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七點半。
林梔約了家清吧,說是新開的特調特別好喝。
白珊珊到的時候林梔已經幹了兩杯。
"你來晚了!自罰三杯!"
白珊珊把包往卡座里一甩。
"你明天不上班你當然能喝,我明天還有一個早會。"
"少來,你喝醉了有人扛。"
林梔沖她擠眼睛。
白珊珊翻了個白眼坐下,點了杯金湯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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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梔捧著第三杯湊過來,八卦雷達全方位啟動。
"所以你跟你那個隱婚老公到底怎麼回事啊。"
"什麼怎麼回事。"
"你不說你倆是聯姻嗎,那你們平時在家怎麼相處?"
白珊珊咬著吸管想了三秒。
"各過各的。"
"各過各的?睡一張床叫各過各的?"
白珊珊差點嗆到。
"你小點聲!"
"那你跟我說實話唄,他到底怎麼樣。"
白珊珊喝了口酒,醞釀了一下措辭。
"他就是個人形按摩棒。"
"啊?"
"就是吧,白天不熟,晚上也不熟,但他功能挺好使的。"
林梔嘴張成O型。
白珊珊繼續往下說,越說越來勁。
"該用的時候用一下,用完各睡各的,互不打擾。"
"你這也太……"
"太什麼,本來就不熟。"
白珊珊把酒杯往桌上一磕,音量提了兩度。
"我跟我老公真不熟謝謝,就是搭夥過日子的。"
林梔捂著嘴笑,視線往她身後瞟了一眼。
白珊珊沒注意到。
"你是不知道他那人,白天在公司制冷機一樣,回家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黏人得跟什麼似的。"
"有多黏。"
"就黏到你想把他踹下床那種。"
白珊珊說完喝了一大口,舒坦了。
林梔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白珊珊順著她視線回頭。
距離她卡座三米遠的吧檯邊上,傅淵坐在高腳凳上,面前擺著一杯威士忌。
他穿著今天那件白襯衫,袖口卷到手肘,單手端著杯子的姿勢從側面看過去利落又冷淡。
白珊珊的酒杯從手裡滑下去砸在桌上,酒濺了一桌。
"他什麼時候來的。"
"你剛坐下的時候就在了。"
林梔小聲。
"你剛才罵他那些他全聽見了。"
白珊珊轉頭看傅淵。
他也正轉頭看過來,隔著三米遠的空氣,鏡片反著吧檯頂燈的光。
他手裡的威士忌杯被他慢慢轉了一圈。
那隻修長的手收緊。
咔嚓。
玻璃裂了一條縫。
酒液從裂縫滲出來滴在他指縫間。
傅淵把杯子放下,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手指,站起來。
白珊珊的脊椎從尾骨開始發麻。
完了。
徹底完了。
傅淵走過來經過她卡座的時候步子沒停,甚至沒看她一眼。
林梔在後面哆嗦。
"珊姐……他是不是生氣了。"
"你說呢。"
"他那個杯子都捏碎了。"
白珊珊把剩下的金湯力一口悶了,抓起包。
"我先回去了。"
"你小心點啊!"
白珊珊踩著高跟追出去的時候傅淵的車已經啟動了。
她拉開副駕門坐進去,安全帶還沒扣上,他一腳油門就出了地庫。
車裡安靜得能聽見引擎的嗡鳴。
白珊珊張嘴。
"傅淵……"
他沒應。
從清吧到家的二十分鐘車程,他一句話沒說。
紅綠燈的時候他手搭在方向盤上,白珊珊看見他右手食指側面有道淺淺的紅痕。
捏碎玻璃劃的。
她伸手想去摸一下,他手腕一偏躲開了。
白珊珊縮回手。
心裡七上八下的。
到家之後傅淵插鑰匙開門換了鞋進了臥室。
白珊珊跟進去的時候他已經把眼鏡摘了,襯衫扣子解了兩顆,正在解第三顆。
白襯衫下面的鎖骨線條繃得很緊。
白珊珊站在門口。
"傅淵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
他沒回頭,聲音平平的。
"解釋你說的哪一句不是真的。"
"……"
"人形按摩棒。"
他把襯衫脫下來扔在床邊,轉過身。
"不熟。"
"各過各的。"
"搭夥過日子。"
他每說一句往前走一步。
白珊珊往後退一步,後背撞上門板。
傅淵停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鏡片摘了之後那雙丹鳳眼格外清晰,裡面沒什麼情緒,但瞳孔顏色比平時深。
"白珊珊。"
"干、幹嘛。"
"你說的哪一句是假的。"
白珊珊張嘴又閉上。
想說是假的,但好像每一句她確實說過。
"我那是跟朋友吐槽……"
"吐槽。"
傅淵抬手撐在她耳側的門板上。
"所以你覺得我們是人形按摩棒和不熟的關係。"
白珊珊縮著脖子沒吭聲。
傅淵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為他可能轉身走了,結果他另一隻手抬起來捏住她下巴,力道不重但也不容她躲開。
"那我讓你熟一熟。"
白珊珊被他壓在門板上吻下來的時候後背硌著門把手,疼得她皺了皺眉。
他的手從她下巴滑下去托住她的腰,把她往上帶了帶,後背離開把手。
嘴唇是燙的。
和平時那種帶笑帶勾的吻不一樣,這個吻悶悶的,沒聲響,從頭到尾只有呼吸壓在一起的動靜。
白珊珊攥著他沒脫完的襯衫前襟,手指頭都蜷緊了。
他把她抱上床的時候動作還是穩的,但整個人的氣壓壓得她喘不過氣。
白珊珊被他翻過去趴在枕頭上的時候悶聲求了一句。
"你輕點……"
傅淵沒回話。
後面的事情她記不太清了,只記得比平時狠了不止一倍,每一下都像在較勁。
她疼的時候喊了句"傅淵你鬆開"。
他停了。
就停了那麼兩秒。
啞著嗓子在她耳朵邊問了一句。
"不熟。"
"那我讓你熟一熟。"
白珊珊咬著枕頭哭出來了,眼淚蹭在真絲枕套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傅淵的拇指從後面伸過來抹掉她眼角的淚,動作很輕,像在擦什麼易碎的東西。
可他沒停。
白珊珊最後是趴著睡著的,眼角還掛著半滴。
傅淵從背後貼著她,胳膊圈在她腰上,下巴抵著她後腦勺。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翻身的時候碰了碰他手背那道劃痕。
傅淵在黑暗裡開口了,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疼不疼。"
白珊珊沒理他。
他又問了一遍。
"白珊珊,我問你疼不疼。"
她眼睛都沒睜開,聲音啞得跟砂紙似的。
"你手不疼嗎。"
傅淵的手臂收緊了,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不疼。"
"騙人。"
"嗯,騙你的。"
白珊珊在他懷裡翻了個身面對他,眼睛撐開一條縫。
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見,但她知道他正低頭看自己。
"傅淵。"
"嗯。"
"我以後不說了。"
"說可以。"
他下巴抵著她額頭。
"別讓我聽見就行。"
白珊珊在他胸口上蹭了蹭。
心裡罵了一句。
狗。
還是那條狗。
但傷口會疼的狗。
後來她睡著之前迷迷糊糊感覺傅淵的手在她後腰上輕輕揉著,順著那幾道她第二天會酸痛的地方慢慢按。
白珊珊閉著眼把臉埋得更深了一點。
人形按摩棒。
升級版。
帶售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