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握著手機，指尖微微泛白。
電話那頭，陸廷深的聲音帶著關切：「念念，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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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了張嘴，想問那張照片的事，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你認識顧晚晴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認識。」
陸廷深的聲音平靜，「她是我大學同學。」
「只是同學？」
溫念的聲音有些發緊，「還是前女友？」
又是一陣沉默。
溫念的心一點一點沉下去。
「她是我大三那年交往過的人。」
陸廷深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但我跟她只談了三個月，畢業後就分手了。」
「為什麼分手？」
「因為她家裡想讓她嫁進顧家，聯姻。」
陸廷深說，「我那時候還沒有接管陸氏，她父母覺得我配不上她。」
溫念握緊手機：「那你們現在還聯繫嗎？」
「不聯繫。」
陸廷深說，「三年前她嫁人了，去了國外。我最後一次見她，是她結婚那天，她給我發了一條簡訊，說『祝你也幸福』。」
溫念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她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
可那張照片，是三年前拍的。
三年前，陸廷深和顧晚晴站在一起，笑得那麼開心。
她問：「那張照片，是誰拍的？」
「什麼照片？」
「一張你和顧晚晴的合影。」
溫念說，「今天有人寄到家裡來了。」
電話那頭，陸廷深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照片上還有別人嗎？」
「沒有。」
「背景是什麼？」
「一個花園。」
陸廷深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那是顧家的後花園。三年前，顧老爺子過生日，邀請了很多賓客。那天顧晚晴也在，她挽著我的胳膊拍了一張照片。」
「只是拍了一張照片？」
「只是拍了一張照片。」
陸廷深的聲音很堅定，「念念，我承認我跟她有過一段過去，但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我現在愛的人，只有你。」
溫念握緊手機，心裡卻依然有些不安。
她不是不相信他。
她是不相信蘇雨柔。
那個女人既然能拿到這張照片，就一定有後手。
「廷深，」
她說，「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電話那頭，陸廷深的聲音有些緊張：「念念，你別多想。」
「我沒有多想。」
溫念說，「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消化一下。」
陸廷深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好。我在公司，你有事隨時找我。」
「嗯。」
掛斷電話，溫念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几上那張照片。
照片裡，顧晚晴笑得很開心，陸廷深的臉上也帶著一絲笑意。
雖然只是禮貌性的微笑，但溫念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
她知道陸廷深有過去，她也從來沒問過他的過去。
可當那些過去突然以這種形式出現在她面前時，她還是沒辦法坦然面對。
她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張秘書。」
「溫小姐。」
張秘書的聲音很恭敬，「您有什麼事？」
「幫我查一個人。」
溫念說，「顧晚晴。」
「顧晚晴？」
張秘書愣了一下，「她是顧老爺子的侄女，三年前嫁到了國外。」
「我知道。」
溫念說，「幫我查清楚她現在的婚姻狀況，還有她跟陸廷深之間到底有沒有聯繫。」
張秘書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溫小姐，陸總他……」
「我知道。」
溫念打斷他，「我只是想確認一些事情。」
張秘書嘆了口氣：「好，我儘快查。」
--- 掛斷電話，溫念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她突然覺得很累。
不是身體上的累，是心累。
從知道那份協議是假的開始，她的人生就像被人按下了快進鍵，所有的事情都在以她無法承受的速度向前推進。
她還沒來得及消化陸廷深對她的愛，就要面對林逸辰的威脅。
她還沒來得及學會怎麼做一個並肩者，就要獨自撐起一個集團。
而現在，她還沒來得及確認陸廷深的真心，就要面對他過去的陰影。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陸廷深。
猶豫了幾秒，她接起電話：「餵？」
「念念。」
陸廷深的聲音有些沙啞，「我剛收到張秘書的消息，說你要查顧晚晴。」
溫念愣了一下，然後說：「嗯。」
「為什麼？」
「因為我想知道真相。」
溫念說，「我不想再被欺騙了。」
電話那頭，陸廷深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明白。你想查什麼，讓張秘書幫你查。但念念，我可以向你保證，我跟顧晚晴之間，什麼都沒有。」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因為我覺得沒有必要。」
陸廷深說，「那是我過去的事，跟我現在愛你沒有關係。」
溫念握緊手機：「可是，如果我沒有發現那張照片，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
陸廷深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等你真正相信我的時候。」
溫念的心猛地一顫。
「廷深，」
她說，「你知道嗎，我最怕的，不是你騙我，而是你瞞著我。」
「我知道。」
陸廷深的聲音很低，「所以，我答應你，從今以後，什麼事都不瞞你。」
溫念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滑落。
「廷深，」
她說，「我想一個人待幾天。」
電話那頭，陸廷深的聲音有些顫抖：「念念……」
「我沒有要分手。」
溫念說，「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想清楚一些事情。」
「多久？」
「不知道。」
溫念說，「也許一天，也許一周。」
陸廷深沉默了很久，然後說：「好。我等你。」
「謝謝。」
溫念說完，掛斷了電話。
--- 第二天一早，溫念被手機鈴聲吵醒。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張秘書。
「溫小姐，查到了。」
張秘書的聲音有些急切，「顧晚晴三年前嫁給了國外一個華人富商，但半年前離婚了。」
溫念的心猛地一沉：「離婚了？」
「嗯。」
張秘書說，「而且，她最近回國了。」
「回國了？」
「對。」
張秘書說，「她一周前入境的，現在住在顧家老宅。」
溫念握緊手機，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她跟陸廷深見過面嗎？」
「沒有。」
張秘書說，「我查過陸總的行程，這周他除了公司就是派出所，沒有見過顧晚晴。」
溫念鬆了一口氣，但心裡依然有些不安。
「那天衡投資呢？查到什麼了嗎？」
「查到了。」
張秘書說，「天衡投資的法人，是一個叫王建國的人。但王建國名下只有這一家公司，沒有任何其他關聯企業。」
「那這家公司是誰控制的？」
「查不到。」
張秘書說，「這家公司的註冊信息很模糊，沒有公開的股東信息。」
溫念皺了皺眉：「那怎麼辦？」
「我已經派人去查了。」
張秘書說，「但可能需要一點時間。」
「好。」
溫念說，「有消息了告訴我。」
「明白。」
掛斷電話，溫念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的陽光。
她突然想起陸廷深說過的話：「林逸辰那個人，最大的弱點就是貪。他一定會找一個買家，把協議賣個好價錢。」
如果買家是顧老爺子，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顧老爺子有足夠的資金，也有足夠的動機。
他不想讓陸廷深坐牢，更不想讓陸家的醜聞曝光。
所以，他買下那份協議，是為了保護陸家，也是為了保護顧家的臉面。
可如果買家是顧老爺子，那顧晚晴回國，是不是也是他的安排？
溫念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也許，顧老爺子買下協議，不是為了保護陸廷深，而是為了逼她離開。
畢竟，顧老爺子從一開始，就不喜歡她。
他想要的是門當戶對的孫媳婦，而不是她這個中產家庭出身的女人。
溫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不能自亂陣腳。
她必須查清楚，天衡投資背後的實際控制人到底是誰。
她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
她說，「幫我查一個人。」
「誰？」
「顧老爺子。」
溫念說，「查清楚他最近一個月的資金動向，越詳細越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確定要查他？」
「確定。」
溫念說，「我不想再被人蒙在鼓裡了。」
「好。我儘快給你消息。」
掛斷電話，溫念看著窗外，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
她不會再被動等待了。
她要主動出擊，把所有的事情都查清楚。
只有這樣，她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