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總，該下班回家餵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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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沉舟！」蘇晚棠紅著臉掐了一把他的腰，「大堂里這麼多人，你能不能要點臉？」
「我說的是事實。」厲沉舟面不改色地替她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坐進去，「糖糖昨晚折騰到十一點，你睡夠了嗎？」
「還好。」蘇晚棠繫上安全帶，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忽然感慨，「你說，時間過得真快。」
快到什麼程度呢？
一轉眼，糖糖三歲了。
周六一大早，江灣一號的臥室里就傳來了一陣軟糯的奶音轟炸。
「爸爸！起床！太陽曬屁股啦！」
厲慕棠穿著一身粉色的小兔子連體睡衣，手腳並用地爬上床，一屁股坐在厲沉舟的胸口上，兩隻小手捧著爸爸的臉使勁揉。
厲沉舟被揉得睜不開眼，含糊地應了一聲：「糖糖，讓爸爸再睡五分鐘。」
「不行！」小丫頭中氣十足，「媽媽說了，今天去遊樂園！你答應我的！騙人是大狗！」
「是小狗。」厲沉舟糾正她。
「反正就是狗！」糖糖理直氣壯。
蘇晚棠靠在門框上笑得直不起腰：「厲教授，你女兒的邏輯已經贏過你了。」
厲沉舟認命地睜開眼，把女兒舉起來顛了顛：「去遊樂園可以，但爸爸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不許像上次一樣，看見棉花糖就賴著不走，哭到人家攤主以為我們拐賣兒童。」
「那是意外！」糖糖鼓著腮幫子反駁，「而且那個叔叔後來送了我一根！」
「那是你哭得人家心軟了。」
「那也是我的本事！」
父女倆你一句我一句，蘇晚棠在旁邊聽著，只覺得這就是她想要的日子。
一個小時後，江城最大的夢幻王國遊樂園門口。
周末的遊樂園人山人海，一家三口剛一進門，回頭率就高得嚇人。
原因無他。
厲沉舟頭上戴著一對粉色的米奇耳朵。
那是糖糖進門前在商店裡一眼看中的，非要爸爸戴。厲沉舟掙扎了整整三秒鐘，在女兒泫然欲泣的小臉面前潰不成軍，乖乖低下了頭。
此刻，這位身價千億、在談判桌上讓對手聞風喪膽的厲總，頭頂粉色米奇耳朵，脖子上騎著個奶娃娃，一手拎著卡通氣球，一手牽著自己的妻子，面無表情地走在人群里。
「老公，你抬頭。」蘇晚棠舉著手機。
「幹什麼？」
「別動，就這樣。」
咔嚓一聲。
照片裡，男人一身黑色休閒裝，身形挺拔，金絲眼鏡後的眉眼清冷如舊，偏偏頭上那對粉色耳朵晃得人眼暈。脖子上的小丫頭笑得見牙不見眼，揮舞著手裡的小風車。
「完美。」蘇晚棠滿意地收起手機，「這張照片我要洗出來掛在家裡。」
「蘇晚棠。」厲沉舟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刪了。」
「不刪。」
「你——」
「爸爸快看！」糖糖忽然在他頭上拍了拍，興奮地指著不遠處，「氣球飛走啦！」
厲沉舟抬頭一看，手裡那根繩子果然空了，一隻紅色的氣球正晃晃悠悠往天上飄。
「沒事，爸爸再去給你買一個。」
「我要兩個！」
「行，兩個。」
路過的幾個年輕媽媽看得眼睛都直了。
「天哪，那個男人好帥，戴米奇耳朵也好帥！」
「重點是他好寵啊，女兒要什麼給什麼。」
「他老婆也好漂亮，這一家三口的顏值絕了……」
蘇晚棠聽著周圍的議論聲，挽著厲沉舟的手臂又緊了幾分，壓低聲音調侃：「厲教授，聽見沒有，你現在可是全遊樂園媽媽們的夢中情爸。」
「不感興趣。」厲沉舟面無表情地把新買的兩個氣球塞進女兒手裡，「我這輩子只服務你們娘倆。」
「嘴真甜。」
「實話。」
三人一路玩過去。旋轉茶杯、小火車、碰碰車，糖糖精力旺盛得像個小馬達，玩完這個要那個，厲沉舟全程陪同，有求必應。
坐碰碰車的時候，小丫頭非要自己掌握方向盤，結果連撞了厲沉舟三次，笑得前仰後合。
「爸爸你好笨！連我都撞不過！」
「爸爸是讓著你。」厲沉舟面不改色地扯謊。
「騙人！媽媽，爸爸是不是撞不過我？」
蘇晚棠坐在場邊錄像，笑得手都在抖：「對，爸爸笨，糖糖最厲害。」
「蘇晚棠，你到底是誰的老婆？」厲沉舟從碰碰車裡出來，一臉幽怨。
「我是糖糖的盟友。」蘇晚棠踮腳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順便是你老婆。」
「這還差不多。」
中午，一家三口在遊樂園的餐廳吃飯。糖糖玩累了，趴在厲沉舟腿上啃兒童套餐里的雞翅，吃得滿臉是醬。
厲沉舟拿著濕巾，一點一點給她擦臉，動作熟練得堪比專業月嫂。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爸爸，下午我們還玩什麼呀？」糖糖仰起小臉，眼睛亮晶晶的。
「你想玩什麼？」
小丫頭咬著雞翅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掙脫開爸爸的懷抱，扒著餐廳的落地窗往外看。
窗外不遠處，一座三層的豪華旋轉木馬正在緩緩轉動，彩燈閃爍，音樂悠揚，白色的木馬起起伏伏，漂亮得像童話。
糖糖的呼吸都急促了，小手指著窗外，奶聲奶氣地大喊。
「爸爸，我要玩那個！」
蘇晚棠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正好是排隊高峰期，旋轉木馬外面的隊伍排了足足有五十米長，彎彎曲曲繞了三圈。
「糖糖，那邊人好多，我們排個隊好不好？」
「不要嘛……」小丫頭嘴巴一癟，眼看著金豆豆就要掉下來，「要排好久好久，糖糖的腿會斷掉的……」
厲沉舟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喂，是夢幻王國的運營方嗎？我是厲沉舟。」
「對，旋轉木馬，我現在包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