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奚聿直接翻身。
溫晚喬深陷床墊之中。
「薄奚聿，你別太過分……」
他單手撐在她身側的床墊上，將她困在自己和床頭之間。
「溫晚喬，你搞清楚，現在是你在求我幫忙。溫氏股價今天開盤就會跌，你父親那邊……」
他聲音壓低了幾分：「需要我提醒你，你那個好未婚夫蕭衍手裡握著溫氏多少商業機密嗎？」
溫晚喬的手指收緊，指甲要戳破紙面。
薄奚聿說的沒錯。
她抬眸看向姿態閒適的男人，心裡冷笑一聲。
連合同都提前準備好了，看來這場局，他布了不止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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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呢？」
薄奚聿從床頭櫃抽屜里抽出一支黑色鋼筆，遞到她面前。
溫晚喬接過筆，翻開合同最後一頁，直接簽了字。
薄奚聿抽出她手裡的文件。
「薄奚太太，我覺得你應該清醒的時候感受一下我的存在。」
「你……唔……」
她所有的話被封住。
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昨晚的畫面。
他的吻，他的觸碰，他克制的顫抖，他壓抑的低喘。
一小時後，薄奚聿套上西褲，扣好襯衫的紐扣，肢體線條自帶沉穩壓人的力量感。
將一旁的紙袋遞給溫晚喬。
裡面是一身純白真絲旗袍和貼身衣物，尺寸貼合的分毫不差。
溫晚喬接過紙袋，頓住。
她沒有問他是怎麼知道尺寸的。
有些問題，問了也是自取其辱。
「換衣服吃飯，去領證。」
溫晚喬拎著紙袋看向他，「還需要領證？」
「不然呢？非法同居我怎麼名正言順的管你？」
「合法夫妻的身份，我才能幫你穩住溫氏股權。堵死蕭衍可鑽的空子。」
薄奚聿的語氣帶著試探：「怎麼？怕綁的太緊，日後不好脫身？」
溫晚喬的確忌憚。
她沒再多言，拎著紙袋走進了浴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她仍能感覺到那道安靜的視線。
換好了旗袍出來，襯的她身姿窈窕清冷。
餐桌上擺滿了食物。
都是她沒有對外提及過的私藏口味。
「你怎麼知道我的喜好？」她端起牛奶杯詢問。
薄奚聿坐在桌前，視線落在她臉上，「商場交手多年，摸清些許習慣而已。」
用餐結束，兩人坐進車裡。
薄奚聿從西裝的內兜里拿出一個黑色的絲絨盒子遞給她。
溫晚喬打開盒子，裡面躺著兩枚戒指。
女戒的主鑽不算碩大，切割精巧，戒圈內壁刻著細小的花體字母——Q&Y。
男戒是同系列的簡約鉑金素圈，質感厚重。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薄奚聿沒有回答，取出女戒，握住她的手戴了上去。
看著她手上戴著自己兩年前就準備好的婚戒，把男戒戴在了自己手上。
他眼裡的情緒沉斂難辨。
「奶奶的眼睛毒，做戲要做全套。我薄奚聿的妻子，必須有名有實。」
「一定要現在去領證？」溫晚喬偏頭看他。
「夜長夢多！」
薄奚聿俯身湊近了些，「等蕭衍反應過來之後，一定會處處掣肘溫氏。」
「我做的這些，都是為了穩住溫氏。」
溫晚喬翻了個白眼。
民政局走的最高級別的保密通道，全程無人打擾，婚訊絕不外泄。
填表，拍照，簽字，蓋章。
一系列流程走下來，不到十分鐘。
當工作人員把兩個紅色的小本本遞給他們時，溫晚喬還有些恍惚。
這就結婚了？
跟一個鬥了三年的死對頭？
兩本紅本本拿到手，一紙婚書，改寫了他們的關係。
商界死對頭，成了無人知曉的隱婚夫妻。
溫晚喬看著證上並列的名字，沒有半分喜悅。
她起身正要離開，手腕被薄奚聿攥住。
「恭喜你，我的太太。」男人低沉的嗓音貼著耳畔輕滾。
溫晚喬直接踩在他的腳背上。
「保持距離，別忘了我們只是合作關係。」
旗袍開叉隨腳步輕晃，身姿娉婷挺拔，轉身就走。
薄奚聿沒有惱怒，唇角翹起，「這小脾氣！」
回到車上，溫晚喬吩咐司機：「送我回溫氏。」
「鑰匙給苑省，回御景園。」
薄奚聿長腿悄然貼近，與她肢體相擦。
「新婚之夜，不該慶祝一下？」
溫晚喬躲開他的觸碰，「薄奚總，合同上寫的很清楚，非必要不糾纏。」
薄奚聿湊近，「這可不是糾纏。是履行夫妻義務。合同第四條，你不會忘了吧？」
溫晚喬的臉燒了起來。
「無恥。」
「承蒙誇獎。」薄奚聿退回座位。
溫晚喬把公寓鑰匙給了苑省後，給家裡打了電話，說了蕭衍出軌的事，叮囑父母趕緊把婚退掉。
又安撫了母親一會兒，說自己很好。
剛掛斷，蕭衍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薄奚聿的指腹摩挲著無名指上的素戒，眼中的溫和褪去，覆上了一層冷戾。
他看著神色平靜的溫晚喬，「怎麼不接？怕他打亂了你的計劃？」
「怕？我溫晚喬的字典里就沒這個字！」
她當著薄奚聿的面按下了接聽，又點開了免提。
聽筒里傳來蕭衍急躁的聲音：「晚喬，你可算接電話了！昨晚你去哪兒了？我找了你一夜！」
「找我？你不是忙著掀江幼薇的裙子麼？怎麼，那條沒掀起來？」
「晚、晚喬，你聽我解釋，那是她勾引我，我喝多了……」蕭衍結巴的想辯解。
溫晚喬的語氣里滿是嫌惡，「喝多了還能精準找到裙擺？蕭衍，你可真天賦異稟！」
「婚約作廢，別再打擾我！你這種人搭個邊都髒。」
「溫晚喬你！」
電話直接被掐斷。
薄奚聿的眼底殺意四起，他容不得旁人再糾纏她。
他吩咐駕駛座的助理：「苑省，立即梳理集團所有與蕭氏有過合作的供應商。」
「有意向未簽的直接終止；即將到期的不再續約；未到期的取消全部優惠折扣，改按公允價執行。
苑省倒抽口氣：「總裁，這動作太大，蕭氏會反撲。」
「讓他撲。正好連根拔了。敢威脅我的女人，沒讓他馬上滾出北市是因為他還有點利用的價值。」
「一小時內全部落實，不准疏漏。」
「另外，盯緊蕭衍和薄凜，一舉一動立馬上報。」
「是。」苑省應下。
他說完看了溫晚喬一眼。
那一眼裡有很多東西，溫晚喬讀出了兩個字——試探。
他在試探她的反應。
溫晚喬沒有躲閃，迎上他的目光。
「薄奚總，你這算是幫我出氣，還是借題發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