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奚聿從病房出來,順著走廊往電梯方向走去。
剛拐過走廊拐角,他停下了腳步。
樓下大廳里,溫晚喬正和一個男人說著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
黎明軒,他認識了二十幾年的兄弟。
也是溫晚喬閨蜜黎星瑤的親哥。
曾經在醉酒後跟他說過「喜歡晚喬」。
薄奚聿站在二樓圍欄後,沒有走下去。
他看著樓下那兩個人。
黎明軒正低頭跟溫晚喬說著什麼,姿態溫和,目光專注。
而溫晚喬……
她在笑。
不是對他笑時,那種禮貌疏離的笑。
更不是對客戶職業客套的笑。
那是另一种放松的,帶著舊友重逢的隨意的笑。
薄奚聿的手指在欄杆上叩了兩下。
他走下樓梯。
一樓大廳。
「晚喬,聽說你退婚了。你還好嗎?」黎明軒的聲音溫和低沉。
溫晚喬語氣輕鬆,「挺好的。本來就不是一路人,早散早清淨。」
黎明軒看著她,欲言又止。
以前她有婚約,他從不越界。
現在她退婚了——
他正要開口,餘光瞥見一道身影正朝這邊走來。
見是薄奚聿,有些怔住。
「阿聿?你怎麼也在?」
「奶奶住院,我來看看。你呢?」薄奚聿走到溫晚喬身旁站定,神色如常。
但他站的位置,恰好擋在了黎明軒和溫晚喬之間。
「我爸的一位老朋友在這住院,我過來問候一聲。」
黎明軒說完,目光在薄奚聿和溫晚喬之間輕輕掠過。
他注意到薄奚聿站的位置,離溫晚喬很近。
近的不像是普通合作關係。
但他沒有問。
溫和的笑了笑:「那我先上去了,不打擾你們!」
他看向溫晚喬,「晚喬,改天有空叫上星瑤一起吃個飯。」
「好。」溫晚喬點頭。
黎明軒又看向薄奚聿,「阿聿,改天聚。」
薄奚聿微微頷首。
黎明軒轉身走向電梯。
他走出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薄奚聿一眼。
那一眼很短,很淡。
但薄奚聿讀懂了。
那是髮小之間才懂的眼神:晚點找你聊!
薄奚聿面不改色的回視他。
黎明軒收回目光,走進了電梯。
——
電梯門合上。
溫晚喬收回視線,語氣平淡:「走吧!」
兩人並肩走出醫院大門。
直到坐進車裡,溫晚喬才開口:「他看出來了。」
薄奚聿發動車子,「嗯,他看出來我們是一起來的。」
「你打算怎麼跟他說?」
薄奚聿握著方向盤,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語氣隨意:「他問我再說。」
溫晚喬偏頭看他,「你會怎麼說?」
薄奚聿沒有回答。
車子駛出停車場,匯入車流。
過了一會兒,他才笑著開口:「就說……我們在合作一個項目,碰巧遇上。」
溫晚喬看了他一眼。
這個說法,和她剛才在黎明軒面前的表現完全一致。
他沒有拆她的台,也沒有畫蛇添足。
她收回目光,「好。」
——
車開回御景園。
兩人一前一後進門。
溫晚喬換了鞋,正準備上樓,薄奚聿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發消息了。」
溫晚喬回頭。
薄奚聿站在玄關處,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亮著。
他念出屏幕上的內容:「阿聿,你和晚喬是怎麼回事?」
溫晚喬挑眉,「你怎麼回?」
薄奚聿把手機轉過來。
屏幕上是一行已經打好的字,還沒有發送:
【你覺得是怎麼回事?】
溫晚喬看完,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這是釣魚執法。」
薄奚聿收起手機,語氣淡然:「他想問,就讓他先亮牌。談判桌上,先亮底牌的人輸一半。」
腹黑。
溫晚喬沒再說什麼,轉身上樓。
走到樓梯轉角時,她停下來,沒有回頭。
「薄奚聿。」
「嗯?」
「別玩脫了!」
說完,她繼續往上走,消失在轉角處。
薄奚聿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樓梯口。
手機屏幕上的那行文字還未發送。
他按下了刪除鍵。
重新打了一行字,發送:
【碰巧遇上。她來找我談合作。】
發送完畢,他把手機收進口袋。
——
書房裡。
黎明軒的回覆彈了出來:
【阿聿,你要是對她有意思,你跟我說一聲。你要是沒意思,那我就不客氣了。】
薄奚聿看著這行字,沒有回覆。
他靠在床頭,拇指在手機邊緣來回摩挲了兩下。
打了一行字:
【不客氣是什麼意思?】
黎明軒幾乎是秒回:
【追她。】
薄奚聿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很久。
追她?
他嘴角勾了一下。
可惜,你來晚了。
這趟車,他早就上了,沒打算讓座。
薄奚聿沒有回覆,拿著手機回了主臥。
溫晚喬剛洗完澡出來,就見薄奚聿推門進來了。
「薄奚聿,演戲也要有度。白天在病房,我配合的足夠周全,沒必要連出了病房,也要捆綁在一起。」
「你放心,該給薄奚家留的體面,該對奶奶盡的孝心,我一分不會少,但私下裡,我們還是保持距離,免得彼此都不舒服。」
薄奚聿見她這麼抗拒,不由提點:「我奶奶觀察力遠超常人。我們在外裝死對頭,在家裝恩愛夫妻,稍微一點生疏抗拒,她都能看穿。」
「隱婚這件事,一旦被老太太拆穿,股份不給、手術拖延,不止我局勢被動,溫氏也會失去庇護。」
溫晚喬自然明白其中利害。
兩家世交,長輩相識多年,老太太是看著他們長大的,稍有破綻,全盤皆輸。
「我知道分寸。」
薄奚聿緩緩開口,「還有我母親與你母親本就是多年閨中密友。」
「奶奶已經知道我們領證結婚,消息很快就會傳到雙方父母耳中。紙終究包不住火,你打算一直瞞著家裡?」
溫晚喬眉心微蹙,契約在先,她必須配合演戲。
「能瞞一時是一時。需要我配合的,我不會推辭。」
該做的她配合,不該做的,她不會做。
薄奚聿聞言,沒有勉強,也沒有逼迫。
「好,都聽你的。不過,有一件事,你現在就需要配合。」
「什麼?」
「奶奶下周想搬來御景園住一陣,方便我們就近照顧。我已經同意了。」
溫晚喬睜大眼睛:「薄奚聿!你沒和我商量就……」
「和你商量,你會同意嗎?」他打斷她,身體前傾,將她更密實的困在自己懷裡。
「喬喬,奶奶下周就搬來。這場戲,從現在起,沒有NG的餘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