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的診所周日下午不開門,被傅淵一個電話叫過來的時候還在家穿著拖鞋啃蘋果。
傅淵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已經涼透了。
沈渡咬著蘋果掃了他一眼,往對面一坐。
"三天冷暴力了?"
"兩天。"
"你那張臉看起來像冷了半個月。"
傅淵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又戴上,動作比平時慢。
"她說不記得了。"
"不記得什麼。"
"不記得說她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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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晃了兩下。
"所以你就冷著她?"
"不然呢。"
"你能不能直接跟她說'我喜歡你'四個字?"
傅淵抬眼看沈渡。
"她說了但忘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潛意識裡有我。"
沈渡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笑出了聲。
"那你就憋著吧,憋死你。"
傅淵端起涼茶喝了一口。
"你約我來就為了說這個?現在她說了一句醉話,你就兩天不敢回家了?"
傅淵把茶杯放回桌面,杯底磕出一聲輕響。
"我沒不敢回家。"
"那你昨晚睡哪,客房?"
"書房。"
沈渡指著他鼻子。
"你睡書房就是不敢面對她。"
傅淵沒接話。
沈渡把外套搭在肩上走到門口換鞋,回頭又補了一句。
"你倆都結婚了她說了句喜歡你你能高興得牙裂,現在她說'不記得'你就把自己關書房,傅淵,你再這麼憋著,她真跑了你上哪兒哭。"
門關上了。
傅淵在沙發上坐了三分鐘。
然後他站起來拿車鑰匙。
白珊珊在家癱了快兩天。
下午三點她趴在沙發上刷手機,聽見門鎖轉動的時候耳朵豎起來但沒動,繼續刷。
傅淵換了拖鞋走進來,在客廳入口停住了。
白珊珊從手機屏幕上方看了他一眼,然後移開了。
"回來了。"
"嗯。"
空氣安靜了大概五秒。
白珊珊把手機鎖屏往茶几上一扔,坐起來盤著腿面對他。
"傅淵。"
"嗯。"
"你打算冷到什麼時候。"
傅淵站在玄關和客廳交界的地方,外套沒脫,手插在兜里。
"沒冷。"
"你昨天跟我說了八個字。"
"哪八個。"
"謝謝、嗯、沒、多睡。"
白珊珊一條一條掰著數給他聽,每數一條胸口那團火就竄高半寸。
"傅淵你是不是有病?"
"有。"
他居然坦白了。
白珊珊噎了一下,然後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兩人之間隔了不到半米。
"那你把話說清楚。"
傅淵低頭看著她。
"說什麼。"
"說你為什麼要冷我。"
"你喝多了說喜歡我,醒了說不記得。"
傅淵的聲音比平時低,語速也比平時慢。
"我問你現在說一遍,你說了嗎。"
白珊珊仰頭瞪著他,胸口那口氣堵在嗓子裡越滾越燙。
"傅淵你敢不敢自己說。"
"說什麼。"
"說你喜歡我。"
傅淵靠在玄關柜上低頭看她,眼裡的那層冷意碎了一道縫。
"我說了八年了。"
"你什麼時候說過!"
"你偷看我手機的時候。"
白珊珊卡住了。
她想起那晚偷看傅淵相冊時翻了一百多張她的照片。
但他說的是偷看的時候。
傅淵的聲線從低變得有點啞,胸腔震著。
"白珊珊,我手機里有你八年。"
白珊珊的手指從他外套前襟滑下去攥成拳,捶在他胸口上。
"那你現在說!"
傅淵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整個人按在了玄關柜上。
櫃門拉手硌在她後腰,他的手掌墊進去了。
他說,"你喜歡我。"
白珊珊的耳朵嗡了一聲齜牙。
"你他媽混蛋。"
"嗯。"
"誰要喜歡你。"
"你喝醉了說的。"
傅淵低頭湊近她的臉,鼻尖離她鼻尖不到兩厘米。
"醒了不認帳?"
白珊珊被他按在櫃門上掙了一下,手腕被他攥著,後腰被他的掌心墊著,兩個人之間的空隙幾乎沒有。
她抬膝蓋頂他大腿,他側身避開了但沒鬆手,反而把她往上提了半寸。
"你鬆手。"
"不松。"
"傅淵你混蛋!"
"再罵一句。"
白珊珊張嘴要罵,被他堵住了。
舌頭和他的嘴唇撞在一起的時候她後腦勺磕在玄關柜上,聲音悶響。
傅淵的手從她後腰抽出來托住她的後頸,掌心墊著她撞到櫃門上的那一塊。
親得不溫柔。
兩個人像是要把這兩天的帳全算在這一下里。
白珊珊咬了他下唇一口,傅淵退開半寸,低頭看著她嘴上沾的一點血珠子。
"狗。"
"嗯。"
"你屬狗的。"
"你屬什麼。"
傅淵的拇指擦了一下自己下唇那道小口子,血珠抹開變成一道淡紅的印。
"屬狼。"
白珊珊被他從玄關抱起來往臥室走,她把臉埋進他肩窩裡咬了他鎖骨一口。
傅淵的步子頓了一下,沒停。
臥室門被她腳後跟踢上了,力道不輕,門框震了一聲。
白珊珊被放倒在床上的時候伸手扯他襯衫領口,扣子彈開了兩顆蹦到地板上。
傅淵單手把第三顆解開,撐在她上方低頭看她。
"白珊珊。"
"嗯。"
"你再說一遍。"
"說什麼。"
"說你喜歡我。"
白珊珊拉著他襯衫前襟把他拽下來,嘴唇湊到他耳邊,聲音悶在齒縫裡。
"你先說你喜歡我。"
"說了八年了。"
"那你再說一遍。"
傅淵的呼吸落在她耳廓上,低啞的氣聲擠進來。
"喜歡你。"
"說全。"
"白珊珊,喜歡你。"
白珊珊把他拽下來親住了,被他翻過去的時候手指攥著枕頭角,指節發白。
"慢點。"
"慢了三天了。"
"那是你自己冷的。"
傅淵從後面低頭吻她後頸,嘴唇碰著那塊細嫩的皮膚,聲音含在齒縫裡。
"我錯了。"
"錯哪了。"
"不該冷你。"
白珊珊把臉轉過來半張,眼角泛紅。
"還有呢。"
"不該讓你說記得。"
傅淵的唇從她後頸滑到耳垂,氣息燙著她耳廓皮膚。
"我該自己說。"
白珊珊的手從枕頭角鬆開了,伸到後面攥住他搭在她腰側的手指。
傅淵的手指從她指縫間穿過去反握住了,十指扣在一起壓在床單上。
她的罵聲最後變成悶在枕頭裡的喘,一句完整的詞都組不起來了。
結束之後白珊珊趴在床上背對著他,後頸到肩胛骨那片泛著淡淡的紅。
傅淵從後面貼上來,胳膊環在她腰上,嘴唇碰了一下她後頸那道薄汗。
"白珊珊。"
"別叫我。"
"還氣?"
"氣。"
"那你轉過來打我。"
白珊珊翻了個身面朝他,抬手拍了他胳膊一下,力道跟趕蚊子差不多。
傅淵抓住她拍下來的那隻手按在自己胸口上,掌心貼著心跳。
"你剛說喜歡我。"
"你聽錯了。"
"沒聽錯。"
白珊珊把臉埋進他鎖骨窩裡,悶了三秒,聲音含含糊糊的。
"那又怎麼樣。"
傅淵的胸口震了一下,笑出來的氣息噴在她頭頂。
"不怎麼樣。"
他的胳膊收緊,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我記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