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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表面傅總監,私下傅狗狗

  新品發布會定在周二上午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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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珊珊穿了件墨綠色西裝裙,頭髮燙成大波浪披在肩上,紅唇塗了最艷的那個色號。

  她站上台的時候底下快門聲噼里啪啦響了半分鐘。

  旁邊站著傅淵。

  白襯衫黑西褲,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手裡捏著翻頁筆,金絲眼鏡反著頂光。

  兩人並排往那一站,底下前排的媒體交頭接耳。

  "星耀這銷售部顏值也太超標了。"

  "聽說他倆配合打單從來沒輸過。"

  "那可不,一個長嘴一個長腦。"

  白珊珊耳尖動了動,嘴角掛著職業假笑翻PPT。

  心裡罵了一句。

  你才長嘴,你全家都長嘴。

  她翻到第三頁的時候傅淵適時遞過來一支雷射筆,指尖擦過她手背。

  動作自然得像排練過一百遍。

  底下沒人注意到。

  只有白珊珊後頸汗毛豎了一秒。

  她不動聲色把雷射筆接過來,繼續講。

  四十五分鐘後發布會結束,掌聲響了三十秒。

  白珊珊下台的時候腳步飛快,躲進休息室灌了半瓶礦泉水。

  傅淵跟在後面進來,關上門。

  "講得不錯。"

  白珊珊從瓶口上方瞪他。

  "你剛才遞雷射筆的時候能不能別碰我。"

  "碰哪了。"

  "手背。"

  "雷射筆在你左手邊,我遞過去必然經過你手背。"

  傅淵靠在門板上,雙手插兜,語氣平淡得像在匯報工作。

  "還是說你希望我碰別的地方。"

  白珊珊把礦泉水瓶捏得咔咔響。

  傅淵手機響了,他接起來嗯了兩聲掛了。

  "周見微在第二排坐著,全程拍你。"

  "她拍我幹嘛。"

  "學習。"

  "她學得會嗎。"

  傅淵嘴角彎了一下。

  "學不會,從頭到尾臉都是綠的。"

  白珊珊噗地噴了半口水。

  傅淵遞了張紙巾過來。

  她接過來擦了擦嘴角,憋著笑沒憋住,肩膀抖了兩下。

  "她那表情你拍了嗎。"

  "拍了。"

  "發我。"

  "晚上回家再發。"

  白珊珊瞪他。

  "你現在發不行?"

  "不行。"

  傅淵拉開門走出去,丟下一句。

  "晚上回家還有別的事要傳。"

  白珊珊把紙巾團成球砸向門板。

  晚上六點慶功宴。

  公司包了家五星級酒店的中餐廳,銷售一二三部湊了四桌人。

  白珊珊被林梔按在第一桌,跟傅淵隔了兩個位置。

  周見微坐在傅淵對面,穿了條酒紅色裙子,妝比白天濃了三個度。

  白珊珊咬著吸管看周見微夾菜夾了五次全掉回盤子裡,眼神就沒離開過對面。

  心裡冷笑一聲。

  孔雀開屏失敗了屬於是。

  林梔湊她耳朵邊上。

  "你覺不覺得周見微今天特別不對勁。"

  "哪不對勁。"

  "她看傅總監的眼神,跟餓了三天的狼看肉似的。"

  白珊珊嘴裡的果汁差點噴出來。

  "你什麼破比喻。"

  "你就說是不是吧。"

  白珊珊翻了個白眼把視線挪開。

  酒過三巡,不知道哪個銷售二部的活寶站起來起鬨。

  "傅總監和珊姐!今天發布會配合那麼默契,你倆不得喝個交杯酒慶祝一下!"

  滿桌人拍桌尖叫。

  白珊珊筷子停在半空。

  傅淵端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然後兩人同時黑臉。

  一個冷聲說"不必了"。

  一個皮笑肉不笑說"不合適"。

  全場安靜了零點五秒,林梔帶頭打圓場。

  "哎呀你倆別掃興嘛喝一個喝一個!"

  "不喝。"

  "不喝。"

  異口同聲。

  桌上其他人面面相覷,周見微端著酒杯站起來。

  "傅總監我敬你一杯,發布會的方案我認真學習了。"

  傅淵抬眼看了她一下,舉杯示意了一下,沾了沾嘴唇就放下了。

  周見微臉色綠了一秒又強行擠回來。

  白珊珊在底下掐林梔大腿。

  "你看她那樣。"

  "哪樣。"

  "孔雀開屏失敗惱羞成怒樣。"

  林梔快笑抽過去了。

  散場的時候快十點了。

  白珊珊喝了兩杯紅酒有點上頭,走路腳底踩棉花。

  林梔本來要送她,被一個電話截走了。

  "我男朋友來接我,珊姐你怎麼辦。"

  "我叫代駕。"

  白珊珊掏出手機準備叫車,被身後一隻手抽走了。

  傅淵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我送你。"

  "不用。"

  "車鑰匙在我這。"

  白珊珊回頭看他,他站在酒店門口的燈柱下面,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里,領口鬆了一顆。

  "你車鑰匙怎麼在你那。"

  "我拿的。"

  "你什麼時候拿的。"

  "你剛才去衛生間的時候。"

  白珊珊氣得想咬他。

  傅淵已經拉開副駕門站在旁邊等了。

  "上車,還是你想在酒店門口站到明天早上。"

  白珊珊咬咬牙鑽進去了。

  車開出去兩個路口,白珊珊閉著眼靠窗。

  傅淵的車開得穩,空調溫度剛好不冷不熱,她眼皮越來越沉。

  紅綠燈的時候傅淵踩了剎車。

  她迷迷糊糊感覺到他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然后座椅被放倒了一點,西裝外套蓋上來。

  白珊珊在半夢半醒之間嘟囔了一句。

  "算你還有點良心。"

  "聽見了。"

  "聽見就聽見。"

  "所以你剛才在慶功宴上說不喝交杯酒的時候,在想什麼。"

  白珊珊眼皮掀開一條縫。

  傅淵側臉對著她,車窗外路燈的光切成一條一條從他臉上滑過去。

  "在想什麼。"

  "在想周見微那表情。"

  "還有呢。"

  "還有你脖子上那顆扣子鬆了。"

  傅淵的手指抬起來碰了一下領口,確實鬆了一顆。

  "你觀察得挺仔細。"

  "職業習慣。"

  "職業習慣盯著我脖子看?"

  白珊珊把西裝拉上來蓋住臉。

  "開車別說話。"

  傅淵笑了一聲沒再追問。

  車停進地下車庫的時候白珊珊已經快睡著了,傅淵熄了火卻沒拔鑰匙。

  車裡暗下來。

  白珊珊等了半分鐘沒動靜,把西裝拉下來看他。

  "到了?"

  "到了。"

  "那你幹嘛不拔鑰匙。"

  傅淵解開安全帶轉身過來,單手撐在她座椅靠背上。

  "交杯酒不喝。"

  他低頭湊近,呼吸落在她鼻尖上。

  "回家喝點別的。"

  白珊珊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吻住了,後腦勺抵著車窗玻璃,外套滑到腳底下。

  她攥著他襯衫前襟,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媽的。

  這人從酒店出來就開始盤算了。

  紅綠燈那會兒看她那一眼,估計算的就是什麼時候到家。

  白珊珊被他放開的時候嘴腫了,頭髮也亂了,後腦勺撞在車窗上沒多疼,因為他手墊著。

  她喘著氣瞪他。

  "傅淵你今天發布會那個方案漏了第三頁的數據。"

  "嗯。"

  "你故意的?"

  "故意的。"

  傅淵拔了鑰匙推開車門,繞過來拉她那扇。

  "這樣你晚上才有話罵我。"

  白珊珊被他拽出車的時候踢了他小腿一腳。

  "你他媽就是個狗。"

  "什麼狗。"

  "傅狗。"

  傅淵把她攔腰抱起來往電梯走,步伐穩當得像抱一袋十斤大米。

  "行。"

  "你放我下來!"

  "不放。"

  "傅淵!"

  "叫老公。"

  "做夢!"

  白珊珊在他懷裡又踹又捶,他的笑聲隔著胸腔傳過來震她耳朵。

  煩死了。

  從頭到腳都煩死了。

  可是那雙胳膊箍得緊,電梯鏡面里照出他低頭看她的時候,鏡片後面的眼睛是彎的。

  白珊珊把臉埋進他肩窩裡。

  罵了最後一句。

  傅狗狗。

  什麼傅總監。

  都是假的。

  回了家他就是條會算帳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