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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沈渡支招

  沈渡的診所周日下午不開門,被傅淵一個電話叫過來的時候還在家穿著拖鞋啃蘋果。

  傅淵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已經涼透了。

  沈渡咬著蘋果掃了他一眼,往對面一坐。

  "三天冷暴力了?"

  "兩天。"

  "你那張臉看起來像冷了半個月。"

  傅淵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又戴上,動作比平時慢。

  "她說不記得了。"

  "不記得什麼。"

  "不記得說她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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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渡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晃了兩下。

  "所以你就冷著她?"

  "不然呢。"

  "你能不能直接跟她說'我喜歡你'四個字?"

  傅淵抬眼看沈渡。

  "她說了但忘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潛意識裡有我。"

  沈渡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笑出了聲。

  "那你就憋著吧,憋死你。"

  傅淵端起涼茶喝了一口。

  "你約我來就為了說這個?現在她說了一句醉話,你就兩天不敢回家了?"

  傅淵把茶杯放回桌面,杯底磕出一聲輕響。

  "我沒不敢回家。"

  "那你昨晚睡哪,客房?"

  "書房。"

  沈渡指著他鼻子。

  "你睡書房就是不敢面對她。"

  傅淵沒接話。

  沈渡把外套搭在肩上走到門口換鞋,回頭又補了一句。

  "你倆都結婚了她說了句喜歡你你能高興得牙裂,現在她說'不記得'你就把自己關書房,傅淵,你再這麼憋著,她真跑了你上哪兒哭。"

  門關上了。

  傅淵在沙發上坐了三分鐘。

  然後他站起來拿車鑰匙。

  白珊珊在家癱了快兩天。

  下午三點她趴在沙發上刷手機,聽見門鎖轉動的時候耳朵豎起來但沒動,繼續刷。

  傅淵換了拖鞋走進來,在客廳入口停住了。

  白珊珊從手機屏幕上方看了他一眼,然後移開了。

  "回來了。"

  "嗯。"

  空氣安靜了大概五秒。

  白珊珊把手機鎖屏往茶几上一扔,坐起來盤著腿面對他。

  "傅淵。"

  "嗯。"

  "你打算冷到什麼時候。"

  傅淵站在玄關和客廳交界的地方,外套沒脫,手插在兜里。

  "沒冷。"

  "你昨天跟我說了八個字。"

  "哪八個。"

  "謝謝、嗯、沒、多睡。"

  白珊珊一條一條掰著數給他聽,每數一條胸口那團火就竄高半寸。

  "傅淵你是不是有病?"

  "有。"

  他居然坦白了。

  白珊珊噎了一下,然後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兩人之間隔了不到半米。

  "那你把話說清楚。"

  傅淵低頭看著她。

  "說什麼。"

  "說你為什麼要冷我。"

  "你喝多了說喜歡我,醒了說不記得。"

  傅淵的聲音比平時低,語速也比平時慢。

  "我問你現在說一遍,你說了嗎。"

  白珊珊仰頭瞪著他,胸口那口氣堵在嗓子裡越滾越燙。

  "傅淵你敢不敢自己說。"

  "說什麼。"

  "說你喜歡我。"

  傅淵靠在玄關柜上低頭看她,眼裡的那層冷意碎了一道縫。

  "我說了八年了。"

  "你什麼時候說過!"

  "你偷看我手機的時候。"

  白珊珊卡住了。

  她想起那晚偷看傅淵相冊時翻了一百多張她的照片。

  但他說的是偷看的時候。

  傅淵的聲線從低變得有點啞,胸腔震著。

  "白珊珊,我手機里有你八年。"

  白珊珊的手指從他外套前襟滑下去攥成拳,捶在他胸口上。

  "那你現在說!"

  傅淵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整個人按在了玄關柜上。

  櫃門拉手硌在她後腰,他的手掌墊進去了。

  他說,"你喜歡我。"

  白珊珊的耳朵嗡了一聲齜牙。

  "你他媽混蛋。"

  "嗯。"

  "誰要喜歡你。"

  "你喝醉了說的。"

  傅淵低頭湊近她的臉,鼻尖離她鼻尖不到兩厘米。

  "醒了不認帳?"

  白珊珊被他按在櫃門上掙了一下,手腕被他攥著,後腰被他的掌心墊著,兩個人之間的空隙幾乎沒有。

  她抬膝蓋頂他大腿,他側身避開了但沒鬆手,反而把她往上提了半寸。

  "你鬆手。"

  "不松。"

  "傅淵你混蛋!"

  "再罵一句。"

  白珊珊張嘴要罵,被他堵住了。

  舌頭和他的嘴唇撞在一起的時候她後腦勺磕在玄關柜上,聲音悶響。

  傅淵的手從她後腰抽出來托住她的後頸,掌心墊著她撞到櫃門上的那一塊。

  親得不溫柔。

  兩個人像是要把這兩天的帳全算在這一下里。

  白珊珊咬了他下唇一口,傅淵退開半寸,低頭看著她嘴上沾的一點血珠子。

  "狗。"

  "嗯。"

  "你屬狗的。"

  "你屬什麼。"

  傅淵的拇指擦了一下自己下唇那道小口子,血珠抹開變成一道淡紅的印。

  "屬狼。"

  白珊珊被他從玄關抱起來往臥室走,她把臉埋進他肩窩裡咬了他鎖骨一口。

  傅淵的步子頓了一下,沒停。

  臥室門被她腳後跟踢上了,力道不輕,門框震了一聲。

  白珊珊被放倒在床上的時候伸手扯他襯衫領口,扣子彈開了兩顆蹦到地板上。

  傅淵單手把第三顆解開,撐在她上方低頭看她。

  "白珊珊。"

  "嗯。"

  "你再說一遍。"

  "說什麼。"

  "說你喜歡我。"

  白珊珊拉著他襯衫前襟把他拽下來,嘴唇湊到他耳邊,聲音悶在齒縫裡。

  "你先說你喜歡我。"

  "說了八年了。"

  "那你再說一遍。"

  傅淵的呼吸落在她耳廓上,低啞的氣聲擠進來。

  "喜歡你。"

  "說全。"

  "白珊珊,喜歡你。"

  白珊珊把他拽下來親住了,被他翻過去的時候手指攥著枕頭角,指節發白。

  "慢點。"

  "慢了三天了。"

  "那是你自己冷的。"

  傅淵從後面低頭吻她後頸,嘴唇碰著那塊細嫩的皮膚,聲音含在齒縫裡。

  "我錯了。"

  "錯哪了。"

  "不該冷你。"

  白珊珊把臉轉過來半張,眼角泛紅。

  "還有呢。"

  "不該讓你說記得。"

  傅淵的唇從她後頸滑到耳垂,氣息燙著她耳廓皮膚。

  "我該自己說。"

  白珊珊的手從枕頭角鬆開了,伸到後面攥住他搭在她腰側的手指。

  傅淵的手指從她指縫間穿過去反握住了,十指扣在一起壓在床單上。

  她的罵聲最後變成悶在枕頭裡的喘,一句完整的詞都組不起來了。

  結束之後白珊珊趴在床上背對著他,後頸到肩胛骨那片泛著淡淡的紅。

  傅淵從後面貼上來,胳膊環在她腰上,嘴唇碰了一下她後頸那道薄汗。

  "白珊珊。"

  "別叫我。"

  "還氣?"

  "氣。"

  "那你轉過來打我。"

  白珊珊翻了個身面朝他,抬手拍了他胳膊一下,力道跟趕蚊子差不多。

  傅淵抓住她拍下來的那隻手按在自己胸口上,掌心貼著心跳。

  "你剛說喜歡我。"

  "你聽錯了。"

  "沒聽錯。"

  白珊珊把臉埋進他鎖骨窩裡,悶了三秒,聲音含含糊糊的。

  "那又怎麼樣。"

  傅淵的胸口震了一下,笑出來的氣息噴在她頭頂。

  "不怎麼樣。"

  他的胳膊收緊,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我記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