯衫領口攥住了。

  「你半年不回來手涼死你。」

  「涼不死。」

  「涼不死也難受。」

  「難受就難受。」

  白珊珊把攥著他領口的手鬆開推了一下他胸口。

  「你下周一要走可以,把我帶上。」

  「你總部有工作。」

  「我請假。」

  「你總監位置剛坐穩。」

  「位置沒你重要。」

  傅淵看著她。

  「你剛才說什麼。」

  「沒說什麼。」

  「你說了。」

  「我說位置沒你重要。」

  「再說一遍。」

  「你耳朵沒聾。」

  傅淵把她拉進懷裡圈著。

  「你再說一遍。」

  白珊珊把臉埋在他鎖骨那塊。

  「不說。」

  「說了我下周不走了。」

  白珊珊從他懷裡抬起頭仰著看他。

  「你說話算數?」

  「算數。」

  「那我再說一遍。」

  「說。」

  「位置沒你重要。」

  傅淵低頭碰了一下她額頭。

  「我下周不走了。」

  「那你調令撤了?」

  「撤了。」

  「你項目怎麼辦?」

  「我遠程管。」

  「你早不說。」

  「你沒問。」

  白珊珊抬腳踢他小腿。

  「你他媽早上擺一天臉色就為了聽我說這句話?」

  「嗯。」

  「你幼稚不幼稚。」

  「幼稚。」

  「你下次想知道什麼直接問。」

  「問了你不說。」

  「你不問怎麼知道我不說。」

  傅淵把下巴擱在她頭頂上。

  「那我現在問。」

  「問什麼?」

  「你去找總裁的時候怕不怕。」

  「怕。」

  「怕什麼?」

  「怕他不批。」

  「不批怎麼辦。」

  「不批我就拿業績壓他。」

  傅淵的胸口震了一下。

  「你拿什麼業績。」

  「拿我三年銷冠的業績。」

  「壓完了呢?」

  「壓完了你下周一走,我周末去看你。」

  「你周末不加班?」

  「加完班去。」

  「高鐵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就三個小時。」

  「到了那邊我宿舍只有一張床。」

  「那我睡地板。」

  「地板硬。」

  「硬了腰疼。」

  「腰疼我給你揉。」

  「揉完了呢?」

  「揉完了你回來上班。」

  傅淵的手從她後腰上滑下去扣住她的手指。

  「你今晚給我搓手。」

  「搓幾遍。」

  「搓到熱。」

  「你手熱了之後呢。」

  「熱了睡覺。」

  「睡覺之前呢。」

  「搓手。」

  白珊珊把他的手拽過來搓了兩下。

  「你手現在熱了。」

  「搓久點。」

  「搓久了你手紅。」

  「紅了也搓。」

  白珊珊搓著他的手指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掌心裡那幾根修長的手指。

  「傅淵。」

  「嗯。」

  「你下次再遞調職申請先跟我說。」

  「不遞了。」

  「為什麼?」

  「遞了你也壓。」

  「壓了你也不走。」

  「走了你也追。」

  白珊珊把他的手握住了。

  「你知道了還遞?」

  「遞了才知道你追不追。」

  白珊珊把他的手甩開了。

  「你他媽拿調職試探我?」

  「嗯。」

  「你下次試探換個別的方式。」

  「什麼方式。」

  「你問我。」

  「問了你不說。」

  「你問了我這次說了。」

  傅淵把她的手重新拽回來握在自己掌心裡。

  「那我再問一個。」

  「問。」

  「你上次偷看我手機劃了多少張。」

  「十四張。」

  「看完了?」

  「看完了。」

  「感想呢。」

  「一百七十三張全是同一個人,變態。」

  「還有呢。」

  「還有我那天晚上沒睡著。」

  傅淵把她的手攥緊了。

  「為什麼沒睡著。」

  「因為你照片裡有一張是辯論賽的,我念錯字那場。」

  「那張怎麼了。」

  「那張你坐第三排,我掃台下的時候看到了一個穿黑衣服的人。」

  「你看到我了?」

  「沒看清,但記得有個人。」

  傅淵盯著她看了兩秒。

  「你記得那個人穿什麼?」

  「黑色外套。」

  「還有呢。」

  「戴眼鏡。」

  「你怎麼知道戴眼鏡。」

  「反光。」

  傅淵把她的手拉到嘴邊碰了一下她指尖。

  「你記了十二年。」

  「嗯。」

  「你之前說沒看清。」

  「沒看清但記住了。」

  白珊珊把手抽回來縮進袖子裡。

  「你今晚手搓熱了沒有。」

  「熱了。」

  「熱了去洗澡。」

  「一起?」

  「滾。」

  「不滾。」

  「你明天上班。」

  「上班怎麼了。」

  「上班別老想著跟我洗澡。」

  傅淵站起來往浴室走,走了兩步回頭看她。

  「你今晚給我搓手。」

  「搓過了。」

  「睡前再搓一次。」

  「憑什麼。」

  「憑你沒看清我的時候記住了黑色外套。」

  白珊珊從沙發上站起來往臥室走。

  「你洗澡吧,我睡了。」

  「你不搓手?」

  「明天搓。」

  「明天你又說後天。」

  白珊珊進了臥室把門帶上了。

  門板後面傳來傅淵走進浴室的腳步聲和水聲。

  她靠在門板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指尖還殘留著他手指的溫度。

  熱的。

  搓了三天了。

  她的手心比他的手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