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說完一把扯過還在發抖的江幼薇,落荒而逃。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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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晚喬看了一眼桌上散落的文件,彎腰一張一張的撿起來,理齊放回抽屜里。
全程沒有看薄奚聿一眼。
「薄奚總,戲看夠了?」
薄奚聿沒有回答。
他站在那裡,看著她做完這一切。
等她直起身,才開口:「你剛才那一巴掌,打的不錯!」
溫晚喬抬眼看他。
「所以呢?你是專程來看我打人的?」
「路過。」
「薄奚氏的總部在東邊,溫氏在西邊。這條路,不怎麼順。」
薄奚聿沒接話。
他靠在桌邊,伸手拿起桌上那小小的相框,是她大學時穿著學士服的照片。
「早就備好了後手?」
溫晚喬豎起心防,與他拉開距離。
「薄奚總不也從不打無準備的仗?」
她把界限劃的明明白白。
契約是合作,隱婚是交易,不摻和真心,不產生依賴。
薄奚聿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他放下相框,往前一步。
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溫晚喬後退,小腿碰上辦公椅的邊緣。
「戒指戴的很好。」
他抬起手,動作很慢的碰了一下那枚戒指的戒面。
慢到她有時間躲開,卻沒有動。
冰涼的鑽石貼上溫熱的指腹。
一觸即離。
溫晚喬把手背到身後:「我們說好的,保持距離。」
「我知道。」薄奚聿收回手,插進褲袋裡。
「不過……有些距離,從一開始就不是用來保持的,是用來慢慢縮短的。」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像在克制什麼。
片刻後,他開口:「下班我來接你。明天一起去看奶奶。」
說完他轉身走向門口。走到門邊時,他停下來,沒有回頭。
「溫晚喬。」
「嗯?」
「你今天很漂亮。」
門關上。
溫晚喬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
她的耳根有些發熱,但她沒有抬手去摸。
走到窗邊,看見薄奚聿的身影從大樓門口出來,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他走路的姿態很穩,步伐均勻,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但他上車前,抬頭看了一眼她辦公室的窗戶。
隔著玻璃和距離,溫晚喬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她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她。
——
夜色降臨,薄奚聿的車準時停在了溫氏樓下。
溫晚喬處理完最後一份文件,看了一眼窗外。
黑色的邁巴赫安靜的泊在路燈下,車身反射著昏黃的光。
她收拾好東西下樓。
車門打開,看到薄奚聿坐在後排,腿上放著筆記本電腦,屏幕的光映著他的側臉。
聽到動靜,他抬頭看了她一眼,「上車。」
溫晚喬坐進去,關上車門。
密閉的空間裡,那股熟悉的氣息再次包裹過來。
她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車子平穩駛入夜色中。
「今天辛苦了!」
薄奚聿溫和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溫晚喬睜開眼,偏頭看他,「還好。沒想到你的動作還挺快!謝了!」
薄奚聿合上電腦,側身面對她。
「我薄奚聿的太太,不能被任何人欺負!」
溫晚喬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個男人把一切都安排的滴水不漏,讓她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薄奚聿拿出一個保溫袋,遞到她面前:「吃點東西墊一下。」
溫晚喬愣了一下,接過打開。
是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湯麵上飄著蔥花和蝦皮,是她大學時常吃的那家店的味道。
「你……」她抬頭看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薄奚聿沒有回答,只是把保溫袋又往前遞了遞。
溫晚喬默默的拿起勺子。
車廂里只剩下輕微的咀嚼聲和偶爾的湯匙碰撞聲。
她吃到一半,忽然開口:「薄奚聿,我們之間,真的只是交易吧?」
薄奚聿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片刻後才回答:「你希望是,那就是。」
「但我這個人做生意有個習慣——」
他的視線落在她臉上。
「不喜歡虧本。」
溫晚喬沒有再說話,把剩下的餛飩都吃了。
車子駛入御景園。
這是北市最高端的別墅區,安保嚴密,隱私性好。
薄奚聿下車為她拉開車門,「你的東西已經搬過來了。」
溫晚喬點頭,兩人一起走進去。
管家和傭人分兩側站開。
「歡迎先生,太太回家!」
溫晚喬頷首,將包遞給傭人。
「管家,告訴廚房,我的飲食要清淡些。」
「好的太太,先生早就吩咐過了,劉嬸都記下了。」管家恭敬的說。
溫晚喬走進去,看見客廳樓梯的牆面那裡掛著一個相框,是她大學時的畢業照,穿著學士服,站在圖書館前,笑得燦爛。
她轉過頭,看向薄奚聿。
他正在玄關換鞋,沒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溫晚喬收回視線,看著自己無名指上那枚戒指,慢慢的轉動了一圈。
他什麼時候把自己的照片拿去放大了?好奇怪!是怕傭人不認識自己?
「我的房間在哪?」
薄奚聿指了指樓上,「在二樓,中間的位置。」
溫晚喬上樓。
推開臥室門,她愣了一下。
來到衣帽間,她的衣物已與他的並排掛在一起,看著確實很擁擠。
溫晚喬決定洗個澡,然後換房間。
等她出來時,薄奚聿穿家居服坐在床邊,發梢還在滴水。
「還有事?」溫晚喬問。
「有。」
他看著她,目光深邃。
「協議第二條,非必要不糾纏。但今晚,算是必要。」
溫晚喬警惕的看著他,「什麼意思?」
薄奚聿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手拿著一管白色藥膏,上面沒有任何標識。
「過來。」
溫晚喬沒有動。
「這是什麼?」
薄奚聿看了一眼手中的藥膏。
「昨晚弄傷你的地方,塗一下。」
溫晚喬的臉熱了起來。
他又補了一句:「放心。只是藥。」
「不是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