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局散了三天,陸承業有點心不在焉的。
上午開會的時候,財務總監在那兒念季度報表,念到第三頁,他"嗯"了一聲,眼睛卻沒在文件上。
念到第五頁,他又"嗯"了一聲。
財務總監停下來:"陸總,這個數您看——"
"啊?"陸承業回過神,"哦,你接著說。"
剛才那幾分鐘,他在想別的。
想孟莞那雙腿。併攏著的,大腿根上的裙擺,路燈底下白的發亮的那兩條腿。
想壓在他手臂上那兩團隔著亮片裙又沉又燙,還蹭了一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再想就是吃飯時她托著腮聽他講當包工頭的那些年,桃花眼彎成兩彎月牙,一聲又一聲敬佩"哇",和心疼時的皺眉。她誇他賣弄的那瓶酒:"嗯,甜的,好喝。"她說起帳期和回款節點的時候,條理比他公司里那幫拿年薪的都清楚。還有她說的:"陸總,您這麼多年,真厲害。"
那句話在她嘴裡出來怎麼就這麼貼心呢。
他公司里那幫人也誇他,可那些奉承擱在耳朵里都是算計,她說的時候陸承業聽起來就那麼暖。
"陸總?"
"啊,繼續。"
陸承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那點燥熱壓下去。
三天了,他一直忍著沒聯繫她。
欲擒故縱這個道理他懂,可越忍,那身亮片裙在他腦子裡閃的越勤。
---
晚上九點,陸承業拎著兩個袋子,從電梯裡出來。
孟瀾的小公司就在這條走廊盡頭。說是公司,其實就是寫字樓里租的三個房間,一間辦公,一間會客,一間堆樣品。她做的進出口貿易,做的中間商的生意,賺的就是差價和跑腿錢。
陸承業手裡領著兩個袋子,一個袋子裡是飯店打包的晚飯,另一個袋子裡是個扁長的禮盒,裡面是那條裙子,上回逛商場孟瀾在身上比了半天、最後沒買的那條。
就當是那天把她一個人撂在商場的賠罪。
走廊里靜悄悄的,這個點兒寫字樓里的人早走光了。他放輕腳步走到她公司門口,先不進去,側著身子偷偷往裡看。
只見孟瀾坐在電腦前一臉嚴肅。
一會兒拿滑鼠點兩下,一會兒在鍵盤上敲一陣。她在對一票貨的報關單,東南亞過來的一批包裝材料,單據堆了半張桌子,匯率、稅號、箱數,一項一項的核。
陸承業側身靠在門旁邊的牆上,抬手敲了敲門。
鐺鐺鐺。
孟瀾嚇的一激靈:"誰啊?"
"外賣。"
"我沒點外賣啊。"孟瀾頭也沒抬,"送錯了吧?你就放門口吧。"
"好。"
門外沒動靜了。
孟瀾核完手裡那一行起身去開門——
門剛拉開一條縫,一個人影張開雙手跳了出來:
"嘿!斯普瑞斯!"
陸承業本想說的是surprise,但是說不明白。
"啊——!"孟瀾嚇的倒退半步,定睛一看,"死老陸!你要嚇死我啊?!"
"哈哈哈哈哈——"陸承業笑得直不起腰,摟過她,在她臉上結結實實親了一口。
孟瀾抹了一把臉,嫌棄的擦了擦:
"都是煙味。"
"過來看看你嘛。"陸承業把晚飯拎到茶几上,一樣一樣擺開,"還沒吃吧?辣椒炒肉,糖醋排骨,松仁玉米。趁熱。"
孟瀾看了看那三個菜,又看了看他。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個男人除了在床上,什麼時候這麼殷勤過。
兩個人就著茶几吃飯。
孟瀾扒了口飯,眼睛落到沙發角那個扁長的禮盒上。
"那是什麼?"
"哦,差點忘了。"陸承業把盒子拿過來,"給你買的裙子。"
"裙子?"孟瀾放下筷子,"怎麼想起給我買裙子了?"
"上回逛街,"陸承業說,"我看你你看上了,最後沒買。"
孟瀾打開盒子。
煙青色的,真絲的,就是她比了半天又掛回去的那條。
當時嫌貴,三千八,她自己開公司的人,花自己的錢反倒算計。
"真好看。"她把裙子拎起來,在身上比了比。
"去試試。"
"神經啊?"孟瀾白他一眼,"在這兒怎麼試?"
"沒事兒,又沒人。"
孟瀾看了一眼手機,九點三十九。
"也行,都這麼晚了,應該沒人了。"她拎起裙子往裡間走,"你幫我看著點。"
裡間的門虛掩著。
孟瀾今天穿的是職業裝,白襯衫,黑裙子,底下黑絲襪。
她把黑裙子褪下去,露出穿著黑絲襪的兩條腿,襪口勒在大腿上,裡頭的白色內褲若隱若現。
陸承業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進來了,靠在門框上看著。
一股一股的火往他襠里聚。
他走過去在她屁股上摸了一把。
"幹嘛?"孟瀾嚇了一跳,回頭瞪他,"瘋了?這是公司!"
"沒事,剛才我鎖門了。"
他的手沒停,順著她的屁股摸上去,又滑到腰上。
"老陸——"
"想你了。"他在她耳邊說,熱氣噴在她脖子上,"這幾天,天天想。"
他說著,把她轉過來抵在樣品桌的桌沿上,低頭去親她的脖子。手摸到她襯衫的第一顆扣子上,解開了,第二顆,也解開了。他的手指有點急,第三顆解了兩次才開。
襯衫敞開,胸和平坦的小腹露出來。
"燈——"孟瀾喘著氣去夠牆上的開關。
"別關。"他按住她的手,"讓我看看你。"
他低下頭,嘴湊到她胸上,含住,手順著她的腰往下滑,勾住絲襪的襪口,連著裡頭的內褲,一起往下褪。絲襪刮過大腿,褪到腳踝,她抬腳給踢掉了。
孟瀾扶著樣品桌的邊緣,被他按著轉了過去。
裙子還搭在椅背上,新裙子的吊牌都沒摘。
他的手在她光著的臀上拍了拍,解開自己的皮帶。
有那麼一瞬間——
就一瞬間陸承業眼前閃過的是那天晚上,孟莞那條亮片裙底下從肩胛到腰窩的那一片瓷白。
他晃了下神,又趕緊把那點念頭摁下去。
孟瀾低低地喘了幾聲。
剛有點感覺——
後面,沒動靜了。
結束了。
裡間靜了兩秒。
孟瀾扶著桌子慢慢直起身,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九點四十七。
她伸手把散下來的頭髮捋到耳後,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老東西。
她心裡說。
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
同一個晚上,八點半,孟莞在家換衣服。
她拿家居服的手停了停,側過身,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
三天了。
老東西一個電話、一條微信都沒有。
她對著鏡子裡的人,慢慢笑了一下。
跟我玩欲擒故縱。
飯局那天晚上吃完飯往出走,他扶她那一下,掌心在她腰上多停的那一秒,她隔著亮片裙都覺出他手指頭的燙。那種眼神她見多了,從十六歲在飯桌上被那些叔叔伯伯盯著看開始,她就知道男人餓起來是什麼眼神。
陸承業現在,就是餓。
餓了三天了。
餓到第五天左右,就該忍不住了。
她從衣櫃裡抽出一套棉質的家居服套上,把那一身白被嚴嚴實實的裹住,拉上拉鏈。
拉上拉鏈的前一秒,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可惜了。她心裡說。
她坐回沙發上,拿起手機,翻到那個對話框,打了一行字——
【陸總,那天謝謝您的晚餐。】
打完,她看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又一個字一個字刪掉了。
不急。
魚自己會上來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