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奚聿沒有回答。
他收回視線，看向前方。
「你覺得是哪個，就是哪個。」
溫晚喬眯了眯眼，沒再追問。
車子在溫氏集團的門口停下。
「多謝薄奚總相送。」
她推開車，高跟鞋踩在地面上，恢復了溫氏副總的氣場。
剛出電梯，助理京南迎上來，「小溫總，蕭總帶著秘書來了，在會客室等了您半天，情緒特別激動，怎麼勸都不肯走。」
「讓他等著！我的地盤，規矩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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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進辦公室，反鎖上門。
先整理一下要與蕭氏做分割的損失。
溫晚喬坐在辦公椅上，打開了電腦。
把之前收集的一些蕭氏偷稅漏稅的證據，加上她拍下蕭衍的出軌證據發給了京南。
【匿名發給各大財經媒體的主編。】
她得先把他出軌這口氣給出了。
半小時後，敲門聲響起，不，是砸門聲。
「砰——」
辦公室實木門被踹開，撞在牆壁上。
蕭衍闖進來，身後跟著他的秘書江幼薇。
隨行的保鏢將京南攔在門口。
他大步衝到辦公桌前，雙手撐桌，「溫晚喬！你不光敢退婚，還曝光視頻把蕭家往死里整？」
京南要動手，溫晚喬給他使了個眼色。
「蕭總，門踹壞了要賠。至於你問的問題，退婚是我給你的體面，曝光視頻是我教你怎麼做人。」
「你——！」
「我什麼？」溫晚喬打斷，從抽屜里抽出一份文件，摔在他臉上。
「婚約內出軌，證據確鑿。按照之前協議，蕭氏名下三個正在開發的項目，全部歸溫氏所有。簽了，還能給你自己留點體面！」
蕭衍看著散落在辦公桌上的紙張，瞳孔收縮。
那三個項目，是蕭氏未來三年的利潤核心！
「溫晚喬，你休想！最好別逼我！否則你跪著求我，我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溫晚喬輕笑，笑意不達眼底。
「跪著求你？蕭衍，你怕是忘了，這個世上，只有我不要的東西，沒有我求不來的東西。」
蕭衍見她如此強硬，語氣放緩，「晚喬，收回退婚的話，把網上的視頻澄清一下，今天的事我既往不咎。」
「否則，你這間辦公室，很快就會換主人！」
溫晚喬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桌面，姿態從容的看著這場拙劣的表演。
「我的辦公室會不會換主人，你說了不算。但你的公司還能撐幾天，我說了算。」
江幼薇撲上來，淚眼婆娑，「小溫總，都是我的錯，是我勾引的蕭總，您別怪他，打我罵我都行，求您別對蕭總這樣……」
溫晚喬瞥她一眼，像看什麼髒東西。
「江秘書，收起你那套眼淚攻勢。在我這裡，眼淚不值錢，演技更不值錢。」
「至於是你勾引還是他主動，和我都沒有任何關係了。婚約已解除，這種髒了的男人，送你了。畢竟，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里。」
江幼薇渾身顫抖，臉色難看。
「溫晚喬！有什麼你衝著我來！別為難她！」蕭衍暴怒，一把將江幼薇拽到身後。
他看著溫晚喬，閉了閉眼，再睜眼時語氣放軟：「晚喬！你就向我低一次頭，我只求你退讓這一次，不管責罰是什麼我都認！」
溫晚喬嗤笑出聲，站起身。
「低頭？我的字典里，可沒有這兩個字。」
「沖你來？不管責罰是什麼你都認？好啊！」
「啪——」
她用力扇了蕭衍一巴掌。
清脆響亮，迴蕩在整個辦公室。
她甩了甩手，抽出兩張紙巾擦了擦，扔進一旁的垃圾桶里。
「這一巴掌，是替過去的我打的。那個瞎了眼才會答應你求婚的我。」
蕭衍捂著臉，錯愕被怒意取代，「溫晚喬！你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溫晚喬從桌上抽出另一份文件，拍在他胸口上。
「這是還你利用我竊取溫氏投標底價。」
她又抽出一份，再拍。
「這是還你去年暗中收購溫氏散股，想吞我股權。」
第三份文件砸在他臉上。
「這是還你一邊跟我父母保證會對我好，一邊在露台跟秘書亂搞。」
她步步緊逼，蕭衍節節敗退。
「蕭衍，你真當我不知道你那些齷齪心思？聯姻是假，吞併溫氏是真。出軌是順便，踩著我上位才是你的目的。」
她停在他面前，仰起臉，眼底火光灼灼。
「可惜你算錯了一件事！我不是你的墊腳石，我是你的斷頭台。」
「溫氏，你吞不下。我，你更不配。」
蕭衍雙目赤紅，理智在這一刻崩斷，揚手就要回扇過去！
溫晚喬快速後退，她可沒有等著被打的習慣。
「你敢碰她一下試試？」
蕭衍的手懸在空中。
聞聲轉頭。
薄奚聿立在門口，周身寒氣逼人。
溫晚喬也看到了薄奚聿，他怎麼沒離開？
蕭衍盯著突然現身的薄奚聿，產生了猜忌。
昨夜溫晚喬失聯，今天薄奚聿就出現了，他們兩人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
薄奚聿西裝筆挺的站在那，目光正盯著蕭衍那隻揚起的手，像在看一件已經報廢的東西。
他掀了下眼皮，掃過門口那兩個保鏢。
助理一手一個，全程不過幾秒。
薄奚聿這才緩步走進來，站在溫晚喬的身側。
「薄奚聿！」蕭衍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強撐著氣勢。
「這是我和溫晚喬的私事，輪不到你插手！」
薄奚聿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私事？擅闖溫氏總部，威脅恐嚇其副總，蕭總管這叫私事？」
溫晚喬上前半步，與薄奚聿並肩而立。
「蕭衍，你我婚約已解，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你今天的所作所為，我已經全程錄音錄像。是我把它交給警方，順便抄送各大媒體，還是你滾，你選。」
蕭衍看著兩人，這畫面刺痛了他的眼，更焚燒著他的理智。
「你們早就搞在一起了，是不是？」
「溫晚喬，你都給我戴了綠帽子！還裝什麼清高？」
溫晚喬扯了扯唇角，滿是譏誚，「心臟的人，看什麼都是髒的。另外，我跟誰在一起，與你無關。」
「還有……綠帽子？蕭衍，你配嗎？」
薄奚聿安靜的聽她說完，才看向蕭衍，「蕭氏若再敢動用任何商業手段來打壓溫氏，散布謠言詆毀小溫總，或是惡意破壞溫氏的任何項目。」
「薄奚氏法務部的三百人，會全天候伺候你。」
「罪名隨你挑，訴訟費我出，律師團我配，不惜代價，不死不休。」
蕭衍臉上的血色褪盡。
得罪溫晚喬，他或許還能周旋。
可得罪薄奚聿……
整個北市不會再有他的立足之地。
「好好好！你們很好！」
他連連點頭，「今日之辱，我蕭衍記下了！」
「溫晚喬，你那個破度假村的項目，我保證你這輩子都別想它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