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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出差第二天,視頻查崗

  第二天晚上白珊珊九點就洗完澡躺床上了。

  手機放在床頭柜上,屏幕朝下。

  她翻了兩頁書,眼睛盯著同一行字看了三分鐘沒翻過去。

  把書扣在胸口閉了會兒眼。

  睜眼。

  手伸到抽屜最裡面扒開那本雜誌,摸出錄音筆。

  按播放。

  傅淵的聲音又開始了。

  "睡不著就聽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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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自慰。"

  "等我回來艹你。"

  白珊珊聽完一遍,拇指懸在暫停鍵上方。

  她又往回拖了拖,拖到開頭重新放。

  這次她聽得仔細了一點。

  第一句話和第二句話之間大概有兩秒間隔,第二句話和第三句話之間差不多也是兩秒。

  但第三句話的背景里有非常非常細微的聲音。

  她皺起眉把錄音筆貼到耳朵上,調到最大音量又放了一遍。

  第三句話說完之後,背景里確實有一小段水聲。

  很短,很輕。

  像是有人擰了水龍頭又關了。

  白珊珊把錄音筆從耳朵邊拿開,盯著它看了五秒。

  水聲。

  傅淵錄這個的時候旁邊有水聲。

  他在浴室里錄的?

  他洗澡的時候還拿著錄音筆?

  白珊珊腦子裡冒出來一個畫面。

  傅淵光著上半身站在浴室里對著錄音筆說"別自慰等我回來"。

  她猛地抓起枕頭把自己臉捂住了。

  悶了三秒。

  移開。

  臉是紅的。

  罵了句髒話。

  然後她抓起床頭柜上的手機,沒有一絲猶豫地點開了傅淵的微信頭像。

  視頻通話請求撥出去的時候她的手抖了一下。

  想要掛斷已經來不及了,屏幕上顯示正在等待對方接聽。

  白珊珊把手機舉在面前,腦子裡一片空白。

  快掛。

  快掛。

  結果響了兩聲之後屏幕亮了。

  傅淵的臉出現在畫面里。

  他那邊燈光偏暖,下巴微微抬起來對著鏡頭,頭髮濕著,幾縷貼在額前。

  水珠從發梢滑下來,沿著顴骨滾到下頜線又往下墜。

  他應該剛洗過澡。

  白珊珊的視線從他臉上挪到肩膀再到鎖骨。

  沒穿上衣。

  她猛地移開目光瞪著鏡頭右上角那個自己小小的臉,通紅一片。

  傅淵先開口了。

  "睡不著?"

  "你你你……怎麼不穿衣服?"

  "剛洗完澡。"

  傅淵把手機往遠了舉了一點,鏡頭往下帶了帶。

  他上半身確實沒穿,膚色偏白,鎖骨到胸口有一條水痕。

  白珊珊把手機扣在枕頭上了。

  "白珊珊。"

  她聽見他聲音從枕頭下面悶悶地傳出來。

  "你打視頻來就為了看我穿沒穿衣服?"

  "不是!"

  白珊珊把手機翻過來,只露了半張臉在畫面里。

  "我是來問你的!"

  "問什麼。"

  "你那個錄音筆里怎麼有洗澡的聲音!"

  傅淵挑了一下眉。

  畫面里他往前湊了湊,濕頭髮垂下來遮了一點眼角。

  "你聽出來了?"

  "那麼大的水聲誰聽不出來!"

  "錄的時候剛洗完澡,手機還擱在洗手台上。"

  傅淵伸手把濕頭髮往後撥了一把,露出整張臉。

  "怎麼,不滿意?"

  白珊珊瞪著他。

  "你錄就錄,你洗完澡錄幹什麼!"

  "我平時跟你說話的時候也沒穿外套。"

  "這能一樣?"

  傅淵鏡頭那邊歪了一下,他應該是把手機放在什麼地方靠著,自己往後靠了靠。

  畫面里露出他的喉結和鎖骨,水痕已經半幹了。

  "白珊珊。"

  "幹嘛。"

  "你打視頻之前那兩分鐘在想什麼。"

  白珊珊把手機從枕頭底下舉出來正對著自己臉。

  "想你那個水聲是不是洗腳。"

  傅淵在畫面那邊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一聲,聲音從畫面里傳過來,低低的。

  "我洗腳洗澡你都分不清?"

  "分不清。"

  "那我下回錄個帶旁白的。"

  白珊珊把手機懟到臉上。

  "傅淵你有病吧!"

  "你有藥?"

  白珊珊卡殼了。

  她盯著屏幕里他濕頭髮和鎖骨之間那一道陰影,視線又不自覺地滑了一下。

  傅淵注意到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然後抬眼。

  "你在看哪。"

  "看你脖子。"

  "我脖子下面呢。"

  白珊珊把手機轉過去對著牆。

  "不說了,掛了。"

  "別掛。"

  傅淵的聲音穩下來了,不像剛才帶著逗弄的笑。

  "你打電話來就為了問水聲?"

  白珊珊把手機轉回來對著自己,但鏡頭只拍額頭以上的部分。

  "嗯。"

  "還有別的嗎。"

  "沒有。"

  "行。"

  傅淵在那邊拿毛巾擦了一下頭髮,動作不緊不慢。

  "那你現在確認完了,可以睡了。"

  白珊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她確實沒有別的正經事要說。

  但她就是不想掛。

  屏幕那邊傅淵把毛巾搭在肩膀上,湊近鏡頭,臉近得能看見他睫毛上的水汽。

  "白珊珊。"

  "嗯。"

  "你那邊燈關沒關。"

  "關了。"

  "那你枕頭底下那支錄音筆。"

  "放抽屜里了。"

  "拿出來。"

  白珊珊愣了一下還是照做了,從抽屜里摸出那支銀灰色的金屬棒攥在手心。

  傅淵在畫面里看著她。

  "再聽一遍。"

  "聽什麼。"

  "第三句。"

  白珊珊把錄音筆湊到耳邊按了播放。

  第三句。

  "等我回來艹你。"

  尾音往上挑了那麼一絲。

  傅淵的聲音和屏幕里他本人的聲音重合在一起。

  "等我。"

  白珊珊把錄音筆攥緊了。

  屏幕里的傅淵往前又近了半寸,鏡頭裡只剩他的眼睛和半道濕漉漉的眉骨。

  "聽完了就去睡。"

  "嗯。"

  "白珊珊。"

  "又幹嘛。"

  屏幕暗了。

  掛斷了。

  白珊珊對著黑屏的手機愣了整整五秒,然後一把塞進枕頭底下。

  錄音筆還攥在另一隻手裡。

  她閉著眼翻了個身,耳朵尖燙得跟發燒一樣。

  心裡罵了三百字。

  罵自己手賤為什麼要打視頻。

  罵傅淵洗澡不穿衣服還接視頻。

  罵那個水聲搞得她明天開會滿腦子都是水珠往下滾的畫面。

  她翻過來又翻過去。

  最後把錄音筆放在耳朵邊上,沒按播放。

  就放著。

  金屬殼貼著她的耳廓,涼涼的。

  心跳慢慢落下來。

  白珊珊閉著眼嘟囔了一句。

  "等你個鬼。"

  但嘴角翹了。

  她自己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