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部開發的新項目，情趣玩具，我做市場調研。"
白珊珊頭也不抬，把遙控器拆開的電池倉合上了，在本子上又記了一行字。
電池續航能力差，建議改良。
傅淵走到茶几旁邊蹲下來，濕頭髮上的水珠滴了一滴在茶几面上，他伸手把那滴擦掉了，指尖正好擦過一個粉色蛋形玩具的表面。
"你這調研要多久？"
"今晚要把前五個型號的試用報告寫完，明天上午交。"
白珊珊拿起第三個型號，一個白色帶彎頭的，翻到底部看說明書。
傅淵蹲在旁邊沒走，浴巾的邊緣掃過她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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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寫試用報告，怎麼試？"
"看說明，測參數，記錄手感。"
"手感？"
傅淵伸手從她手裡把那個白色彎頭的拿過來握了握。
"這個手柄太滑了，你握不住。"
"你手上有水。"
"有水才滑。"
白珊珊把玩具搶回來放回桌上，在本子上寫'手柄防滑設計不足'，然後「啪」一巴掌拍開他的手。
"我在工作，你能不能別搗亂？"
"我沒搗亂。"
傅淵站起來的時候浴巾下擺又掃了一下她的胳膊。
白珊珊縮了縮，偏頭瞪了他一眼，"你穿個褲子去。"
"剛洗完澡，穿褲子不舒服。"
"那你去吹頭髮。"
"吹完你寫完了。"
"我寫不完。"
白珊珊低頭繼續擺弄第四款產品，一個遙控蛋，按鈕在側面，她按了一下低檔，震動從桌面上傳過來，嗡嗡響著。
傅淵的手伸過來把那個跳蛋拿走了，關掉開關攥在手心裡。
"這個續航多久？"
"標三小時。"
"實際呢？"
"還沒測。"
傅淵把跳蛋翻過來看了看充電口，又翻回去，拇指在開關上摩挲了一下。
"你試這個的時候，用哪只手？"
白珊珊的耳朵尖紅了。
"用哪只手關你什麼事？"
"問我，我也要寫試用報告。"
"你寫什麼試用報告？"
"用戶體驗。"
白珊珊伸手去搶他手裡的跳蛋，他手腕一偏躲開了，她整個人撲過去重心不穩，額頭撞在他肩膀上。
他頭頂的濕頭髮還沒幹，她蹭了一肩膀水珠。
"你還我！"
"不還。"
"傅淵你再搗亂我今晚寫不完明天挨罵的就是你！"
"你挨罵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挨罵了回家罵你。"
傅淵把跳蛋放在茶几最遠的角落，低頭看著她。
"那你先罵。"
白珊珊把本子摔在茶几上。
"傅淵你能不能正經點？別搗亂！"
"你拿回家一堆玩具讓我怎么正經，當我死了？"
傅淵站起來繞到她這邊，坐在地毯上緊挨著她，浴巾邊沿貼著她的大腿外側，濕頭髮上的水珠滴在她胳膊上。
"你寫報告需要真人測試嗎。"
白珊珊扭頭，"不需要！」
傅淵把手裡的最後一個玩具放回桌上，偏頭看著她，往她那邊靠了靠，浴巾邊緣從胯骨上滑了一點，幾乎走光。
她立刻把視線移開了。
傅淵道："測試條件需真人配合，建議使用體驗官。"
白珊珊偏頭瞪他，"誰當體驗官？"
傅淵抬手指了指自己。
"我。"
"憑什麼你？"
"我免費。"
白珊珊把本子合上扔到茶几另一頭，轉身要站起來，被他從後面撈住腰按回地毯上。
她後背貼著他胸口，濕頭髮的水珠滴進她後頸衣領里。
"你放開！我還沒寫報告！"
"報告明天寫。"
"明天上午要交！"
"交之前我幫你。"
傅淵的手從她腰側滑過去把茶几上那個粉色蛋形玩具拿過來握在掌心裡，打開低檔。
嗡嗡聲響起來。
白珊珊被他按住，的後頸肌肉繃緊了。
"你幹什麼……"
"幫你測試。"
"我寫完了。"
"沒寫完，體驗官的部分是空白的，乖，屁股抬高，腰塌下去。"
傅淵低頭湊到她耳邊，浴巾上水汽的潮氣和她身上白茶混茉莉的味道混在一起。
"你他媽……"
後面的話被嗡嗡聲蓋了一半。
「……」
白珊珊氣息凌亂，渾身抖得像水，趴在他腿上寫完了最後半行字，筆跡歪歪扭扭的，最後一個字拖出去一道橫線。
傅淵從後面把玩具關了放回茶几上，拇指擦過她眼角那道水光。
"續航時間四十五分鐘，跟標註時間相差太多。"
白珊珊把臉埋進他膝蓋上的浴巾里悶了三秒，抬起來的時候嘴角是往下撇的，但耳根是紅的。
"傅淵你他媽去死！"
"死了沒人寫體驗報告。"
"我自己寫。"
"你寫的我看了，握感偏低，震動頻率偏快，續航時間沒測全。"
白珊珊把本子搶過來翻了一頁，他居然在空白處已經補了兩行字，字跡跟他簽文件一樣規整。
"低頻檔適宜時長建議四十分鐘至一小時，搭配間歇模式可延長使用。"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把本子合上了。
傅淵站起來的時候把她也帶起來了，浴巾在他動作間滑了半寸，又被他自己按住了。
"你明天早上把報告交上去，最後一行可以寫'經體驗官實測驗證'。"
"體驗官是誰？"
"你猜。"
傅淵把她抱進臥室，順手把門帶上了。
茶几上那堆玩具還攤著，粉色蛋形的手柄上殘留著兩個人的手汗，在燈下反著一點薄薄的光。
白珊珊被按進床里的時候腳趾蹬了一下床單。
"我報告還沒寫。"
"明天早上我幫你把數據整理好，你那個粉色玩具，低頻檔用了四十三分鐘，中頻檔七分鐘，高頻檔兩分鐘。"
傅淵的嘴唇貼著她鎖骨。
"數據我都記了。"
白珊珊把臉偏到一邊咬著嘴唇笑了一聲。
"你他媽還是人嗎。"
"是狗。"
"狗會記數據？"
"你的狗會。"
白珊珊抬手拍他胳膊，力道比平時輕了大概一半。
後面的事情亂糟糟的。
床單被攥出了好幾道褶，枕頭被踢到床尾堆成一團，她後腰硌著被他手掌墊住了。
傅淵做得很慢，邊做邊問她"寫了幾檔"、"震頻夠不夠"、"續航行不行"、「玩具好用還是我好用」……之類的話。
白珊珊想罵人但張不開嘴，罵出來的聲音全變調了。
「……」
茶几上那堆玩具在臥室門外安靜地躺著，粉色蛋形玩具的指示燈還亮著，低檔沒關。
閃著幽幽的光。
像在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