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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吃醋實錘

  浴室的熱氣把鏡面全蒙白了。

  白珊珊後背抵著瓷磚,傅淵的手墊在她腰後面,水珠從花灑邊緣濺過來落在她腳背上。

  涼的。

  她縮了一下腳趾,被他踩住了。

  "你踩我幹嘛?"

  "你腳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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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涼你拿腳給我焐?"

  "手在忙。"

  白珊珊低頭看了一眼他那隻忙著的右手,正勾著她褲腰的鬆緊帶。

  "你他媽這叫忙?"

  "這叫預處理。"

  傅淵把鬆緊帶拉開半寸又松回去,彈在她腰側皮膚上,啪的一聲輕響。

  白珊珊拍他胳膊。

  "你欠帳的事還沒完。"

  "欠什麼帳?"

  "假前女友的帳。"

  傅淵的手指從鬆緊帶邊緣滑進去貼在她胯骨上,拇指按著那塊骨頭磨了半圈。

  "帳消了。"

  "什麼時候消的?"

  "你剛才說'鎖門外'的時候。"

  "那不算消。"

  "那怎麼算?"

  白珊珊抬手勾住他後頸往下拽了拽,他低著頭湊近她臉。

  "你得說三遍'沒有前女友'。"

  "沒有前女友。"

  "一遍。"

  "沒有前女友。"

  "兩遍。"

  "沒有前女友。"

  "三遍。"

  白珊珊數完了,手還掛在他後頸上沒撒開。

  "說完了,帳消了。"

  傅淵的嘴唇貼著她嘴角碰了一下,沒往裡進,就蹭了蹭。

  "消完了就辦正事。"

  "正事是什麼?"

  "讓你沒力氣想假前女友的事。"

  白珊珊被他從瓷磚上撈起來轉了個身面朝牆壁,雙手撐在洗手台邊沿。

  大理石台面冰涼,她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他媽能不能換個地方?"

  "換哪?"

  "床上。"

  "床上你明天起來腰疼。"

  "洗手台就不腰疼了?"

  "洗手台有高度差。"

  白珊珊從鏡子裡瞪他,鏡面全是霧,只看得見兩個人模糊的輪廓疊在一起。

  "你連高度差都算好了?"

  "算好了。"

  傅淵俯身湊近她後頸,嘴唇貼著她頸側那截皮膚說話,呼吸燙得她縮了一下。

  "你站著的角度剛好不用踮腳。"

  白珊珊偏頭想躲他的嘴唇,後頸被他用掌心按住了,動不了。

  "你他媽身高都用在這上面了?"

  "身高本來就是為了夠你的。"

  "夠我什麼?"

  "夠你罵我的時候不用低頭。"

  白珊珊張嘴要罵下一句,聲音還沒出來就被腰側那隻手掐得拐了個彎。

  "你掐人能不能輕點!"

  "你罵人能不能輕點?"

  "不能。"

  "那我也不輕。"

  白珊珊的額頭抵在洗手台鏡面上,冰涼的玻璃面把她額頭那塊的溫度降下去半度,後腰以上的溫度又被他掌心的熱度抬上來。

  水汽在兩個人之間越積越厚,鏡面上的霧把她和他重疊的輪廓融成一片模糊的色塊。

  她手指攥著洗手台邊沿,指節發白。

  傅淵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後他笑的氣音噴在她後頸上。

  "你吃醋?"

  "沒有。"

  傅淵把她從洗手台上轉過來面朝自己,拇指抹了一下她顴骨上凝的那層薄水汽。

  "你上次吃周見微醋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

  "什麼表情?"

  "左嘴角往下撇半毫米,右嘴角往上翹半毫米。"

  白珊珊伸手捂嘴,被他拉開了。

  "你別老拿毫米說事!"

  "毫米准。"

  白珊珊瞪著他,水汽把他沒戴眼鏡的眼睛浸得濕漉漉的,瞳孔顏色比平時淺。

  他低頭碰了碰她鼻尖。

  "明天給你截。"

  "截什麼?"

  "截圖。"

  "截幾個?"

  "你數。"

  白珊珊被他這句話噎住了。

  "我數完了呢?"

  "數完一個,消一筆帳。"

  "還有多少帳?"

  "你看到名單才知道。"

  白珊珊抬手拍他胸口,掌心下的心跳比平時快,隔著薄薄的皮膚傳上來。

  "你心跳怎麼這麼快?"

  "你在算帳。"

  "我算帳你心跳什麼?"

  "算帳算到最後一筆的時候你嘴角會翹。"

  白珊珊把掌心從他胸口上撤回來。

  "你連我算帳嘴角翹不翹都觀察?"

  "觀察了九年。"

  "九年你觀察出什麼了?"

  "觀察出你吃醋的時候比平時好看。"

  白珊珊被他這句話弄得耳朵根徹底紅了,紅到連水汽都遮不住。

  她彎腰從他胳膊底下鑽出去拉開浴室門,外面的冷空氣灌進來,她打了個哆嗦。

  傅淵跟出來,手裡拽了條浴巾搭在她肩上。

  "跑什麼?"

  "算完了。"

  "算完了帳就跑了?"

  "嗯。"

  "你明天截圖發給你的時候看仔細點。"

  白珊珊裹著浴巾往臥室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傅淵。"

  "嗯。"

  "你那個截圖要是超過十個我跟你沒完。"

  "十個以內呢?"

  "十個以內算你清白。"

  傅淵靠在浴室門框上看著她,水珠從他下巴滴下來落在鎖骨上,沿著肌理往下滑。

  "那你準備數到第幾個開始翹嘴角?"

  白珊珊進了臥室把門摔上了。

  門板後面她靠在門上低頭看著自己裹著浴巾的肩膀,水汽從皮膚表面慢慢蒸乾,涼意滲進來。

  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翹著的。

  翹了大概半毫米。

  她罵了一句。

  "傅淵你他媽連我翹幾毫米都知道。"

  罵完了嘴角又翹了半毫米。

  她沒拍。

  第二天上午十點白珊珊收到傅淵發來的截圖。

  一張黑名單列表,總共三個人。

  備註分別是"粉絲一號""粉絲二號""粉絲三號"。

  白珊珊盯著那三個備註看了兩秒,打字。

  "就三個?"

  傅淵秒回:"嗯。"

  "第三個是誰?"

  "上周在停車場堵我的那個。"

  "你拉黑她了?"

  "拉黑了。"

  白珊珊把截圖保存了,放進了手機相冊里一個叫"證據"的文件夾。

  旁邊林梔探頭。

  "你存什麼了?"

  "工作資料。"

  "什麼工作資料需要對著手機笑?"

  白珊珊把手機鎖屏放進口袋,嘴角拍平了。

  "你眼花了。"

  "我眼神好得很。"

  白珊珊打開電腦開始處理郵件。

  第一封是梁總的。

  正文寫著"白總,合同細節想再約您當面溝通,方便的話今晚七點?"

  白珊珊剛想回"不方便",第二封郵件彈進來了。

  傅淵轉發的。

  正文只有一行字:"梁總,合同我已簽,後續對接請直接聯繫我。"

  白珊珊盯著轉發郵件看了兩秒。

  傅淵最後一封消息跟過來。

  "截圖你數完了,三個。"

  "梁總這邊我消了。"

  "今晚七點你空出來了。"

  白珊珊打字。

  "空出來幹嘛?"

  傅淵回了一個字。

  "伺候。"

  白珊珊把手機鎖屏塞進抽屜最底層。

  臉對著電腦屏幕敲了兩個小時的鍵盤。

  嘴角翹了一個半小時。

  她沒拍。

  旁邊的林梔後來在部門小群里發了一條:"白副總今天對著電腦笑了整整一上午,你們誰去提醒她一下,她屏幕上是空白文檔。"

  底下跟了十幾條"哈哈哈哈哈"。

  白珊珊看到群消息的時候才把嘴角拍平。

  拍完又翹了。

  她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