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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故意氣他

  周四中午白珊珊幹了件大事。

  她給林馳遠發了條微信。

  "林總,今天晚上有空嗎?上次說的日料,我請。"

  林馳遠秒回:"有空。七點,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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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珊珊回了個"好的"就把手機鎖屏了。

  鎖屏之前她特意沒關消息提醒。

  她知道傅淵能看到。

  公司前台、保安、奶茶店店員都是他的人,這條消息不出十分鐘就會傳到他耳朵里。

  果然,下午兩點半傅淵的微信彈出來了。

  "你約林馳遠吃飯?"

  白珊珊盯著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晃了三秒。

  "嗯。"

  "為什麼?"

  "學習先進經驗。"

  傅淵回了一串省略號。

  然後是一句。

  "你跟先進經驗學什麼?"

  "學怎麼讓人投資投資二期。"

  傅淵沒回文字,發了一張照片。

  是他辦公桌上那張林馳遠的名片,被他的鋼筆壓著,筆帽拔開了,在名片上寫了幾個字。

  白珊珊放大照片。

  林馳遠的名字被劃了一道線,底下寫著"客戶,非私交"。

  白珊珊把手機鎖屏放回桌上。

  嘴角壓了壓,沒壓住。

  晚上六點五十白珊珊出現在日料店門口。

  林馳遠已經到了,訂了包廂,榻榻米旁邊擺著清酒壺,暖簾上印著店名。

  白珊珊坐下的時候職業笑容端得四平八穩,把包放在身側,點了份最貴的套餐。

  林馳遠倒了杯清酒推過來。

  "白副總今天怎麼有空了?"

  "上次傅總監說下周三才有空檔,我怕林總等太久,提前來。"

  林馳遠笑得嘴角往兩邊咧。

  "你工作態度確實好。"

  "應該的。"

  白珊珊夾了塊刺身蘸了醬油吃了,味道不錯,但她餘光一直在掃手機屏幕,亮了三次,全是工作群消息,沒有傅淵的。

  她低頭把魚生吃了,又喝了一口清酒。

  清酒是溫的,從喉嚨滑下去暖了胃。

  林馳遠開始講他的創業史,從白手起家到開公司,中間穿插了三段"我認識很多大人物"和兩段"我這個人看人很準"。

  白珊珊嗯嗯啊啊應著,筷子停在第三塊三文魚上。

  手機亮了。

  傅淵的消息。

  兩個字。

  "幾點回?"

  白珊珊叼著三文魚打字:"不知道。"

  "林馳遠讓你喝酒了?"

  "清酒。"

  "你喝清酒容易上臉。"

  白珊珊放下筷子回了一句:"你管我上不上臉。"

  傅淵隔了十秒發了一條。

  "你左臉比右臉紅。"

  白珊珊伸手摸了一下左臉,確實比右臉燙。

  她抬頭看了一眼包廂里的燈,暖黃色的,照在她左邊臉上。

  她打字:"燈打的。"

  "燈打不出粉紅色。"

  白珊珊把手機扣在桌上了。

  林馳遠還在講他的第三個合作夥伴,白珊珊的視線飄到暖簾外面,走廊里沒人。

  她又把手機翻過來看了一眼。

  傅淵最後一條消息是"你左臉比右臉紅",後面跟了一句話。

  "你幾點回來。"

  白珊珊打了個"十點"發過去了。

  發完繼續吃刺身。

  吃到第八塊的時候她看了一眼時間,七點五十。

  傅淵沒再發消息。

  白珊珊又夾了塊北極貝,嚼著嚼著嘴角往下撇了半毫米。

  他居然不問了。

  這不符合人設。

  她低頭又看了一眼手機,還是沒新消息。

  林馳遠終於講完了他的創業史,端起酒杯。

  "白副總,咱們合作的事……"

  "林總,合作的事改天郵件聊,我今晚還有事。"

  白珊珊站起來拿包,動作快得暖簾被她掀起來晃了兩下。

  林馳遠還沒來得及起身她已經走到門口了。

  "白副總?"

  "下次我請,林總。"

  白珊珊推門出去了,高跟鞋踩在走廊木地板上嗒嗒嗒響了三聲就消失了。

  打車回家的路上她看了七次手機。

  沒有傅淵的消息。

  開門的時候她掏鑰匙插進鎖孔。

  轉不動。

  白珊珊又轉了半圈,還是轉不動。

  門鎖換了。

  她抬手拍了三下門板。

  "傅淵!"

  裡面沒動靜。

  她又拍了三下。

  "傅淵你把門打開!"

  門板後面終於傳來腳步聲,停住了,沒開門。

  傅淵的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悶悶的,比平時低了半度。

  "密碼。"

  "什麼密碼?"

  "門鎖密碼。"

  白珊珊低頭看了一眼門鎖面板,確實換了新的電子鎖,帶數字鍵盤那種。

  "我不知道密碼。"

  "你猜。"

  "我怎麼猜?"

  "你生日。"

  白珊珊的手指停在鍵盤上方。

  她低頭按了自己的生日四個數字。

  電子鎖咔嗒一聲開了。

  白珊珊推門進去的時候傅淵站在玄關裡面,靠著鞋櫃,穿著家居服,眼鏡沒戴,雙手抱胸。

  白珊珊把包甩在鞋柜上。

  "你他媽換鎖不提前說?」

  "換鎖是為了讓你回來的時候輸密碼。"

  "輸密碼幹嘛?"

  "輸密碼的時候你會看見鍵盤上數字的排列。"

  白珊珊低頭看了一眼門鎖面板,數字排列是正常的1234567890。

  "看見排列又怎樣?"

  "你會記得門鎖密碼是我設的。"

  白珊珊把包從鞋柜上拿起來掛好,換拖鞋的時候踢了一腳鞋櫃邊沿。

  "傅淵你是不是神經病?"

  "是。"

  "你承認了?"

  "承認了。你繼續罵。"

  白珊珊換好拖鞋走到客廳,茶几上擺著兩個保鮮盒,其中一個是她早上送飯的那個,蓋子掀著,裡面還剩半塊煎蛋。

  她坐下來端起那盒煎蛋咬了一口。

  涼的。

  但嚼著嚼著咽下去了。

  "你跟林馳遠吃飯吃什麼了?"

  "刺身。"

  "他給你倒酒了?"

  "清酒。"

  "你喝了多少?"

  "一杯。"

  傅淵走過來坐在她旁邊的沙發上,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個靠墊的距離。

  "一杯清酒就能讓你左臉比右臉紅?"

  "包廂燈打的。"

  傅淵伸手碰了一下她左臉,指尖貼著她顴骨那塊皮膚。

  "燙的。"

  "喝完酒燙了正常。"

  "你喝酒上臉,上次喝香檳也上臉。"

  白珊珊把他的手拍掉了。

  "我上臉關你什麼事?"

  "上臉的人容易被灌酒。"

  "林馳遠沒灌我。"

  "他給我倒酒了。"

  "那是禮貌。"

  "禮貌的人不會握你手多兩秒。"

  白珊珊靠在沙發靠背上偏頭看他,把保鮮盒蓋上了。

  "傅淵你下次再換鎖我換密碼。"

  "你換什麼密碼?"

  "換你生日。"

  傅淵的嘴角動了一下。

  白珊珊看見了他嘴角的弧,把自己嘴角壓平了站起來往臥室走。

  "我洗澡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