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溫晚喬被他的話堵的胸口發悶。
薄奚聿慢條斯理的替她把話說完，「所以為了避免下周在奶奶面前穿幫，我們得提前排練一下夫妻日常。比如同居。」
溫晚喬馬上拒絕，「不可能！薄奚聿，契約里只說了必要時同居，沒說現在就要……」
「現在就是必要時。」薄奚聿打斷她，躺在了床上，看著她。
「奶奶要搬來御景園，如果我們分房睡，或者連彼此的作息習慣、生活細節都不了解，你覺得能瞞過她的眼睛？」
「她只需要在早餐桌上問一句喬喬昨晚睡得好嗎，或者小聿早上喝的咖啡還是老樣子嗎，我們就可能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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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晚喬思慮再三，也權衡一下利弊。
他說的對！
薄奚奶奶那樣精明的人，任何細節都可能成為破綻。
但很多事未必就一個解決辦法。
「我們可以提前對好口徑。」她還是不想妥協。
薄奚聿的笑容裡帶著洞悉一切的玩味：「喬喬，你應該清楚，再完美的劇本，也經不起即興發揮的考驗。只有真正融入角色，才能演得毫無破綻。」
他觀察著她的臉色，「還是說，小溫總在害怕？怕跟我朝夕相處，會控制不住自己愛上我？」
「你少自作多情！」溫晚喬走到梳妝檯前坐下。
薄奚聿看著小狐狸炸毛的樣子，真可愛！
「奶奶還會故意在晚上敲我們的房門，看看是不是真的睡在一起。」
溫晚喬正在擦臉的手停下。
她回頭看向薄奚聿：「你奶奶會做這種事？」
「她做過。」薄奚聿說的雲淡風輕。
「我媽當年就是這麼被我奶奶識破的。她和我爸婚前也是商業聯姻，我奶奶半夜敲門送水果，我媽開的門，我爸在書房加班。第二天，我奶奶就知道了。」
一盆冷水，澆滅了溫晚喬的所有抗拒。
「好。在奶奶住的這段時間裡，我配合。不過看不到的地方，我們各過各的。」
「當然。」薄奚聿點頭。
溫晚喬坐在那心不在焉的拍著臉。
「在想怎麼應付我？」薄奚聿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溫晚喬沒回頭，語氣硬邦邦的：「在想怎麼在不讓奶奶起疑的前提下，跟你保持距離。」
薄奚聿笑出聲：「那你可能要想破頭了。我奶奶最擅長從細節里挖真相。」
他關掉一側床頭燈躺下。
溫晚喬猶豫著擦完也回到床前，掀開被子躺了進去，關掉了另一側的燈。
她背對著薄奚聿。
男人身上的氣息從身後籠罩過來，帶著淡淡的松木香。
溫晚喬身體緊繃，等了許久，預想中的動靜沒有發生。
大概是太累了，想著想著，她竟然真的睡著了。
薄奚聿感覺到身旁的人呼吸均勻，長臂一伸，將她撈進懷裡。
懷裡的人無意識的蹭了蹭他的胸口，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沉睡。
薄奚聿看著她安靜的睡顏。
他沒有動。
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落在地板上。
過了很久，他才閉上眼睛。
第二天溫晚喬起床時，薄奚聿已經不在房間裡了。
她洗漱完下樓，發現他坐在餐桌旁，面前擺著筆記本電腦，手邊放著一杯黑咖啡。
看到她下來，他抬頭看了一眼：「坐下吃飯吧！」
溫晚喬在他對面坐下，劉嬸把早餐端了上來。
薄奚聿合上電腦：「邊吃邊聊聊你的度假村項目？」
溫晚喬抬眼看他，有些意外。
「王副局那邊已經批了，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他問。
溫晚喬端起牛奶杯，語氣平靜：「後續施工、招商、運營，溫氏都有成熟的方案，按部就班推進就行。」
薄奚聿卻搖了搖頭：「就只是按部就班？」
溫晚喬放下杯子，看著他：「不然呢？」
薄奚聿的手指在餐桌上輕輕的敲了兩下：「北郊那片地，市政府一直想做生態文旅的標杆項目。薄奚氏拿到了開發權，但我沒打算自己做。」
溫晚喬怔怔的看著他，等待下文。
薄奚聿也同樣看著她，目光認真，「溫氏在生態度假村領域有經驗，也有成功的案例。我想把北郊的開發權交給你，小溫總想合作嗎？」
溫晚喬不確定自己聽到了什麼，再次確認：「你說什麼？」
「我說，北郊那塊地，你來開發。你的度假村項目已經批了，正好可以作為北郊生態文旅的先行試驗區。」
「兩個項目聯動，既能放大你的品牌效應，也能讓市政府看到溫氏的整合能力。」
溫晚喬收緊手指，腦中飛快的權衡利弊。
北郊的項目她知道。
那是今年北市最重要的政府工程之一，多少企業擠破頭都想分一杯羹。
薄奚聿能拿到開發權，已經是實力使然。現在他卻要把這塊肥肉分她吃一口？
溫晚喬不相信這天底下有免費的午餐，他和她都是商人，不見兔子不撒鷹。
他能有這麼好心？
「代價是什麼？」她直截了當的問。
薄奚聿伸出兩根手指：「兩個條件。」
「第一，北郊項目由薄奚氏掛名主導，實際操盤歸溫氏，收益分成雙方團隊細談。」
「合理，我答應。」溫晚喬絲毫沒猶豫，本就是占便宜的事。
他微微傾身，目光落在她眼底，「第二，奶奶入住期間，完美扮演薄奚太太，不許敷衍，不許出戲。」
四目相對，他勢在必得。
溫晚喬心知肚明，她原本也會按照契約配合。
如今他又用北郊的那塊地讓溫氏加入開發，簡直是白給她送錢一樣。
想不答應都沒理由不是嗎？
「好。」
薄奚聿見她眼神堅定，勾了勾嘴角，舉起咖啡杯：「合作愉快，我的薄奚太太。」
溫晚喬壓下心中的異樣，與他碰杯。
「合作愉快，薄奚總。」
城市的另一端，陰暗的會所內。
蕭衍面色陰戾，手捏緊手機，好幾個合作商和蕭氏解約了，股票暴跌15%，觸發熔斷。
王副局親自把度假村的批文送去了溫氏。
他的眼裡是毀天滅地的恨意，撥通了一個隱秘的海外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蕭衍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幫我做一件事。價錢你開。」
對方沉默了幾秒：「說。」
「幫我查一個人——薄奚聿。我要他所有的軟肋。」
「還有呢？」
蕭衍的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弧度。
「我要溫晚喬，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