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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真心話大冒險

  眨眼就到了團建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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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團建地點選在郊區一個度假山莊。

  白珊珊本來想請病假,林梔提前把她手機搶走了鎖進柜子里。

  "你這次再缺席,全公司都說你跟傅總監避嫌了。"

  "我跟他不避嫌。"

  "那你來。"

  白珊珊來了。

  燒烤架排了一長溜,白珊珊被林梔按在第三桌,左手邊是財務部的王姐,右手邊坐了個項目組的實習生。

  傅淵坐在對面那桌,隔著三排烤爐,正低頭翻手裡的羊肉串。

  白珊珊收回視線咬了一口雞翅。

  酒過三巡不知道誰喊了一聲玩真心話大冒險。

  白珊珊把剩下的雞翅放下準備尿遁,林梔一把把她按回椅子上。

  "你跑了就是心虛。"

  "我心虛什麼。"

  "那你坐著。"

  轉盤轉了七輪,第四次指到白珊珊的時候全桌人開始起鬨。

  林梔把啤酒瓶往桌上一墩,笑得嘴角咧到耳朵根。

  "珊姐!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白珊珊掃了一眼桌上那幾個蠢蠢欲動的同事,選擇了真心話。

  王姐第一個舉手。

  "珊珊,你上次接吻是什麼時候!"

  白珊珊腦子裡嗡了一下。

  昨天晚上。

  但能說嗎。

  昨晚傅淵在廚房把她按在料理台上親了八分鐘,親完她嘴腫了半天,第二天早上塗了兩層口紅才遮住。

  不能說。

  白珊珊嘴張了一下,一個數字從她嗓子裡滑出來了。

  "今天早上。"

  全場安靜了零點五秒。

  然後炸了。

  王姐的筷子掉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

  林梔捂著嘴開始在座位上來回晃。

  實習生嘴裡的飲料噴了一半出來,嗆得直咳嗽。

  白珊珊的臉從脖子開始往上紅。

  今天早上。

  她怎麼就說出口了。

  今天早上她跟傅淵一起出門的,在電梯裡接了個吻,出電梯的時候兩人各走各的,隔了五米遠。

  三桌同事齊刷刷轉頭看向她旁邊的空位。

  她今天早上跟傅淵一起來的山莊。

  大巴上他倆坐的是前後排。

  白珊珊把臉埋進手掌心悶了三秒。

  林梔在對面笑得拍桌子。

  對面那桌傅淵端著啤酒杯的手懸在半空,隔著三排烤爐看著這邊。

  然後他放下啤酒杯站起來,端著酒杯慢悠悠走過來了。

  白珊珊從指縫裡看見他的皮鞋尖停在自己桌邊。

  傅淵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全桌人都聽清了。

  "哦,我早上看見她跟貓親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表情認真得像在做匯報。

  "他們小區門口那隻橘貓,她蹲那兒親了半分鐘。"

  「……」

  全桌人愣了半秒,然後笑瘋了。

  王姐笑得拿手扇風。

  林梔直接趴桌上了。

  白珊珊抬起頭瞪他。

  傅淵站在她旁邊,端著酒杯低頭看著她,鏡片反著燒烤架的火光,嘴角平的。

  但白珊珊看見他端杯子的那隻手小指翹了一下。

  她在心裡罵了一串超過一百字的髒話。

  桌上的笑聲漸漸小下去之後有人起鬨。

  "白副總你養貓啊?"

  "不養。"

  "那你親人家貓幹嘛。"

  白珊珊咬著後槽牙擠出一個笑。

  "那貓長得像某個人。"

  傅淵端著酒杯回到自己那桌了。

  林梔湊過來用氣聲說了一句。

  "貓?"

  "閉嘴。"

  "橘貓?"

  "你再問一句我明天把你工位搬到男廁所。"

  林梔捂著嘴縮回去了。

  白珊珊低頭扒拉盤子裡的烤茄子。

  餘光掃到傅淵回到座位之後旁邊的人問他什麼,他搖了搖頭說了句什麼。

  那人笑了一下。

  白珊珊把烤茄子戳了個洞。

  晚上九點篝火點起來了。

  白珊珊獨自坐在遠離人群的長椅上刷手機,傅淵端著兩杯熱紅酒走過來,把其中一杯放在她手邊。

  她沒接。

  "你說誰是貓。"

  "你。"

  "我是橘貓?"

  傅淵在她旁邊坐下了,長椅往他那邊沉了一點。

  "你炸毛的時候跟那貓一模一樣。"

  "我什麼時候炸毛了?"

  "今天早上。"

  傅淵端起自己的紅酒喝了一口,側頭看她。

  "你在電梯裡說'今天別讓人看出來',說了三遍。"

  白珊珊噎住了。

  "我那是預防。"

  "預防什麼。"

  "預防你今天像昨晚那樣。"

  傅淵把酒杯放下來看著她,篝火的紅光從他側臉切過來,銀絲鏡框染了一層暖色。

  "昨晚哪樣。"

  白珊珊把視線轉向篝火。

  "……你自己知道。"

  "我知道。"

  傅淵的聲音低下來,混在遠處同事們的笑聲和吉他聲里。

  "但你說出來我聽聽。"

  白珊珊端起熱紅酒灌了一大口,被燙得嘶了一聲。

  傅淵伸手把她的杯子拿過來吹了兩下又遞迴去。

  "慢點喝。"

  "你管我慢不慢。"

  "你舌頭燙了明早跟我說話還大舌頭。"

  白珊珊低頭盯著杯子裡那圈紅色的液體。

  "傅淵。"

  "嗯。"

  "你今天為什麼說我跟貓親了。"

  "不然呢,說你跟我親的?"

  白珊珊偏頭瞪他。

  "那你不能編個別的理由?"

  "貓挺好。"

  "哪好了?"

  傅淵側過身看著她,篝火的紅光在他鏡片上一跳一跳的。

  "貓親了沒人追問,我親了有人問細節。"

  白珊珊把酒杯放在膝蓋上攥著。

  "所以你就編了個橘貓?"

  "嗯。"

  "你下次再編,我讓你變成貓。"

  傅淵嘴角彎了一下。

  "那你親我?"

  白珊珊把剩下的紅酒仰脖子灌了,酒杯擱在長椅上站起來走了。

  走出三步又回頭。

  "傅淵。"

  "嗯。"

  "你那個編故事的能力,能不能用在別的地方。"

  "比如?"

  白珊珊站在篝火照不到的暗處看著他。

  "比如下次真心話再問到我,你直接站起來承認。"

  傅淵坐在長椅上,篝火的光在他側臉上晃了一下。

  "行。"

  他端起她喝空的那個酒杯也喝了一口。

  "下次我承認,但你先別跑。"

  白珊珊轉身走了。

  走進人群之前她抬手擦了一下嘴角,擦的是熱紅酒留下的印子。

  心裡罵的話從"傅狗"升級成了"傅橘貓"。

  她走回燒烤桌坐下的時候林梔湊過來。

  "你嘴怎麼又紅了。"

  "紅酒燙的。"

  "你嘴紅的樣子跟早上那隻橘貓挺像。"

  白珊珊把烤茄子盤子推過去堵住了林梔的嘴。

  遠處長椅上傅淵還坐著,手裡端著兩隻酒杯。

  篝火把他那半邊臉映成了暖橙色。

  白珊珊收回視線低頭吃茄子。

  心裡又罵了一句。

  狗橘貓。

  戴眼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