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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噠咩,這是人身攻擊

  傅淵發來一張昨晚的照片。

  沙發上一攤凌亂的靠枕,茶几上倒著的水杯,還有地毯上她那隻被踢飛的高跟鞋。

  配文兩個字。

  證據。

  白珊珊轉頭瞪他。

  傅淵隔著三米站著,低頭看手機,嘴角一點弧度都沒有。

  他又發一條。

  "晚上回家再算電梯裡的帳。"

  白珊珊把手機塞進包里,深呼吸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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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生氣。

  她是個王牌銷售,情緒管理滿分。

  到公司樓下的時候白珊珊調整好全部表情,踩著高跟鞋昂首挺胸進了旋轉門,迎面撞上銷售三部的周見微。

  周見微穿一件寶藍色西裝裙,笑得眉毛都在往上挑。

  "珊珊姐今天氣色不錯啊,聽說昨晚又加班到很晚?"

  白珊珊跟她擦肩而過。

  "還行,比不上你天天開空頭支票累。"

  周見微的笑容裂了一秒。

  電梯裡人擠人,白珊珊被擠到角落裡,傅淵從另一扇門進來,站在她前面。

  他背對她,肩膀擋掉大半視線。

  有人擠過來的時候他不動聲色往後挪了半步,後肩正好貼住她前額。

  白珊珊聞到他襯衫上的雪松味。

  她抬腳想踢他小腿,被他不著痕跡避開了,反手在背後做了個手勢。

  別鬧。

  白珊珊翻了個白眼。

  到銷售一部樓層她第一個衝出去,前台小妹喊她。

  "珊珊姐,有你的快遞。"

  一個牛皮紙信封。

  白珊珊拆開裡面是一份客戶資料,她上周約的那個難搞大客戶,對方一直猶豫不決。

  她翻了兩頁,眉頭越皺越緊。

  不對勁。

  這個客戶明明上周還在跟周見微吃飯,怎麼資料會到她手上。

  她正琢磨著,身後有人走近。

  "白珊珊。"

  傅淵的聲音。

  她轉頭,他站在她工位旁邊,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

  "那個大客戶之前是二部的,我劃給你的。"

  白珊珊嘴張開又閉上。

  "……你劃的?"

  "方案寫得稀爛,客戶憑什麼跟你簽。"

  傅淵把咖啡放在她桌上,低頭看她。

  "我幫你改了第三頁到第八頁的數據模型,你自己對著看。"

  白珊珊翻開資料,果然密密麻麻的批註,全是他的字跡。

  凌厲又規整。

  每個數字旁都標了修正方案,邏輯鏈比她自己寫的順了不止一星半點。

  她愣了兩秒,心裡那點火燒上來。

  "你憑什麼說我寫得稀爛!那是我熬了三個通宵做出來的!"

  "熬三個通宵做出這種東西,說明你該睡覺了。"

  傅淵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客戶問利潤率波動區間的時候你打算怎麼說?編?"

  白珊珊把資料拍在桌上,指著他鼻子。

  "傅淵你除了床上那點事你還會什麼!你就不能好好誇我一句!"

  整個部門唰地安靜了。

  二十多號人齊刷刷轉頭看過來。

  白珊珊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喊了什麼。

  她耳朵開始充血。

  傅淵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極短暫的一瞬。

  然後他放下杯子,轉過來面朝整個部門,聲音不大不小。

  "看什麼,工作。"

  所有人唰地轉回去,鍵盤聲噼里啪啦響成一片。

  白珊珊抓狂地坐回工位,臉埋進胳膊里。

  手機又震了。

  傅淵:"你喊那麼大聲,是怕別人不知道你床上那點事?"

  白珊珊:"滾!!!!!!"

  傅淵:"晚上回家你再滾給我看。"

  白珊珊氣得把手機倒扣在桌上。

  旁邊同事林梔湊過來,一臉八卦。

  "珊姐你跟傅總監到底什麼仇什麼怨啊,當眾喊那種話。"

  "沒仇,有怨,有天大的怨。"

  白珊珊咬牙切齒。

  林梔貼她耳朵邊上小聲說。

  "你倆是不是有情況?"

  白珊珊差點嗆到自己口水。

  "有個屁情況!他就是個行走的制冷機加人形毒舌精!"

  林梔半信半疑縮回去了。

  白珊珊翻開那份被批註得密密麻麻的資料,看見傅淵在最後一頁寫了四個字。

  "下次用心。"

  她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十秒,把資料合上塞進抽屜最底層。

  誰要用心。

  她用心對付客戶就行,用心對付他幹嘛。

  晚上八點白珊珊才拖著箱子出公司。

  進門踢掉鞋的時候,發現傅淵已經回來了。

  客廳燈亮著,他坐在沙發上翻一本財經雜誌,旁邊放著昨天晚上那個被她砸過兩次的抱枕。

  白珊珊換拖鞋的動靜很大,每一下都踩得地板響。

  傅淵翻了一頁雜誌。

  "回來了。"

  "嗯。"

  白珊珊目不斜視往臥室走,經過沙發的時候被一把拽住手腕。

  她整個人被扯得跌進他懷裡,後腦勺撞在他胸口。

  傅淵的雜誌扔到一邊,低頭看她。

  "白珊珊。"

  "幹嘛。"

  "你今天在公司罵我。"

  "罵你怎麼了,你活該。"

  他一隻手從她後腰滑進去,拇指抵在昨晚那塊酸痛的地方。

  白珊珊脊椎一緊。

  "你鬆手。"

  "不松。"

  傅淵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你說我除了床上那點事什麼都不會,那我現在證明一下。"

  白珊珊張嘴想罵人,被他扣住下巴吻了上來。

  雜誌從沙發上掉下去,攤在地上翻到某一頁。

  白珊珊腦子裡只有一句話在循環。

  媽的。

  這人剛才翻雜誌的時候肯定算好她幾點進門。

  人形按摩棒。

  頂級配置。

  還有一顆七竅玲瓏心專門用來算計她。

  傅淵放開她的時候白珊珊嘴唇有點腫,惡狠狠地瞪他。

  "傅淵你屬狗的吧。"

  他拇指蹭了一下她下唇。

  "屬狼的。"

  "有什麼區別!"

  傅淵把她從沙發上撈起來往臥室走,步伐不急不緩。

  "狼專吃你這種小白兔。"

  白珊珊被放倒在床上,抬腳想踹他小腹,被他握住腳踝按回去。

  "你再動一下,"他鬆了領口第一顆扣子,"今天晚上別想睡了。"

  白珊珊把被子拉過頭頂。

  悶在裡面罵了傅淵祖宗十八代。

  傅淵隔著被子拍了她屁股一下。

  "罵夠了?罵夠了該我了。"

  被子裡安靜了三秒。

  然後是一聲悶悶的。

  "滾。"

  但他沒鬆手。

  白珊珊也沒真的再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