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9章 離婚協議

  下樓,走向餐廳。

  顧宴亭已經坐在長桌主位,面前擺著簡單的西式早餐。

  他手裡拿著平板電腦,正在瀏覽財經新聞。

  他換了身鐵灰色的家居服,頭髮微濕,顯然剛晨練過。

  聽到腳步聲,他抬了下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半秒,微微蹙了下眉,隨即又垂下眼,繼續看新聞。

  「坐。」

  他淡淡地說,沒有多餘的話。

  溫馨暖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下,中間隔著長長的紅木餐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靠譜 】

  張姨為她端上早餐,牛奶,煎蛋,吐司。

  溫馨暖食不知味,勉強吃了幾口。

  「今天有什麼安排?」

  她終於打破沉默,聲音有些乾澀。

  顧宴亭放下平板,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優雅,卻透著冷漠。

  「沒有安排。你只需要待在這裡。」

  「顧宴亭,你不能一直把我關著。」

  她鼓起勇氣,看向他。

  「你沒有權力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自由?」

  顧宴亭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詞,唇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溫馨暖,當你頂著別人的名字,躺在別的男人懷裡的時候,想過自由的代價嗎?」

  她的臉頰瞬間失去血色,手指緊緊攥住了餐巾。

  「還是說,」

  顧宴亭站起身,繞過餐桌,慢慢走到她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還在想著裴衍川?想著他會不會來救你?」

  溫馨暖猛地抬頭,迎上他冰冷審視的目光,心臟狂跳。

  顧宴亭俯身,雙手撐在她座椅的扶手上,將她困在椅背和他的氣息之間。

  「別想了。」

  他壓低聲音。

  「裴衍川比你想像的要現實得多。溫裴合作的價值,遠超過一個欺騙他的女人。他現在,恐怕正忙著和溫家重新談判,考慮如何從這堆爛攤子裡,榨取最大的利益,順便……洗刷他被欺騙的恥辱。」

  他的話語精準地戳中了她心底最深的恐懼和自我懷疑。

  是啊,裴衍川那樣驕傲的人,被她如此欺騙,怎麼可能還會念舊情?

  他昨晚的決絕,今晨的毫無動靜,或許就是最好的證明。

  在他眼裡,她可能已經成了一個不光彩的過去。

  看著她眼中最後一絲的光亮因為他的話而徹底熄滅。

  顧宴亭的眼神暗了暗。

  他直起身,拉開距離。

  「今天會有律師過來,初步討論離婚協議的條款。」

  他恢復了公事公辦的語氣。

  「雖然這場婚姻開始得荒唐,但結束,需要合乎程序。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說完,他不再看她,轉身離開了餐廳。

  溫馨暖癱坐在椅子裡,渾身發冷。

  離婚協議……他終於要正式處理了。

  裴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裴衍川剛到公司,趙助理就跟了進來,臉色比昨天更加凝重。

  「裴總,有情況。」

  趙助理將一份文件放到他桌上。

  「顧宴亭的助理,今天上午分別約見了新港區項目三家核心材料供應商的負責人,就在我們樓下不遠的會所。」

  「另外,我們安插在溫氏的人傳來消息,溫董事長今天一早去了公司,但狀態很不對,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誰也不見,只讓法務總監進去了兩次,似乎在緊急起草什麼文件。」

  裴衍川拿起文件快速瀏覽,目光沉靜。

  顧宴亭的動作比他預想的還要快,還要直接。

  接觸核心供應商,是想釜底抽薪,直接從供應鏈層面給項目製造麻煩,逼溫家就範,甚至逼他裴衍川讓步。

  而溫南州那邊,看來是頂不住壓力,準備妥協了。

  「溫家那邊起草的,大概率是單方面終止合作的意向聲明,或者是……」

  裴衍川頓了頓,眼神微冷。

  「公開道歉聲明。」

  趙助理點頭:「很有可能。顧宴亭逼得很緊,24小時期限今天下午就到。溫董恐怕扛不住。」

  「顧宴亭手裡,到底捏著什麼?」

  裴衍川放下文件,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河,若有所思。

  「能讓溫南州怕成這樣,連核心項目都能捨棄?」

  「我們的人還在查,但顧宴亭對這件事的保密做得很好。似乎還牽扯到溫董一些不太光彩的事。」

  趙助理低聲道。

  看來,溫家這潭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渾,而顧宴亭,顯然已經摸到了潭底的淤泥。

  「裴總,我們下一步……」

  趙助理詢問。

  裴衍川沉默了片刻。

  按照原計劃,他應該坐山觀虎鬥,等顧宴亭和溫家兩敗俱傷,他再出面收拾殘局。

  以最低代價接手新港區項目的全部主導權,甚至反過來要挾溫家出讓更多利益。

  這才是最符合商業邏輯的做法。

  可是……

  他腦海中又閃過溫馨暖驚惶的臉。

  「聯繫那三家供應商的負責人,」

  裴衍川轉身,目光銳利。

  「告訴他們,下午我要見他們。另外,以我個人名義,給溫南州遞句話。」

  「您說。」

  裴衍川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鋼筆,在一張空白的便簽上快速寫下一行字,然後撕下,遞給趙助理。

  「把這個,親手交給溫南州。告訴他,想保住溫家,想救他女兒,下午三點之前,來這兒見我。」

  趙助理接過便簽,只看了一眼,臉上便露出驚愕的神色,但很快斂去,鄭重地點頭:「是,裴總。」

  便簽上只有一句話,卻重若千鈞:

  「合作可續,條件面談。但溫馨暖,我要帶走。」

  顧家別墅,午後。

  律師已經來過又走了。

  帶來的是一份條款極其苛刻的離婚協議。

  顧宴亭很大方,願意補償她一筆可觀的贍養費,條件是:

  她必須承認婚姻期間不忠,自願放棄一切可能的財產追索權,並且承諾永不對外提及與顧宴亭的婚姻細節。離婚後,她與顧家、顧氏再無瓜葛。

  看似給了錢,實則是在用錢買斷她的過去,封住她的嘴,並將她徹底從顧宴亭的世界裡清除出去,不留一絲痕跡。

  同時,那份不忠的承認,也將成為他手中永遠拿捏她、羞辱她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