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珊珊晚上進門的時候傅淵已經到家了。
客廳燈亮著,浴室傳來水聲。她把包往沙發上一甩,換拖鞋的動靜踩得很大,故意讓他聽見。
浴室里水聲停了。
白珊珊剛準備往臥室拐,浴室門從裡面拉開一條縫,傅淵的手伸出來扣住了她手腕。
她整個人被拽得往浴室方向踉蹌了兩步。
"幹嘛!"
傅淵從門縫裡露出半張臉,頭髮濕著往下滴水,鏡片蒙了層白霧,沒戴眼鏡的眼睛半眯著。
"進來。"
"我衣服還沒換。"
"換什麼換,反正要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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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珊珊被他拽進去的時候後背撞在了浴室門板上,瓷磚涼得她縮了一下。
傅淵已經把門關上了,熱氣從花灑那邊漫過來,把整個空間蒸得霧蒙蒙的。
白珊珊看著他。
身上還掛著水珠,從喉結滾到鎖骨,沿著胸肌的溝壑往下淌,腹肌到人魚線那一截被水汽模糊了邊界。
她喉嚨發乾。心裡罵了一句"他媽的不穿衣服比穿衣服還煩人"。
"你到底要幹嘛。"
"今天贏了球,贏了要獎勵。"
傅淵朝她走了一步,水珠從他下巴滴下來砸在瓷磚上,聲音在浴室里被放大了兩倍。
白珊珊往後退了一步,後腰抵住洗手台邊沿。
"你要什麼獎勵。"
"你。"
傅淵的手撐在她身側的檯面上,把她圈在洗手台前面。
水汽蒸得他睫毛上凝了一層細珠,他低頭看著她時那層水珠顫了一下。
"你幾天沒開張了。"
白珊珊耳朵尖紅了,"什麼叫開張。"
"你說我是什麼。"
白珊珊想起自己給他起的外號,"……按摩棒。"
"按摩棒還有說明書。"傅淵的嘴唇湊到她耳邊,水汽和雪松味一起灌進她鼻腔。
"說明書上寫的是'建議每日使用',你偷懶了三天。"
白珊珊臉紅,"我那是忙!"
"忙到半夜偷摸抽屜里那個小玩具?"
白珊珊猛地抬頭瞪他。
"你怎麼知道我摸了?"
"你前天半夜翻抽屜的時候,床頭櫃燈閃了一下。我看見了。"
白珊珊臉紅了。
她前天半夜確實翻出來充電了,沒開,就看了看電池指示燈。她就看了兩眼。
"我沒開。"
"開了也沒用。"
傅淵的手從洗手台上抬起來,拇指擦過她下巴,"人形按摩棒比小玩具爽。"
白珊珊毛了,"你他媽能不能別自己給自己打GG?"
"還有事後服務。"
傅淵另一隻手把花灑開關擰開了,熱水從頭頂澆下來,兩個人站在水簾里。
白珊珊的水從頭頂灌下來把衣服澆透,墨綠色的針織衫貼在身上,內衣輪廓透出來。
她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傅淵你他媽發什麼瘋!"
"你上次用了我之後三天沒充電。"
傅淵把她濕透的針織衫下擺從褲腰裡拽出來,手指勾著面料往上推。
白珊珊縮了一下,後背貼著瓷磚,涼得她嘶了一聲。
傅淵的手墊到她後背和瓷磚之間,掌心貼著那片涼,把她濕透的上衣推到鎖骨上方,低頭看了看。
"三天沒開張,你倒是挺能忍。"
"我沒忍!"
"你前天晚上翻玩具的時候呼吸比平時快。"
白珊珊抬手拍他胸口一巴掌。
"你他媽能不能別老觀察我呼吸!"
"觀察我老婆呼吸犯法?"
傅淵的嘴唇貼著她頸側,熱水從兩人頭頂澆下來,聲音在水聲里變得悶悶的。
"你那玩具充電器還在抽屜里插著。"
傅淵的嘴唇從她頸側滑到鎖骨,咬了一下那塊薄薄的皮膚,"我不用電,用電的是你。"
白珊珊抬手掐他腰側的肉。
"你話怎麼這麼多!"
傅淵被她掐得腰側肌肉繃緊了一瞬,笑的氣音噴在她鎖骨上,"話多你才濕得快。"
"我那是水淋的!"
"水淋的和自己濕的分得清。"
傅淵的膝蓋抵進她兩腿之間,把她整個人往上抬了半寸,後背離了瓷磚貼在他掌心裡。
白珊珊摟著他脖子的時候熱水還在往下澆。
她低頭咬了他肩膀一口。
傅淵的肩膀被她咬得肌肉繃起來,他偏過頭看著肩上那排牙印,沒躲。
"還有勁?希望待會你還有。"
白珊珊被他翻過去面朝瓷磚的時候膝蓋抵著浴缸邊緣。
冰涼的。
傅淵的掌心貼在她後腰上,把她往前推了半寸,另一隻手撐在她臉側的瓷磚上,把她圈在浴缸和胸口之間。
"你慢點。"
"你讓那玩具充電的時候慢不慢?"
"它不用充!"
"那我也不用。"
白珊珊把臉側過來瞪他,"你他媽是不是早就想好了今天贏了球要把我拉浴室里?"
"想好了,賽前熱身的時候。"
白珊珊的耳朵根徹底紅了。
賽前熱身。
他那副認真繫鞋帶的樣子原來在想這個。
"你他媽……"
後面的話被水聲和別的動靜截斷了。
白珊珊的手指攥著浴缸邊沿攥得發白,後背上全是水珠,混著體溫從皮膚表面往下滑。
傅淵從後面低頭吻她後頸,唇瓣貼著她濕透的皮膚,聲音從水幕里穿出來。
"你那玩具是不是粉色的。"
"關你什麼事。"
"下次別用了。"
"憑什麼?"
"電費漲價了,省點電。"
白珊珊把臉埋進胳膊里悶著罵了一聲。
"傅淵你屬狗的吧。"
"屬狼,專吃你這種玩玩具不充電的小白兔。"
"你他媽才是小白兔!"
傅淵的拇指從她後腰往下滑了半寸,停在那片潮熱的皮膚上。
"你再罵一句,今天的獎勵翻倍。"
白珊珊張嘴又閉上了。
只罵了半句。
"狗。"
傅淵的笑聲從後面貼著她耳廓傳進來。
"狗就狗。"
白珊珊偏過頭咬了他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指尖。
他讓她咬。
沒躲。
最後她趴在浴缸邊沿喘氣的時候熱水還在往下淋。
傅淵從後面貼上來,下巴擱在她肩窩裡,水珠從兩個人貼合的地方擠出來滴在瓷磚上。
白珊珊嬌喘,"你他媽明天早上還能起得來嗎。"
傅淵的下巴在她肩窩裡蹭了一下,"你呢。"
"我腿軟。"
"軟了正好。"
白珊珊反手拍他胳膊,撐著浴缸邊沿想站起來,膝蓋一軟又滑回去了。
傅淵把她撈起來裹進浴巾里,從鏡子裡看了一眼她自己氣自己那副表情,笑了一聲。
白珊珊從鏡子裡瞪著他。
"你再笑。"
"笑了怎麼樣。"
"笑了明天沒飯吃。"
傅淵把浴巾裹著她抱出浴室放在床上,蹲下來給她擦腳底的水。
"明天我自己做。"
"你會做什麼?"
"煎蛋。"
"又煎蛋?"
"煎蛋進步了。"
白珊珊靠在床頭看著他蹲在床邊擦她腳趾縫裡的水。
"你進步多少?"
"今天那個三分球的準頭。"
白珊珊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你他媽做愛跟投籃比?"
"一個準頭。"
傅淵抬頭看了她一眼,把擦完的浴巾放在一邊。
"你今天喊破音的那個準頭也挺好的。"
白珊珊抄起枕頭砸他臉。
傅淵接住枕頭放在床尾。
白珊珊鑽進被子裡背對著他。
"你睡沙發。"
"不睡。"
"浴室里的事我還沒消氣。"
"那你繼續氣。"
傅淵躺進自己那半邊,胳膊從後面伸過去搭在她腰上,掌心貼著她後腰那片被熱水泡紅了的皮膚。
白珊珊縮了一下沒躲開,"你下次拉我進浴室之前先打聲招呼。"
傅淵的胳膊收緊了一點。
"行。"
白珊珊在他懷裡翻了個身面朝他,額頭抵著他胸口,把額頭在他胸口上蹭了蹭。
"睡覺。"
"嗯。"
燈滅了。
黑暗裡白珊珊閉著眼聽著他的呼吸,平穩地落下來。
她伸手摸了一下肩膀上那排牙印。
自己咬的,現在還有點印子,手指按上去微微發疼。
她翻了個身背朝他,嘴裡的罵聲只有自己能聽見。
傅淵你他媽打個球打出了全套路線。
從熱身到繫鞋帶到進球到浴室。
路線規劃比銷售方案還周密。
罵完了嘴角翹了。
翹完了沒拍。
反正他睡著了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