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珊珊早上是被工作鬧鐘催醒的。
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到第四輪她才伸手摸過來按掉，屏幕顯示七點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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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上班還有一小時二十分鐘。
她要寫完那份情趣玩具試用報告，九點交。
白珊珊猛地坐起來，腰酸得她齜牙咧嘴。
傅淵還躺在她旁邊，光著膀子，被子只蓋到腰際，鎖骨上那兩排牙印還在，肩胛骨上多了三條她昨晚指甲劃出來的紅痕。
白珊珊把視線從紅痕上撕開，掀開被子光腳跑到客廳。
茶几上十七個玩具還攤著，昨晚被她踢掉的那兩個還躺在地毯上。
她盤腿坐下去打開筆記本電腦，新建文檔，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標題寫了"情趣玩具產品試用報告"。
第一行卡住了。
她咬了一下指甲，刪了重打"產品功能描述"，光標閃了五秒還是空白。
身後腳步聲走近，傅淵從臥室走出來，光著上半身往她旁邊一蹲，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
"還沒開始寫？"
"你滾。"
"你昨晚怎麼說的來著。震頻良好，續航兩小時以上。"
白珊珊偏頭瞪他。
"你閉嘴，我寫。"
"寫不出來我幫你。"
傅淵伸手夠到茶几上那個粉色海豚，拿起來按了開關，嗡嗡聲在早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刺耳。
"你先寫第一段，外觀設計。"
白珊珊深呼吸。
"外觀設計……粉色矽膠材質，流線型……"
"對了，流線型握持感好。"
白珊珊打字的手指頓了一下。
"握持感良好，檔位調節方便。"
"檔位你昨晚體驗過了，寫中等偏上。"
白珊珊把筆記本合上了。
"傅淵你能不能穿件衣服？"
"穿了影響你寫報告？"
"你光著坐旁邊我怎麼寫？"
"你昨晚光著的時候也沒影響我。"
"我昨晚光著是因為你把我衣服脫了。"
傅淵把海豚關掉放回茶几上，往前挪了半寸，膝蓋碰著她盤著的腿。
"那你現在寫不寫？"
"寫。你走遠點。"
"不走。"
白珊珊把筆記本電腦重新翻開，光標還停在第一行末尾閃著。
"你在這兒坐著也行，別說話。"
傅淵安靜了大概十秒。
白珊珊打了一行字"產品外觀採用粉色磨砂矽膠材質"，然後發現傅淵正看著她屏幕，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呼吸噴在她耳廓旁邊。
"你挨這麼近幹嘛？"
"看數據。"
"數據我自己記。"
"你記性不好。"
"我記性哪不好了？"
"你昨晚說'第一檔太輕了'，後面改口說了三次。"
白珊珊的耳朵紅了。
"我那是在比較。"
"比較結果呢？"
"第一檔適合前戲，第二檔適合中期，第三檔後期。"
傅淵的下巴從她肩膀上抬起來一點，偏頭看著她側臉。
"你總結得挺到位。"
"廢話，我寫了幾年銷售報告。"
"那你寫玩具報告怎麼卡了一早上？"
白珊珊把臉轉過去瞪他，距離太近，兩個人的鼻尖幾乎碰上。
"因為你在旁邊干擾我。"
"我提供數據叫干擾？"
"你提供數據的同時光著上半身。"
傅淵直起身，伸手從沙發靠背上扯了件T恤套上了，動作很快。
"穿好了，你寫。"
白珊珊轉回去盯著屏幕。
傅淵伸手把那根金屬棒拿起來，按了開關調到脈衝檔，然後握著它貼在了白珊珊的大腿上。
隔著睡褲面料，脈衝震動從她大腿外側傳上來。
白珊珊的腿縮了一下。
"你他媽！"
"寫數據。"
傅淵把金屬棒貼著她大腿外側往上挪了半寸，脈衝頻率密集地砸在皮膚上。
白珊珊咬著後槽牙打字。
"脈衝檔……密集震頻……適合……"
"適合什麼？"
"適合你拿去砸自己。"
傅淵把金屬棒關掉放回茶几上，手從她膝蓋上收回來。
"寫完了？"
"寫完了。"
"外包裝設計呢？"
白珊珊把筆記本往茶几上一砸。
"外包裝設計關我什麼事！"
"你報告裡第一頁寫著'包裝設計對消費者購買決策影響分析'。"
白珊珊盯著他看了三秒，把筆記本翻開，打了一行"包裝設計簡潔高端，配色符合目標人群審美"，然後把文檔保存了。
"寫完了，收工。"
她合上電腦站起來往臥室走，走了兩步被傅淵從後面拽住手腕拉回來。
"你報告第一頁標題寫了'試用報告'。"
"嗯。"
"試用報告只寫產品不寫對比？"
"對比什麼？"
傅淵把她拽到自己面前，彎腰湊到她耳邊。
"對比人形按摩棒和普通玩具。"
白珊珊抬腳踹他小腿。
"你他媽能不能消停一會兒！"
"不能。"
傅淵把她按在沙發靠背上，兩個人之間隔了一拳的距離。
"你昨晚試用報告裡少寫了一項。"
"什麼？"
"售後。"
"玩具哪來的售後？"
"我。"
傅淵低頭碰了一下她嘴角，"人形按摩棒有售後。"
白珊珊偏頭躲他的嘴唇。
"售後什麼？"
"終身保修，免費升級。"
"你他媽。"
"你罵我一句，售後多一次。"
白珊珊張嘴要罵第二句，被他堵回去了。
親完鬆開的時候白珊珊的嘴有點腫，她抬手擦了一下。
"你毀了我的報告。"
"報告寫完了。"
"寫完了也不能亂親。"
"你昨晚寫報告之前親我了。"
"那是昨晚。"
"今天也可以。"
白珊珊把他推開站起來往臥室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
"你售後真的終身？"
"嗯。"
"那我要是用膩了呢？"
"用膩了退換貨。"
"退給誰？"
"退給我，我重新上崗。"
白珊珊站在臥室門口瞪著他。
傅淵靠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她，穿了T恤之後整個人看起來比光著正經了百分之三十，但嘴角那道弧是不正經的百分之百。
"你今晚加班嗎？"
"不加。"
"那今晚繼續試用。"
"試用什麼？"
"人形按摩棒二代。"
"什麼時候出的二代？"
"你昨晚寫完報告的時候。"
白珊珊進了臥室把門摔上了。
靠在門板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手機，屏幕上還掛著那份寫完的試用報告。
她在最後一行加了一句話。
"對比實驗顯示：人形按摩棒綜合評分高於普通玩具，建議推廣。"
加完她就鎖屏了。
穿衣服的時候對著鏡子看見自己嘴角又翹了。
她伸手拍了一下。
拍不下去。
對著鏡子裡那張翹嘴罵了一句。
"狗。"
狗就狗吧。
今晚還有二代要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