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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新來的情敵

  白珊珊今天出門的時候把錄音筆塞進了包里。

  包里。

  不是抽屜里。

  路上堵車的時候她拿出來聽了兩遍,然後收好,表情嚴肅得像在復盤競標方案。

  到公司的時候林梔站在前台跟她招手。

  "珊姐你這兩天氣色不錯啊。"

  "嗯。"

  "是不是你家那位出差了你反而睡得好?"

  白珊珊把包帶子往肩上攏了攏。

  "跟那個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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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嘴角翹什麼翹。"

  白珊珊把嘴角壓平了。

  "翹了?"

  "翹了。"

  "你看錯了。"

  林梔挽著她胳膊往裡走,前台那邊突然喧譁起來。

  幾個人圍在公告欄前面看新貼的人事通知。

  白珊珊湊過去掃了一眼。

  銷售二部新來一個管培生,名牌大學應屆畢業,照片上是個長發女生,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名字叫許甜。

  白珊珊看了兩秒轉身走了。

  林梔跟在後面嘀咕。

  "長得還行哈。"

  "關我什麼事。"

  "分到二部了,傅總監直屬。"

  白珊珊腳下的高跟鞋頓了一毫秒。

  "分就分了。"

  "你不去看看?"

  "我去看什麼。"

  白珊珊走回工位打開電腦開始幹活,指尖敲鍵盤的動靜比平時重了一點點。

  就一點點。

  上午十點白珊珊去茶水間倒咖啡。

  推開門看見許甜站在裡面,穿著淺粉色針織衫,正踮著腳夠高處的杯子。

  夠了兩下沒夠到。

  白珊珊站在門口看著她。

  許甜回頭看見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珊珊姐好,我是新來的許甜。"

  "嗯。"

  "杯子太高了我夠不著……"

  白珊珊伸手把那個杯子拿下來遞給她。

  許甜接過去的時候手指碰到白珊珊的指尖。

  "謝謝珊珊姐!"

  "不客氣。"

  白珊珊端著咖啡往外走,餘光掃到許甜從包里掏出一個飯盒放在茶水台上,蓋子掀開,裡面是整整齊齊的手工曲奇。

  粉色的心形。

  盒子上貼了一張便利貼。

  "給傅總監和大家嘗嘗~"

  白珊珊端著咖啡走回工位,坐下喝了一口。

  燙的。

  她吹了吹又喝了一口,還是燙。

  把杯子放下了。

  林梔探頭過來。

  "那個許甜是不是給傅總監做餅乾了?"

  "給全部門的。"

  "但盒子最上面那層擺的是心形。"

  白珊珊翻開電腦里的文檔開始改方案,一個字一個字敲得飛快。

  "你管人家擺什麼形。"

  "我就是提醒你一下。"

  "提醒什麼。"

  "你家那位出差一周,公司里就來了個送心形餅乾的小姑娘。"

  白珊珊敲鍵盤的手指停了。

  然後敲得更快了。

  下班的時候白珊珊走到二部辦公區那邊取快遞,經過許甜的工位。

  許甜還沒走,正在低頭寫什麼,旁邊放了張傅淵的照片。

  白珊珊認出來那是公司官網上的宣傳照。

  許甜在那張照片底下寫了個手帳,旁邊畫了顆小心心。

  白珊珊取了快遞轉身走回電梯。

  回家換了拖鞋把快遞拆了扔一邊,去廚房倒了杯水。

  喝了兩口放在茶几上。

  沙發上攤著傅淵那條忘了收的毛毯,她把它疊起來放好。

  然後站在客廳中間發了兩秒呆。

  鬼使神差走到臥室,拉開抽屜拿錄音筆按了一下。

  傅淵的聲音傳出來。

  "別自慰。"

  "等我回來。"

  白珊珊按掉了。

  她把錄音筆放回抽屜,走出來的時候腳踢到了沙發旁邊的抱枕。

  三個。

  地毯上散了一地。

  白珊珊彎腰撿起來一個拍了拍灰放在沙發上,第二個撿起來又拍灰放好。

  第三個她拿起來看了看,往沙發靠背上重重甩了一下。

  抱枕彈在靠背上又彈回來掉回地上了。

  她又撿起來甩了一下。

  這次沒掉。

  但門鈴響了。

  白珊珊去開門,門外站著快遞小哥。

  "白小姐您的同城閃送。"

  一個牛皮紙袋,裡面裝了一盒切好的水果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

  "吃水果。別摔抱枕。"

  傅淵的字。

  白珊珊攥著紙條站在玄關,手機響了。

  傅淵的視頻通話請求。

  她接起來的時候畫面里他還是靠在酒店床頭,穿了件深灰色的T恤,頭髮是乾的。

  傅淵看著鏡頭。

  "抱枕摔了幾個。"

  白珊珊把手機舉高了一點,鏡頭掃過客廳沙發。

  "三個。"

  "都摔了?"

  "嗯。"

  "生氣?"

  "沒有。"

  白珊珊把鏡頭轉回來對著自己臉。

  "我就是收拾一下。"

  "收拾為什麼要摔。"

  "抱枕上有灰我拍拍不行?"

  傅淵在那邊低了一下頭又抬起來,嘴角有一道很淺的弧度。

  "許甜的事我知道了。"

  白珊珊喉嚨梗了一瞬。

  "她怎麼了。"

  "她今天叫閃送給了我一個飯盒。"

  "曲奇。"

  "你怎麼知道是曲奇?"

  白珊珊把水果盒打開拿了一塊蘋果嚼了。

  "看見了。"

  "看見了就摔抱枕?"

  "我說了那是拍灰。"

  傅淵從畫面里湊近了,下巴擱在拳頭上,聲音低了兩度。

  "白珊珊。"

  "嗯。"

  "你知道心形曲奇是什麼意思嗎。"

  "祝你生日快樂。"

  "我生日在十二月。"

  白珊珊又嚼了一塊蘋果。

  "那你問我幹什麼。"

  "想聽你說。"

  "說什麼。"

  傅淵那邊的手機好像被他調整了一下角度,整個人坐直了,鏡頭正對著他的臉。

  "說你吃醋了。"

  白珊珊把蘋果盒蓋上了。

  "放屁。"

  "你說的是髒話。"

  "我摔的是抱枕。"

  傅淵在畫面里安靜了兩秒,銀絲眼鏡反了一下床頭燈的光。

  "行。"

  他伸手在手機上敲了幾下,然後抬眼。

  "我明天回來。"

  白珊珊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

  "你不是出差一周?"

  "提前了。"

  "因為你收到心形曲奇?"

  "因為我聽有人摔了三個抱枕。"

  白珊珊把手機懟到嘴邊。

  "傅淵你少來這套,你把出差砍了三天項目做完了?"

  "做完了。"

  "你通宵了?"

  傅淵沒回答。

  白珊珊盯著畫面里他T恤領口下面那一道淺淺的青色痕跡,後半夜沒睡的那種。

  她張了張嘴想罵他,話到嘴邊又換了一句。

  "你回來之前把覺補了。"

  "那你明晚還摔抱枕嗎。"

  "不摔了。"

  "那行。"

  傅淵把手機放在床頭靠好,往枕頭裡陷了陷。

  "我睡一會兒,到了給你發消息。"

  畫面暗了。

  白珊珊對著黑屏站了兩秒,把手機放在茶几上。

  然後她把那三個抱枕重新拿起來,拍了拍灰,整整齊齊擺回沙發上。

  蘋果盒裡還剩幾塊。

  她端著一邊吃一邊往臥室走。

  經過茶几的時候瞄了一眼自己手機屏幕上她自己的倒影。

  嘴角翹著。

  她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臉。

  "別翹了。"

  臉拍完了嘴角又翹回去了。

  白珊珊把最後一塊蘋果塞進嘴裡,拉出抽屜摸出錄音筆擱在枕頭邊上。

  躺下。

  閉眼。

  出差第三天。

  說摔了三個抱枕的是狗。

  明天回來的也是狗。

  她從哪兒聽到許甜送心形曲奇的,怕是連二部的監控都連上了。

  白珊珊翻了個身。

  手指搭在錄音筆上摸了兩下金屬殼。

  心裡罵完最後一輪。

  傅淵。

  回來了再算帳。

  算他通宵不睡的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