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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情人節禮物

  二月十四號早上白珊珊在玄關柜上看見一個盒子。

  深灰色包裝紙,黑色絲帶,沒署名。她拿起來晃了晃,裡面沒什麼聲響。

  傅淵從廚房端著咖啡出來,經過她旁邊的時候步子沒停。

  「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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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送的?」

  「我。」

  白珊珊拆開絲帶掀開蓋子,裡面躺著一瓶香薰蠟燭。白茶混茉莉,跟她體香一個調。

  跟去年生日那瓶一模一樣。

  「你去年不是送過了?」

  「去年那瓶你燒完了。」

  「我燒完了也沒讓你再買。」

  「你上個月從抽屜里拿出來聞了三次。」

  白珊珊把蠟燭瓶攥在手心裡。

  「你連我聞幾次都數了?」

  「你聞的時候蓋子擰不開,每次擰三下。」

  白珊珊把蠟燭放回盒子裡蓋上蓋子。

  「你觀察得這麼仔細怎麼不幫我擰?」

  「擰開了你就不會聞了。」

  白珊珊拿著盒子往臥室走,走了兩步回頭看他。

  「你就送一瓶?情人節?」

  「還有。」

  「還有什麼?」

  「晚上再說。」

  白珊珊把盒子放在床頭柜上,轉身出門上班。

  一整天在公司兩個人照常裝不熟。

  上午開會的時候白珊珊坐在長桌這頭,傅淵坐在那頭,全程視線沒對上。但散會的時候白珊珊發現自己筆記本里夾了張便簽紙。

  上面寫了一行字。

  「你早上穿的襯衫領口開了一顆扣子。」

  白珊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襯衫,領口確實鬆了一顆,鎖骨露了一小截。

  她把扣子繫上,把便簽紙揉成團塞進口袋。

  中午食堂林梔端著餐盤湊過來。

  「今天情人節,你倆準備怎麼過?」

  「各過各的。」

  「各過各的你脖子上那是什麼?」

  白珊珊伸手摸了一下脖子側面,什麼也沒有。

  「你詐我。」

  林梔嘿嘿笑了。

  「你剛才摸脖子的動作很熟練,平時沒少摸。」

  白珊珊把筷子插進米飯里。

  「吃飯。」

  下午五點白珊珊準備下班的時候手機震了。

  傅淵發來一條消息。

  「抽屜。」

  白珊珊打開辦公桌最下面那層抽屜,裡面放著一把酒店房卡。

  卡片上用便簽貼了一個字。

  「七點。」

  白珊珊把房卡攥在手裡看了兩秒,打字。

  「你開房?」

  「嗯。」

  「為什麼開房?」

  「家裡床太小。」

  「家裡床兩米。」

  「兩米不夠你滾。」

  白珊珊把房卡塞進包里,把抽屜關上了。

  七點整她推開酒店房門。

  房間是個套房,客廳桌上擺了兩個盒子。大的是她早上收到的那個香薰品牌的禮盒,小的那個巴掌大小,深藍色絲絨面。

  傅淵坐在沙發上翻手機,聽見門響抬了抬眼。

  「拆。」

  白珊珊先拆了大盒子。

  裡面是一整排香薰蠟燭,白茶茉莉味的,六瓶。

  「你買這麼多?」

  「夠你燒一年。」

  「一年之後呢?」

  「再買。」

  白珊珊把蠟燭放下拿起那個深藍色絲絨小盒子。

  打開。

  裡面是一枚胸針,銀色細框鑲了一顆很小的鑽石,造型是個貓爪。

  白珊珊盯著那個貓爪看了兩秒。

  「什麼意思?」

  「你上次在商場櫥窗前站了四秒。」

  「哪個櫥窗?」

  「珠寶區第三個。」

  白珊珊回憶了一下,她確實在珠寶區路過的時候停了一下,因為那個貓爪胸針旁邊擺的項鍊在打折。

  她停那四秒是在看項鍊。

  「我是在看項鍊。」

  「項鍊沒貨了。」

  「你連我問沒問都知道?」

  「你站的時候視線偏左,貓爪在右邊,項鍊在左邊。」

  白珊珊把胸針捏在手心裡。

  「你他媽連我視線偏哪邊都記?」

  「記了。」

  白珊珊把胸針別在自己西裝領子上,站起來走到傅淵面前。

  「你送我貓爪胸針,你想說什麼?」

  「你是貓。」

  「你才是貓。」

  「我是狗。」

  白珊珊低頭看著他坐在沙發上的樣子,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袖口卷到小臂,銀絲眼鏡反著頂燈的光。

  「你那個房卡,是一間還是兩間?」

  「一間。」

  「一間怎麼睡?」

  「大床。」

  「又是大床?」

  「這次沒有花瓣。」

  「有什麼?」

  傅淵站起來,拉著她手腕走到臥室門口推開門。

  床是普通的白色床單,兩個枕頭,一床被子。

  床頭柜上放了一個小盒子。

  白珊珊走過去拆開。

  「你他媽送這個?」

  「上周。」

  「上周你就在準備情人節禮物?」

  「你下午在公司抽屜里看見房卡的時候,嘴角翹了。」

  「我那是看到酒店才翹的。」

  「看到酒店翹嘴角說明你想來。」

  白珊珊把他掌心裡跳動的玩具拿起來攥在手心,關了開關。

  她往後退了一步坐在床沿上,仰頭看他。

  「你到底想幹嘛?」

  「想讓你把胸針別著。」

  「然後?」

  「然後把你按在這張床上。」

  白珊珊把西裝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襯衫領口那顆扣子系得好好的。

  「你敢按一個試試。」

  傅淵把遙控器放回床頭柜上,彎腰湊近她。

  「你胸針別著挺好看。」

  「你送的我當然好看。」

  「我送的東西你都要?」

  「看什麼東西。」

  「這個呢?」

  傅淵從西裝內袋裡摸出一個小方盒,深紅色的絲絨面,盒子小巧精緻,比剛才那個胸針盒子大一圈。

  白珊珊接過來。

  是一條項鍊,銀色細鏈墜了一顆很小的紅寶石,形狀像一滴血。

  「你什麼意思?」

  「你上次演講的時候脖子空著。」

  「我脖子空著關你什麼事?」

  「你演講完往台下看的時候,手摸了一下脖子。」

  白珊珊確實有那個習慣,演講結束下台的時候會摸一下脖子,像是確認什麼東西還在。

  「你連這個都看到了?」

  「你摸脖子的時候我在第三排。」

  白珊珊把項鍊從盒子裡拿出來,鏈子垂在手心裡,紅寶石在燈光下反了一小點光。

  「你幫我戴。」

  傅淵接過來繞到她身後,把項鍊從她後頸扣上,扣的時候指腹蹭過她後頸那塊皮膚,扣好了他沒退開,低頭貼著她耳廓。

  「你後頸有塊紅印。」

  「昨天咬的。」

  「今天再咬一塊?」

  白珊珊偏頭躲了一下沒躲開,他的嘴唇已經貼上去了。

  她抬手推他胸口。

  「你他媽先洗澡。」

  「洗過了。」

  「什麼時候洗的?」

  「你進門之前。」

  白珊珊轉頭看著他。

  「你算好我七點到?」

  「你每次打車回家都是四十分鐘,從公司到酒店二十分鐘,你五點下班,五點半出門,五十分到。」

  「那你六點洗的澡?」

  「六點十分。」

  白珊珊的脖子被他從後面圈住了,他下巴擱在她肩窩裡。

  「你那個玩具還試不試?」

  「試。」

  「怎麼試?」

  「那你先試我。」

  傅淵把她從床沿上抱起來,放倒在床中間,俯身撐在她上方,項鍊墜的那顆紅寶石在她鎖骨上晃了一下。

  白珊珊抬手勾住他後頸,指甲掐進他襯衫領口那塊,手指撫摸他的衣服。

  「傅淵。」

  「嗯。」

  「你明天早上還煎蛋嗎?」

  「煎。」

  「焦的?」

  「不焦。」

  「那你今晚悠著點?」

  「悠不了。」

  白珊珊把臉偏到一邊罵了半句,被他堵住了。

  手從後頸滑到他後背,攥住了他襯衫下擺往上推。

  傅淵的嘴唇從她嘴角滑到耳垂後面,「你勁用在這?」

  「用完了怎麼辦?」

  「用完了明天早上我背你去上班。」

  「你背得動?」

  「背得動。」

  「吹牛。」

  「吹不吹牛你明天早上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