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奚聿一臉嫌棄的撇了撇嘴，「那你數學可挺差的！怪不得邏輯思維不行，記性也不好呢！」
他轉頭看了看溫晚喬，「我還是羨慕我老婆，上學時數學常常考滿分。」
「嘖嘖……人跟人真是比不了，完全比不了！」
薄奚聿攬著溫晚喬往外走，「不順路，就不送邊醫生了！」
溫晚喬捏了捏薄奚聿的腰，「行了你，可以了！奶奶的手術還得做呢！」
「醫生有都是，她做不了，可以找別人做！只要錢到位就行！」
他湊近她，「可是我老婆不一樣，獨一無二，我可不想把你弄丟，看著你和別人結婚生子。那樣我會瘋的！」
溫晚喬停下腳步，側頭看向薄奚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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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裡寫滿偏執的認真。
她心跳失序，嘴裡輕哼一聲：「現在知道怕了？那剛才誰在那兒『有且只有』『絕對值』的，說的一套一套的？」
薄奚聿攬著她肩膀的手收緊了些，「那不是被逼急了嘛。人家都當面要我娶她了，我再不表個態，豈不顯得我薄奚聿很好說話？」
「所以你平時不好說話？」
「對你不是一直挺好說話的？」
他低頭看她，邀功的意思很明顯，「你看你瞪我一眼，我不是老老實實坐你旁邊了？你讓我閉嘴，我不是一個字都沒多說？」
溫晚喬被他這副「我很乖吧快誇我」的表情逗的差點笑出來。
還是繃住了臉：「那是你應該做的。你要是敢在她面前跟我唱反調，今晚你就睡公司去吧！」
「不敢不敢。」薄奚聿連忙搖頭，語氣誠懇。
「老婆大人在外征戰，我負責搖旗吶喊就夠了，絕不搶主帥的風頭。」
兩人說著話，已經走到了電梯口。
薄奚聿按下按鈕，電梯門緩緩打開。兩人走進去，門關上後，狹小的空間裡安靜了幾秒。
溫晚喬先開了口：「你真打算換醫生？」
薄奚聿靠在電梯壁上，雙手插兜，表情鬆弛下來：「嚇唬她的。奶奶的手術不能再拖了，林主任受傷，國內能接手這台手術的醫生本來就少，眼下邊璐最合適的人選。我心裡有數。」
「那你剛才把話說的那麼絕！」
「話可以說絕，事可以做絕，奶奶的命不能賭。」
「她要是識趣，明天安安穩穩把手術做了，提的那個要求我就當沒聽過。」
「不識趣，手術台動手腳的話，我有的是辦法讓她後悔一輩子。」
溫晚喬看著他，沒有接話。
她認識薄奚聿這麼多年，知道他不是那種會把狠話掛在嘴邊的人。
他能說出來的，就一定能做到。
兩人上了車後，溫晚喬才將調查的事說出來。
「我剛才在裡面沒拆穿她，是因為沒有確鑿的證據。可查到的那些時間節點，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邊璐為了今天，算計了很多年。」
薄奚聿指了指自己，「你是說，她，算計好，想嫁給我？」
溫晚喬挑了挑眉。
薄奚聿嘆口氣，「我老婆要是能這麼算計我就好了！」
溫晚喬翻了個白眼，又來了。
她沒有接他這句玩笑，望著車前窗外的夜色，「你不覺得很巧嗎？」
薄奚聿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想說什麼？」
溫晚喬一點一點的梳理著線索，「如果林主任不出事，邊璐就沒有回來的理由。她就算在國外等再久，也等不到那通電話。所以林主任必須出事，那通電話才會打出去。」
薄奚聿很快給出答案：「你的意思是，林主任的車禍不是意外。」
溫晚喬沒證據，肯定不了。
「意不意外需要查，不過我知道，邊璐要回來，林主任就必須先從這台手術上挪開。」
薄奚聿轉頭看著她：「你懷疑不止是邊璐的算計。還有人在背後操縱？」
「目前只是猜測。」溫晚喬迎上他的目光。
「你想想，邊璐回國的時機，林主任出事的時間，奶奶手術的節點，這三件事嚴絲合縫地拼在一起，像是巧合嗎？」
車內的氣氛沉了下來。
薄奚聿拿起手機，撥通了苑省的號碼。
「林主任那場車禍的卷宗，調出來。越詳細越好。」
「再查一下邊璐的通話記錄。派人盯住她！」
掛斷電話後，他把手機放回儲物格里，發動了車子。
車子駛出醫院停車場，匯入夜晚的主幹道。
路燈一盞一盞地從車窗外掠過，光影在車內交替明滅。
薄奚聿開著車，腦海里迴蕩著溫晚喬的話。
他太了解她，她說沒證據，是因為沒有能擺在邊璐面前，可她能說出來，代表她已經很確定這件事了。
「你說的對，三件事嚴絲合縫，確實不像巧合。」
溫晚喬知道薄奚聿正在腦子裡過這件事，他需要時間把線索串起來。
過了一會兒，薄奚聿又說了一句：「林主任是業內公認的好醫生，從業到現在，沒跟誰跟誰結仇。如果有人要對他下手，動機不在他自己身上。」
「那在誰身上？」溫晚喬順著他的話問了句。
「在奶奶這台手術上。把林主任挪開，換一個人上來。誰受益，誰就有動機。」
薄奚聿緊緊的握住她的手，「真有膽肥的，利用我奶奶，真是……」
溫晚喬給他空間讓他自己想。
薄奚聿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唇角勾起壞笑：「邊璐受益了，她得到了回來的機會。可她一個人做不到這件事。」
「她在國外，不了解林主任在國內的生活軌跡，不知道他每天走哪條路、什麼時間出門。這些信息，必須有本地的人提供。」
他看了一眼溫晚喬，聲音沉了幾分：「有人在幫她。」
溫晚喬知道薄奚聿快要走到正確答案的門口了，差最後一步。
「所以國內幫她的人為了什麼？不會也想嫁給你吧？」
薄奚聿笑著搖了搖頭，「我猜不能是想嫁給我了，應該是奔著薄奚集團來的！」
車廂里安靜了片刻，薄奚聿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苑省打回來的。
拿起手機按了接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