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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反轉,客戶道歉

  白珊珊回到酒店就把自己扔進床里趴著不動了。

  臉埋進枕頭裡悶了三秒,然後翻過來對著天花板開始罵。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

  "趙總那個金鍊子,脖子都快被墜歪了。"

  "倒酒的時候手抖成那樣,一看就是酒膩子。"

  "還'喝兩口就不過敏了',他怎麼不過敏,他脖子都過敏成金的了。"

  傅淵從浴室洗了把臉出來,毛巾搭在脖子上,靠在門框上看她。

  "你罵完了?"

  "沒有。我剛罵到第三句。"

  白珊珊坐起來盤著腿指著他。

  "你說那個黑料什麼時候用?"

  "已經用了。"

  "什麼時候?"

  "拉你走之前我發了封郵件給他公司大股東。"

  白珊珊張著嘴愣了三秒。

  "你發郵件之前跟我說了嗎?"

  "說了。"

  "你什麼時候說的!"

  "在走廊里你踢我的時候,我說'算你什麼時候會罵我',後面還有半句。"

  傅淵把毛巾掛在椅背上,語氣平得像念菜單。

  "趙總的大股東是我大學學長,四年前那個案子是我幫他查的證據。"

  白珊珊的嘴合上了又張開了。

  "所以你連他大股東都認識?"

  "嗯。"

  "你大學學長在趙總公司當大股東?"

  "嗯。"

  白珊珊把枕頭抱在胸口,盯著傅淵看了五秒,然後重新躺回床上翻了兩個滾。

  "傅淵你這個人,你是不是提前三年就把今天算好了。"

  "沒有三年,兩周。"

  白珊珊滾到一半停住,側躺著看他。

  "兩周前你就知道這次出差會碰上趙總?兩周前總裁辦定的出差計劃。"

  白珊珊把臉埋進枕頭裡悶了十秒抬起來。

  "那你今天在包廂里拉我走的時候,是演的還是真生氣。"

  傅淵走到床邊坐下來,床墊往下陷了一點,白珊珊被那股勁帶得往他那邊偏了偏。

  "真生氣。"

  "你還演上了?"

  "他碰你椅背的時候我已經在算郵件什麼時候發了。"

  傅淵低頭看她。

  "他倒第二杯酒的時候我發了。"

  白珊珊趴在枕頭上仰頭看他,從這個角度能看見他下頜線繃緊的弧度。

  她心裡把"傅算盤"三個字又默念了一遍。

  "那趙總現在呢?"

  "在接電話。"

  白珊珊翻了個身平躺著看天花板。

  "那合同還能簽嗎?"

  "能。"

  "他罵完你還能簽?"

  "他道歉之後簽。"

  "他憑什麼道歉。"

  傅淵伸手把床頭柜上的手機拿起來看了一眼,屏幕亮了又暗。

  "憑他大股東想換人。"

  白珊珊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後躺在床上瞪著他。

  "傅淵你這個人真的……"

  她想了半天沒找到合適的詞。

  傅淵替她說完了。

  "狗。"

  "我沒說狗。"

  "你心裡說了。"

  白珊珊把枕頭蓋住臉。

  "你老實說,你學長打這個電話之前,趙總會不會已經摔了三個杯子了。"

  "我離開包廂的時候他摔了一個。"

  白珊珊從枕頭底下笑了一聲,趕緊憋住,掰著手指算。

  "第一個是杯子,第二個是什麼?"

  "大概是手機。"

  "第三個呢。"

  傅淵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極淺的弧度。

  "第三個是他自己的臉。"

  白珊珊把枕頭砸他臉上。

  傅淵接住枕頭放在腿上,手機在這時候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遞到白珊珊面前。

  來電顯示:趙總。

  白珊珊接過手機按了免提。

  趙總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跟飯局上那個嗓門比至少降了兩個八度。

  "傅總監,傅總監,晚上好晚上好。"

  白珊珊憋著笑把手機放在兩人中間的床單上。

  傅淵對著話筒開口,聲音跟白天談判時一樣穩。

  "趙總。"

  "哎傅總監,今天那個事是我考慮不周,白總那邊我改天親自賠罪,合同的事咱們明天再細聊?"

  傅淵的手指在床單上敲了兩下。

  "趙總,明天上午九點把正式合同送酒店來,條款按今天我們談的原版。"

  "好好好,九點九點,我親自送。"

  趙總掛了。

  白珊珊對著手機黑屏的屏幕看了三秒,然後趴進枕頭裡笑。

  "他剛才說'我考慮不周'的時候嗓子劈了。"

  "緊張。"

  "他緊張什麼。"

  傅淵把手機收回去放好,偏頭看她。

  "他大股東電話里跟他說了四句話。"

  "哪四句。"

  "第一句,四年前的案子我手裡有備份。"

  "第二句,傅淵是我兄弟。"

  "第三句,你灌他老婆酒。"

  "第四句。"

  傅淵停了一下。

  "你自己想。"

  白珊珊趴在枕頭上仰頭看他,從那個角度看見他喉結動了一下。

  "你學長跟你說趙總反應了?"

  傅淵伸手把她額頭上翹起來的一縷頭髮按下去。

  "據說是從臉紅到綠再從綠到白。"

  白珊珊笑得整個人蜷起來了,腳趾蹬在床單上蹭出皺褶。

  "他那條金鍊子今晚可能要被他攥斷。"

  "斷了也不關我們的事。"

  傅淵伸手把床頭燈調暗了一檔。

  "合同明天送過來,你簽還是我簽。"

  白珊珊從笑里緩過來擦了擦眼角。

  "我簽。"

  "行。"

  傅淵站起來把椅子上的毛巾拿回浴室掛好,出來的時候白珊珊還蜷在床上笑。

  他經過床邊停了一步。

  "你再笑的話,明天眼角紋多了拍照不好看。"

  白珊珊把笑收住了瞪他。

  "你管我眼角紋?"

  "管。"

  傅淵關了大燈留了盞夜燈,躺回自己那半邊床。

  白珊珊翻了個身面朝他那側。

  黑暗中兩個人隔著二十公分。

  "傅淵。"

  "嗯。"

  白珊珊盯著黑暗中他模糊的側臉輪廓看了幾秒。

  "那你今天晚上在走廊里拉我出來的時候,心裡有沒有慌。"

  "沒有。"

  "完全沒有?"

  傅淵翻了個身面朝她這邊,黑暗裡他的眼睛反射了一小片夜燈的光。

  "有一點。"

  白珊珊的呼吸停了一瞬。

  "慌什麼。"

  "慌你回去以後罵我。"

  "我罵你不是常事。"

  "今天罵得不一樣。"

  白珊珊看著他。

  "哪不一樣。"

  "你罵我的時候看趙總的次數比看我的多。"

  白珊珊的耳朵熱了,她把被子拉過頭頂。

  "你連這個都數?那你數出什麼了。"

  被子裡悶悶地傳出她的聲音。

  "數出你看趙總七次,看我十一次。"

  傅淵的聲音從被子外面傳進來,貼得很近,大概是他也湊過來了。

  "多四次。"

  白珊珊把被子拉下來露出眼睛。

  傅淵的臉在夜燈光線下離她大概十五公分,沒戴眼鏡,瞳孔里映了一小點光。

  "下次你多看看趙總。"

  "憑什麼。"

  "讓他緊張。"

  傅淵的嘴角彎了一下。

  "你看著我他會覺得你在琢磨他。"

  白珊珊伸手把他推開三厘米。

  "傅淵你這點心思全花在算計人上了。"

  "嗯。"

  "你不累?"

  "算你的時候不累。"

  白珊珊把被子重新裹好翻過去背對他。

  "睡了。"

  "嗯。"

  傅淵也翻回去了,床墊那邊傳來他躺平的動靜。

  白珊珊在黑暗裡睜著眼。

  耳朵里迴響趙總剛才那個劈了嗓子的"我考慮不周"。

  她翻了個身把笑憋進枕頭裡。

  心裡罵了最後一句。

  傅算盤。

  算盤珠子都快崩她臉上了。

  明天九點簽合同之前,她得提前十分鐘到酒店大堂坐著等他。

  不為別的。

  就想看看趙總那條金鍊子還在不在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