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珊珊是被腰上的胳膊勒醒的。
她迷迷糊糊睜眼的時候天還蒙蒙亮,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翻了個身面朝傅淵那邊,腦袋抵著他鎖骨,一條腿搭在他腿上。
傅淵的胳膊圈在她腰上,掌心貼著後腰睡衣面料。
白珊珊的第一反應是裝睡。
第二反應是她假裝翻身想把腿收回來,剛動了一下,腰上那隻胳膊收緊了。
傅淵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帶著剛醒的沙啞。
"醒這麼早。"
"你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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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松。"
白珊珊扭了兩下沒掙開,放棄了,閉著眼趴回他胸口。
傅淵的掌心貼著她後腰那塊睡衣,拇指慢慢摩挲了兩下。
白珊珊後頸汗毛豎起來了。
"幾點了。"
"六點。"
"你六點就醒了?"
"醒了有一會兒了。"
白珊珊抬眼看他,傅淵的眼鏡擱在床頭柜上,沒戴,睫毛在晨光里投了一小片陰影。
他低頭看著她的角度讓喉結的輪廓格外清晰,下頜線拉下來一道利落的弧。
白珊珊迅速把視線挪開。
"你看什麼看。"
"看你醒了沒醒。"
"醒了。"
"醒了就別裝睡。"
傅淵的手從她後腰往下滑了半寸,停在她腰窩的位置,拇指不輕不重按了一下。
白珊珊的脊椎從那個點往上躥了一串麻。
她抬腳踢他小腿。
"你手別亂動。"
"你搭我腿上多久了。"
白珊珊低頭一看自己那條腿還搭在他大腿上,整個人跟八爪魚一樣掛在他身上。
她猛地縮回來翻了個身滾到床那頭。
"我睡覺姿勢不好。"
"你睡相一直不好。"
"那你別看了。"
白珊珊把自己裹進被子裡背對著他,耳朵豎起來聽身後的動靜。
傅淵沒動。
安靜了大概十秒,她聽見他掀被子下床的聲音,拖鞋踩在地板上往臥室門口走。
白珊珊剛要鬆一口氣。
然後聽見他去廚房了。
鍋碗瓢盆輕輕碰在一起的聲音,水龍頭開了又關。
白珊珊在被窩裡翻了個白眼。
又做糊蛋去了。
她閉上眼繼續躺,躺了大概十分鐘,臥室門外飄進來一股焦味。
比上次淡了一點。
白珊珊翻身坐起來,套上拖鞋往外走。
廚房裡傅淵穿著灰T恤站在灶台前面,鍋鏟翻動著鍋里的東西。
白珊珊走過去探頭看了一眼。
煎蛋。
沒上次黑。
邊緣焦了一圈但蛋黃是完整的,盤子旁邊還擺了兩片烤過的吐司。
白珊珊低頭看了看鍋里那個蛋,伸手拿筷子夾起來咬了一口。
嚼了嚼。
"怎麼樣。"
"能吃了。"
傅淵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白珊珊注意到他翻吐司片的時候動作輕快了一點。
她端著盤子坐到餐桌邊上,傅淵把另一盤推過來,裡面是切好的橙子和一杯溫牛奶。
白珊珊低頭扒蛋的時候罵了一句。
"你早餐做這麼齊是想幹嘛。"
傅淵坐在對面,面前擺著一杯黑咖啡。
"出差回來總要有點表示。"
"表示就做個蛋?"
"還有別的。"
白珊珊抬起頭看他的時候他正好喝了一口咖啡,杯沿擋住了半張臉。
但他的眼睛從杯子上方看著她。
白珊珊把視線收回去繼續吃蛋。
吃完白珊珊起身收碗,經過傅淵身邊被他拽了一下手腕,整個人沒站穩跌進他懷裡。
後背砸在他胸口上,他胳膊從後面圈過來環住她腰。
"你幹什麼。"
傅淵的下巴抵在她肩膀側面,呼吸噴在她頸側皮膚上。
"出差五天。"
"嗯。"
"五天沒碰你。"
白珊珊的耳朵紅了,"你出差就出差,碰什麼碰。"
傅淵的聲音貼著耳朵落下來,很低,帶著咖啡的熱氣。
"今天早上你搭在我腿上那條腿,你自己數數多久。"
白珊珊偏頭躲他。
"我睡相不好。"
"睡相不好的人不會把腿搭在別人身上還能夾那麼緊。"
白珊珊從他懷裡彈起來轉身瞪他。
"傅淵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能。"
傅淵站起來,單手撐著餐桌桌面,另一隻手還搭在她腰上沒撒開。
"我好好說。"
"你說。"
"你昨晚搭了我幾個小時,我今天要補回來。"
白珊珊還沒來得及張口就被他按在了餐桌上。
後背抵著桌沿,他一隻手墊在她腰後面,另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桌面上。
白珊珊仰頭看他的時候他那張臉從上面壓下來,沒戴眼鏡的眼睛裡瞳孔顏色很深。
"傅淵你!"
"先補沙發上的,夾緊了。"
白珊珊被他從餐桌抱到客廳沙發上,後背陷進靠墊里,整個人被圈在沙發角落。
傅淵俯身下來的時候手臂撐在她兩側,襯衫領口鬆開一顆,鎖骨露了一小截。
白珊珊伸手推他胸口。
"你昨晚不是說好了回來就睡覺。"
"那是昨晚。"
"今天不算昨天?"
"今天算今天。"
傅淵低頭親下來的時候白珊珊偏了一下頭,嘴唇落在他嘴角邊上。
他停下來看了她一眼,拇指把她下巴扳正了。
"躲什麼。"
"你嘴上有咖啡味。"
"你早上也喝了牛奶。"
白珊珊還要張嘴爭辯,被他直接堵回去了。
這個吻不長。
「……」
但他鬆開的時候白珊珊的呼吸亂了,後腦勺陷在沙發靠墊里,眼角有點紅。
白珊珊心虛地想,五天沒開張,棒子不到底,果然還是男人艹的爽。
傅淵的拇指擦了一下她嘴角。
"廚房。"
"什麼廚房?"
"下一個。"
白珊珊被他從沙發上撈起來往廚房走,經過餐桌的時候她蹬了兩下腿。
"你自己說的補!我還沒同意!"
"你剛才沒躲。"
"我那是被你按住了!"
白珊珊被放在廚房料理台上的時候屁股底下是大理石台面,涼得她縮了一下。
傅淵的手掌墊在她腰後面,那截台面也被他體溫捂熱了。
"涼。"
"忍一下。"
"我為什麼要忍。"
"因為我五天沒回來了。"
傅淵站在她面前,兩個人之間的高度差剛好讓她仰頭。
廚房的燈從上面照下來,他睫毛在眼下投了一道影子。
白珊珊張嘴想罵他狗,但嗓子發乾沒罵出來。
傅淵靠過來的時候白珊珊後腰壓著了水池開關,水龍頭嘩地響了一聲。
她被嚇了一跳,傅淵的手伸過去把水關了。
回頭看她的時候嘴角彎了一下。
"你緊張什麼。"
"我緊張個屁。"
"你屁股底下的台面都濕了。"
白珊珊低頭一看,大理石面上確實有一小片水漬,是從她睡衣下擺滴下來的。
她臉紅到了脖子根。
傅淵從旁邊抽了張紙巾擦乾那片水漬,動作很慢。
白珊珊坐在檯面上縮著腿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
最後她被傅淵從料理台抱下來的時候腿已經軟了,掛在他脖子上咬著嘴唇不吭聲。
傅淵抱著她往臥室走,她悶聲罵了一句。
"傅淵你屬狗的嗎。"
他把她放倒在床上的時候低頭咬了一下她耳垂。
"屬狼的。"
聲音從她耳廓傳進去在顱腔里嗡嗡響。
"專吃你這種小白兔。"
白珊珊把臉埋進枕頭裡。
傅淵從後面貼上來,胳膊圈住她的腰,下巴抵著她後腦勺。
安靜了兩秒。
白珊珊感覺到他胸腔里的心跳貼著她後背,一下一下的。
她閉著眼悶聲說。
"你屬狗。"
"屬狼。"
"狗。"
傅淵的胳膊收緊了一點。
"行,狗。你的狗。"
白珊珊的睫毛抖了一下。
她把臉從枕頭裡轉出來半張,聲音悶悶的。
"那狗回來了……就別走了。"
傅淵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的嘴唇貼著她後頸那塊皮膚輕輕碰了一下。
"不走了。"
白珊珊把臉重新埋回枕頭裡,嘴角翹起來蹭在枕套面料上。
傅淵的呼吸從後面落下來,均勻地灑在她後頸上。
她閉著眼罵了一句自己。
出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