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喬腳步頓住,「你讓我適應一下。」
薄奚聿笑了,「我不碰你,你不是不舒服嗎?給你擦藥。」
溫晚喬臉發熱,「我自己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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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不到,想讓我用別的辦法請你過來?
她知道躲不過,慢慢的挪過去,躺下。
「放鬆。」他擠了藥膏在指尖,微涼的觸感讓她輕顫。
藥膏被溫柔的推開,起初是傷處,可那帶著薄繭的指腹,漸漸的探向深處……
「薄奚聿!」她驚喘,抓住他作亂的手腕。
「你說了只是擦藥……」
他的手指沒有停下,但也沒有更進一步。
就那樣停在那裡,像是在等待什麼。
溫晚喬的呼吸亂了。
理智告訴她應該推開他,應該重申那條界限分明的規則。
可是——
她聞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氣息,淡淡的松木香,和這間臥室里的味道一模一樣。
她看到他低垂的眼睫,感覺到他指腹的溫度,正一點一點的滲透進皮膚。
不是疼。
是那種說不清的酥麻,從被他觸碰的地方蔓延開來,沿著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她應該喊停的。
可她沒有。
因為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並不想喊停。
這個認知讓她心驚,卻沒有讓她退縮。
薄奚聿像是得到了某種許可,俯下身來。
他的吻落在她的唇角,如蜻蜓點水。
她沒有躲。
他又吻了一下,這次落在了她的唇上。
溫晚喬閉上眼睛。
那一瞬間,她告訴自己:這只是演戲。是為了讓奶奶相信。屬於契約的一部分。
可她心裡清楚,這些理由都站不住腳。
他的吻加深了。
她感覺到他的手扣住了她的腰,將她帶向自己。
那管藥膏不知什麼時候被放到了一邊。
月光在地板上緩緩的移動,從床腳爬到床頭,又從床頭滑向牆角。
夜色漸深……
次日清晨。
溫晚喬在浴室里照鏡子,費力的遮掩頸間的紅痕。
薄奚聿推門進來,開始洗漱。
溫晚喬從鏡子裡看到他,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後繼續遮瑕。
「下次進來之前,能不能先敲門?」
薄奚聿透過鏡子看她,嘴角勾起:「下次注意。」
溫晚喬沒接話,放下遮瑕膏,轉身出去。
經過他身邊時,他忽然開口:「還疼嗎?」
她沒有回頭:「不勞薄奚總關心。」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不像嘲諷,更像無奈。
溫晚喬的腳步頓住,又加快走出了浴室。
薄奚聿看著鏡子裡自己嘴角的笑意,慢慢的搖了搖頭。
他想起昨夜她閉上眼的那一刻。
那一瞬間的順從,究竟是因為無力反抗,還是因為……她也想要?
吃過早飯,兩人坐進車裡。
溫晚喬往車門邊挪了挪,拉開兩人的距離,「開車。」
到了醫院地下停車場,薄奚聿率先下車,繞到副駕駛旁,主動拉開了車門,伸手想要扶她。
溫晚喬側身避開,下了車。
薄奚聿收回手,也不生氣,拎起禮品提醒:「馬上到奶奶病房了,小溫總,該入戲了。」
溫晚喬收斂了疏離,兩人並肩走進電梯,朝著VIP病房走去。
感覺無名指被他的指尖勾了一下。
她側眸瞪他。
薄奚聿已恢復了一本正經的模樣。
到了病房外,他攬住她的腰,營造出恩愛的模樣。
溫晚喬沒有躲開,配合著他推開病房門。
薄奚老太太正靠在床頭,看雜誌。
聽到動靜,抬眼笑著招手:「喬喬來了,快坐這兒讓奶奶瞧瞧。」
溫晚喬今天穿了件月白淺青旗袍。
淡青摻著奶白,沒有純白那麼素淨,柔和許多。
她走上前,態度乖巧,全然沒有了對薄奚聿的疏離。
「奶奶,今天感覺怎麼樣?」
「好的很,就是天天盼著我們喬喬來看我。」
老太太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著她,掃過她無名指上的婚戒,又看了看薄奚聿手上同款的戒指。
「喬喬,你跟奶奶說說,這小子是怎麼把你忽悠到手的?你們領證是真的?你真能看上他?」
溫晚喬抬眸瞥了身側的薄奚聿一眼,恰好撞上男人含笑的眼睛,擺明了等著看她怎麼圓。
她握住老太太的手,「奶奶,我們是真心在一起的。以前那些都是做給外人看的!」
薄奚聿沒想到小狐狸臨場反應這麼快,謊話編的比真話還像那麼回事。
他伸手攬住溫晚喬的肩,語氣寵溺:「奶奶,我好不容易才追上,您可別嚇跑我媳婦兒。」
溫晚喬的手悄悄的在他後背掐了一下,警告他別太過分。
薄奚聿巋然不動,收緊了些許力道。
老太太從床頭抽屜里拿出一個絲絨的盒子,塞進溫晚喬手裡。
「來,這是奶奶的見面禮。」
溫晚喬低頭,就見盒子裡面躺著傳承了數代的溫潤暖玉。
這是薄奚家主母的信物,一旦接下再無退路。
她和薄奚聿不過是契約而已。
「不行,這太貴重了奶奶,我不能收。」溫晚喬將鐲子推了回去。
「什麼貴重不貴重的,你是我認定的孫媳婦,薄奚家的少夫人,這玉鐲本就該是你的。」
老太太拉過她的手,想把玉鐲套進她的手腕。
溫晚喬縮回手起身,「奶奶,我想起來助理好像有份緊急文件發到我手機上了,是度假村的項目,我得趕緊處理下,你和薄……阿聿先聊。」
她不能留下任何牽扯不清的念想。
薄奚聿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小狐狸半點虧都不肯吃。
他沒有拆穿,順勢伸手虛扶了她一把,「這麼急?需要我給你看看嗎?」
溫晚喬瞪他,眼裡寫滿警告。
薄奚聿沒再動,「慢點走,有事給我打電話。」
溫晚喬沒應聲,快步走出病房。
她走進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終於鬆了一口氣。
電梯緩緩下行。
她靠著轎廂壁,看著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昨夜的一切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她閉上眼,用力甩了甩頭。
不該想的,就別想了。
病房內——
薄奚聿站在門口,目送著溫晚喬的身影走進電梯。
她走得很急,像是在逃離什麼。
他的嘴角浮起弧度。
老太太看著孫子的表情,意味深長的開口:「人都走遠了,還看?」
薄奚聿收回視線,轉過身來,「奶奶說笑了。」
「我說笑?」老太太哼了一聲。
「你從小到大,什麼時候對一個人這麼上心過?」
薄奚聿沒有接話,走過去給老太太倒了杯溫水。
「下周我接您去御景園住一陣。」他言簡意賅。
老太太端著水杯,看了他一眼。
她沒有戳破他的心思。
有些事,不必說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