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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蘇晚舟的叛逆期

  「回答你剛才的問題。」厲沉舟握緊她的手,十指相扣,「只要我身邊是你,別說七老八十,就是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還來這湖邊等你。你說,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蘇晚棠還沒來得及回答,手機就炸了。

  屏幕上跳動著母親顧佩蘭的名字,她接起來,還沒來得及餵一聲,對面就傳來了壓抑的哭腔。

  「晚棠,你快回來一趟吧,你弟弟……你弟弟他出事了!」

  蘇晚棠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媽,你慢點說,晚舟怎麼了?」

  「他跟人賽車,翻車了!人在醫院,幸好只是擦傷,可你不知道,那車都報廢了!我問他哪來的錢玩這個,他跟我吼,說我們不懂他……」顧佩蘭的聲音抖得厲害,「你爸氣得血壓都上來了,現在還躺在沙發上喘氣。晚棠,這個家現在只有你能鎮得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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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晚棠掛了電話,臉色沉得能滴出水。

  厲沉舟不用問也聽出了大概:「我送你回去。」

  「不用。」蘇晚棠深吸一口氣,把情緒壓下去,「你回老宅接糖糖,別讓她知道舅舅的事。我自己去。」

  「你一個人?」

  「對付一個十九歲的小混蛋,我一個人綽綽有餘。」

  第二天下午,蘇晚棠沒去醫院,也沒回蘇家大宅。

  她讓人查了蘇晚舟最近的行蹤,結果查出來的東西讓她血壓差點沒壓住。這個臭小子,用生活費和壓歲錢偷偷改裝了一輛二手跑車,每周都往城郊的盤山賽道跑,跟一幫所謂的「車友」混在一起,玩的是沒備案的地下競速。

  翻車那次,時速一百六。

  要不是護欄擋著,人就沒了。

  而查到的最新消息是,今天下午,那幫人又約了局。蘇晚舟腿上還打著石膏,居然拄著拐也要去「觀戰」。

  下午四點,城郊盤山賽道入口。

  幾輛改裝車轟鳴著停在空地上,一群年輕人圍著吹牛。蘇晚舟拄著拐站在人群里,正唾沫橫飛地講自己上次翻車的「英勇事跡」。

  「哥幾個,你們是不知道,我那車過彎的時候尾翼都飄起來了——」

  一輛黑色的邁凱倫悄無聲息地滑進場地,停在他面前。

  車門打開,一雙踩著細高跟的長腿邁了出來。

  蘇晚棠今天剛從董事會下來,一身剪裁凌厲的黑色職業套裝,頭髮一絲不苟地挽著,墨鏡推上去,露出那雙和蘇承業一模一樣的眼睛。

  全場安靜了。

  「姐……姐?」蘇晚舟的拐差點沒拿穩,「你怎麼來了?」

  「來接我弟弟回家。」蘇晚棠環視一圈那群年輕人,目光最後落在弟弟臉上,「挺能耐啊,腿斷了還要來觀戰?」

  「我就是來看看!我又不開!」蘇晚舟梗著脖子,「再說了,我開得很好,上次是意外!」

  「開得很好?」蘇晚棠笑了,笑得蘇晚舟後背發毛,「行啊。那我讓你看看,什麼叫開得好。」

  她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扔給跟來的助理,踩著高跟鞋走向那輛邁凱倫。

  「姐!你幹什麼!」

  蘇晚棠沒理他,拉開車門坐進去,點火,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下一秒,邁凱倫像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

  入彎,甩尾,漂移。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嘯,黑色的車身貼著彎道的內線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車尾甩起的白煙還沒散盡,車頭已經精準地對準了下一段直道。

  連續五個彎道,五個教科書級別的漂移。

  場地上那群年輕人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臥槽……那是誰啊?」

  「這技術,職業選手也就這樣了吧……」

  邁凱倫一個急停,穩穩地停在蘇晚舟面前,車頭距離他的腳尖不到半米。

  車門打開,蘇晚棠走下來,臉不紅氣不喘,連髮型都沒亂。

  她走到弟弟面前,伸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

  「哎哎哎!姐!疼疼疼——」

  「想玩心跳?」蘇晚棠揪著他的耳朵,一字一頓,「去股市里玩!那裡一秒鐘幾百萬上下,比你這破賽道刺激一萬倍!拿命在盤山路上找存在感,蘇晚舟,你腦子讓輪胎碾了?」

  「我……我就是喜歡車……」

  「喜歡車可以,玩命不行。」蘇晚棠鬆開手,盯著他的眼睛,「你知道媽昨天在電話里哭成什麼樣嗎?你知道爸的血壓藥一天吃幾次嗎?你十九了,不是九歲。蘇家的兒子,命不是你一個人的。」

  蘇晚舟低著頭,半天沒吭聲。

  「姐,」他小聲嘟囔,「你剛才那個漂移,在哪學的?」

  「你姐我十八歲拿的賽車執照,玩膩了之後才回去讀的書。」蘇晚棠把墨鏡推下來,「你玩的這些,都是我玩剩下的。所以別在我面前裝,你幾斤幾兩,我閉著眼睛都清楚。」

  蘇晚舟徹底蔫了。

  半晌,他抬起頭,眼睛裡那點叛逆的火苗熄了,換上的是一種近乎崇拜的光。

  「姐,我聽你的。」他咬了咬牙,「我回公司,從基層做起。你說做什麼就做什麼。」

  「這還像句人話。」蘇晚棠揉了揉他的頭髮,「記住,蘇氏不養閒人,基層做起就是基層做起,誰敢給你開後門,我連他一起收拾。」

  回家路上,厲沉舟的車早就等在了賽道外。

  他靠在車門邊,看著蘇晚棠拎著弟弟走過來,什麼都沒問,從口袋裡抽出一張濕巾,拉過她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幫她擦。

  剛才揪耳朵揪得太用力,她的手指都紅了。

  厲沉舟低著頭,擦得很仔細,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和心疼:「蘇總消消氣,手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