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放下手機，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張照片上。
顧晚晴的笑容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她伸手拿起照片，翻到背面，看著那行字：「你確定他真的愛你嗎？」
字跡娟秀，是蘇雨柔的筆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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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念冷笑一聲，將照片塞進抽屜里。
她不想讓一張照片毀掉她和陸廷深之間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任。
可她心裡清楚，信任就像一面鏡子，一旦出現裂痕，就再也回不到原來的模樣。
--- 下午兩點，溫念趕到陸氏集團總部。
她剛走進大廳，前台小姐就迎了上來：「溫小姐，陸總在辦公室等您。」
溫念點了點頭，徑直走向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張秘書發來的消息：「溫小姐，查到了。天衡投資的實際控制人，通過三層股權穿透，最終指向一個叫『顧氏家族信託基金』
的帳戶。」
溫念的心猛地一沉。
顧氏家族信託基金。
那是顧老爺子的私人帳戶。
她深吸一口氣，回復道：「確定嗎？」
「確定。」
張秘書回復，「我已經核實了三遍，不會有錯。」
溫念握緊手機，腦海里閃過無數個念頭。
顧老爺子買下那份協議，是為了保護陸廷深，還是為了控制她？
她想起那天在派出所門口，顧老爺子對她說的話：「念念，你是個好孩子。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當時她以為顧老爺子是在安慰她。
現在想來，那句話里藏著太多她不知道的東西。
--- 電梯門打開，溫念走進陸廷深的辦公室。
陸廷深正坐在辦公桌前，低頭看著文件。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念念，你來了。」
溫念沒有說話，徑直走到他對面坐下。
陸廷深察覺到她的異樣，放下手中的筆，關切地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溫念深吸一口氣，將手機遞到他面前：「天衡投資的實際控制人，是顧老爺子。」
陸廷深愣了一下，接過手機，看著屏幕上的信息。
他的表情從疑惑變成凝重，最後變成沉默。
「你早就知道？」
溫念問。
陸廷深抬起頭，看著她，目光複雜：「我不知道。但我猜到可能是他。」
「為什麼不告訴我？」
「因為我不確定。」
陸廷深說，「我不想讓你擔心。」
溫念的心猛地一痛。
又是這句話。
「廷深，」
她說，「你知道我最怕什麼嗎？」
陸廷深看著她，沒有說話。
「我最怕的，不是你騙我，而是你瞞著我。」
溫念的聲音有些顫抖，「你總是說不想讓我擔心，可你知道嗎，被蒙在鼓裡的感覺，比擔心更可怕。」
陸廷深沉默了幾秒，然後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對不起，念念。我知道我錯了。」
溫念看著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廷深，我不想再被你當成需要保護的人了。我想跟你一起面對所有的事情，不管好的壞的。」
陸廷深看著她，目光里滿是心疼：「我答應你，從今以後，什麼事都不瞞你。」
溫念點了點頭，眼淚滑落。
--- 陸廷深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張秘書，幫我查清楚顧老爺子最近一個月所有的資金往來，越詳細越好。」
「是，陸總。」
張秘書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掛斷電話，陸廷深走回溫念身邊，坐在她旁邊：「念念，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溫念看著他：「你知道？」
「你在懷疑顧老爺子買下協議，是為了逼你離開。」
陸廷深說，「但我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溫念愣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顧老爺子雖然不喜歡你，但他更不喜歡林逸辰。」
陸廷深說，「他買下協議，最大的可能是為了保護陸家，而不是為了對付你。」
溫念皺了皺眉：「那顧晚晴呢？她回國，是不是顧老爺子的安排？」
陸廷深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跟她之間，什麼都沒有。」
溫念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懷疑：「你真的不知道她回國？」
「真的不知道。」
陸廷深說，「我最後一次見她，是她結婚那天。從那以後，我們再也沒有聯繫過。」
溫念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廷深，我想見見她。」
陸廷深愣了一下：「見她？」
「嗯。」
溫念說，「我想親口問她一些事情。」
陸廷深猶豫了一下，然後說：「好。我安排。」
--- 當天晚上，溫念回到家中，剛打開門，就看到客廳里坐著一個人。
蘇雨柔。
「姐姐，你回來了。」
蘇雨柔笑盈盈地看著她，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溫念冷冷地看著她：「你怎麼進來的？」
「門沒鎖。」
蘇雨柔說，「我猜你應該快回來了，就先進來等你。」
溫念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有什麼事？」
蘇雨柔放下酒杯，站起身，從包里拿出一張照片，遞給溫念：「姐姐，你看看這個。」
溫念接過照片，瞳孔猛地一縮。
照片上，陸廷深和顧晚晴站在一個花園裡，兩人靠得很近，顧晚晴的手挽著他的胳膊，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和之前收到的那張照片一模一樣。
「你從哪裡拿到的？」
溫念問。
「從顧老爺子那裡。」
蘇雨柔笑著說，「我前幾天去拜訪他，無意中看到了這張照片，就順手拍了一張。」
溫念握緊照片，目光冰冷：「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幫你。」
蘇雨柔說，「姐姐，你被陸廷深騙了。他根本就不是真的愛你。」
溫念冷笑一聲：「你憑什麼這麼說？」
「憑我手裡的證據。」
蘇雨柔說，「陸廷深跟顧晚晴交往的時候，他還在追你。也就是說，他腳踏兩隻船。」
溫念的心猛地一顫。
她想起陸廷深說過的話：「我承認我跟她有過一段過去，但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可如果蘇雨柔說的是真的，那陸廷深就是在騙她。
「你有證據嗎？」
溫念問。
「當然有。」
蘇雨柔說著，從包里拿出一張紙，遞給溫念，「這是陸廷深三年前寫給顧晚晴的情書，我托人從顧家老宅偷出來的。」
溫念接過紙，看著上面的字跡。
是陸廷深的筆跡。
信上寫著：「晚晴，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像喜歡你這樣喜歡過任何人。你的笑容，你的眼睛，你的一切，都讓我著迷。」
溫念的手開始發抖。
她抬起頭，看著蘇雨柔，目光里滿是憤怒：「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讓你看清楚陸廷深的真面目。」
蘇雨柔說，「姐姐，你值得更好的男人。」
溫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完了嗎？說完了就滾。」
蘇雨柔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姐姐，你還是不相信我？」
「我不需要相信你。」
溫念說，「我只相信證據。」
「那這就是證據。」
蘇雨柔指著那封信，「你自己看。」
溫念看著那封信，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她不知道該相信誰。
陸廷深說他沒有騙她。
可這封信，是他親筆寫的。
「姐姐，你好好想想吧。」
蘇雨柔說著，拿起包，轉身離開，「我等著你想通的那一天。」
--- 門關上，溫念一個人站在客廳里，手裡攥著那封信。
她看著上面的字跡，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想起陸廷深說過的話：「念念，我從來沒有騙過你。」
可這封信，是他三年前寫給顧晚晴的。
如果他沒有騙她，那這封信又該怎麼解釋？
溫念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只知道，她和陸廷深之間的裂痕，正在一點一點擴大。
而她，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