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喬看著邊璐,臉上的笑容不變,眼神卻冷了下來。
她轉頭看向薄奚聿,把決定權交給了他,她想知道,在這種明確的邊界劃分面前,薄奚聿會怎麼選。
薄奚聿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看向邊璐,「邊醫生,我和我妻子之間沒有秘密。你有什麼要求,現在就可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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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合理的,我們夫妻會盡力滿足。要是覺得不方便當著她的面說,那這個要求不提也罷!」
這話一出,邊璐的臉色有了一絲細微的變化。
她沒想到薄奚聿會把話說的這麼死,不留餘地,不給她任何鑽空子的機會。
邊璐無奈,又像是有些自嘲:「你還是和高中一樣,對不在意的人,從來不給人留幻想。」
她看著薄奚聿和溫晚喬交握的手,笑著開口:「我的要求很簡單,我要你娶我。」
邊璐看著薄奚聿驟然冷下來的眼神,不慌不忙地補充道:「別急著拒絕。我說的娶我,不是真的要你做我丈夫。」
「我要的,是一場名義上的婚姻。一年為期,一年之後,我們離婚,我淨身出戶,不要你一分錢。」
她說到這裡,眼中浮現出複雜的情緒:「你知道我為什麼選擇心外科嗎?因為我爸是死於心臟病發作的。那天如果能有一個更好的醫生在場,他或許就不會死。」
「從那天起,我就發誓要成為最好的心外科醫生。可我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兒,想要走到這一步,太難了。」
「我需要資源,人脈,還有一個足夠顯赫的身份來撬開那些緊閉的門。」
「薄奚聿,我不要你的錢,也不要你的感情。我只要你妻子的名分,一年。」
「一年之後,我會主動離開,不會糾纏你,也不會破壞你和溫小姐的感情。」
「這一年裡,你們該怎麼過還怎麼過,我絕不干涉。我只是……需要這個身份,去做一些我必須做的事情。」
她說完,目光坦誠地看著薄奚聿,像是在等待他的審判。
溫晚喬站在一旁,聽著邊璐這番精心編織的謊言,都要為她的演技鼓掌了。
這番話編的太好了。有悲慘的身世背景做鋪墊,有合情合理的現實需求做支撐,還有看似無私的解決方案。
如果不是她已經查過邊璐的背景資料,真的要信了。
可惜……她都知道了。
邊璐的父親確實死於心臟病,在邊璐十五歲的時候。
可她選擇心外科、拜入林主任門下、出國進修,每一步的時間節點,都與薄奚奶奶的病情進展高度吻合。
根本不是一個女兒為了完成亡父遺願奮鬥的故事。
這是獵人,花了十幾年時間,一步一步靠近獵物的故事。
溫晚喬沒有當場拆穿她。
她鬆開薄奚聿的手,手臂環胸,靠在沙發邊上。
「邊醫生這個要求,確實很有誠意。」
薄奚聿難以置信的看著溫晚喬,這小狐狸是要把他推出去?
溫晚喬沒有看他,繼續說道:「不過我想問一個問題。你說你需要薄奚太太這個身份去撬開門路,那你具體是要撬開誰的門呢?」
邊璐眼神微凝。
溫晚喬直接在沙發上坐下,姿態隨意。
「既然是要合作,那不如把話說開。你要用這個身份去見誰、談什麼、達成什麼目的,我們都清楚了,才好判斷這個風險值不值得冒。」
「畢竟,薄奚太太這四個字,不光是個名分,它還連著薄奚集團的聲譽,利益。你說對嗎,邊醫生?」
邊璐深呼一口氣,「溫小姐,我並不是在和你搶人,我是有難言之隱的,你何必這樣咄咄逼人呢?」
薄奚聿剛要開口,溫晚喬瞪了他一眼。
他老實的走到她身旁坐下。
給他的小狐狸發揮空間,要不回家跪搓衣板怪難受的。
「邊醫生,既然在和我們夫妻商量事宜,那就請叫我薄——奚——太——太!」
薄奚聿在一旁差點沒憋住笑。
內心小雀躍:開心!老婆終於肯對外稱是他太太了!
「對!薄奚太太說的對!說清楚,別讓我太太誤會!」
溫晚喬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薄奚聿看懂了,她在說:你等回家的!
他用祈求的眼神回應:老婆我真是無辜的!
溫晚喬瞪著他:就你最不無辜!都是因為你!這女人才敢當我面撬我牆角!
薄奚聿換上討好的眼神:老婆你放心,這牆角只能你撬,別人敢撬就是找死。
他們二人從小一起長大,一個眼神便知道什麼意思。
可邊璐不清楚,在她看來,溫晚喬就是想當著她的面故意和薄奚聿秀恩愛。
「溫小姐這是不高興了嗎?假的,不是真的呀!」
「哦~假的!」溫晚喬哦的意味深長。
「可是我們倆都領完證了,要是在爆出你是薄奚太太的話……邊醫生背上小三的罵名就得不償失嘍!」
邊璐的臉上險些繃不住。
「溫小姐這話說的,我當然是要和薄奚聿領證才能做薄奚太太呀!簽個一年的協議就好了,到時淨身出戶,不就完事了嗎?沒什麼難的!」
薄奚聿站起身,拉起溫晚喬,「老婆,這裡蚊子有點多,嗡嗡嗡的太難受。」
「而且我看邊醫生記性有點不好,都讓她叫你薄奚太太,她還是叫溫小姐。不行!奶奶的手術咱們換個人吧!」
說完他又看向邊璐,開口時絲毫不留情面。
「抱歉啊邊醫生,折騰你回來一趟。怎麼說我們都是一個學校的,酒店幫你安排好了,一會兒我讓助理給你訂明早機票。」
「對了,時間太早,我和我太太起不來,就不送你了。」
他說的面不改色,又像是想起什麼。
「還有!邊醫生學過數學吧!知不知道數學裡有個詞叫——有且只有?」
「我喜歡這個詞,我覺得挺霸道的,我薄奚聿的太太有且只有溫晚喬一個人。」
「還有個詞,你學過吧?叫——絕對值!我太太就是溫晚喬,真的假的都不會是別人。」
見薄奚聿如此維護溫晚喬,邊璐笑了笑。
「我只知道數學裡有個遙遠的詞,叫——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