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念遲官博發了"留縫"系列正式稿。
一張主視覺圖，米色厚塗居中，右邊三指白邊留著，舊窗輪廓淡在左，新窗暖色壓厚在右。配文只有一行：
"舊窗不拆，新窗加人。致敬所有還沒畫完的開始。——靈感來源：陸承安《我長大的地方》"
底下沒圈任何人。
但業內群炸了。
"蘇念把女兒畫直接搬上主視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右邊那截白邊是留的'加人'位置？四歲小孩畫的？"
"第三季窗系列爆完，補款直接拿女兒畢業畫當靈感，這個女人狠起來連自己孩子都'用'——不是，是'致敬'，這比任何公關稿都高級。"
蘇念沒刷評論。她在廚房煮麵，陸衍靠在料理台旁邊看她下面。
"你真發了。"
"發了。"
"不怕人家說你消費女兒？"
"我寫的是靈感來源，不是商業授權。安安的畫是她自己的，我只是借了那道米色的意思。"
"措辭你改了幾版？"
"三版。第一版寫'致敬我女兒'，林瑤說太私人。第二版寫'靈感來自家庭創作'，法務說太模糊。第三版直接寫名字加畫名，最乾淨。"
陸衍點頭。
手機震了。他拿起來看了一眼。
"趙維轉發了。"
"說什麼？"
"沒說話。轉了念遲那條，配了一個句號。"
蘇念關火撈麵："句號？"
"一個黑圓圈。"
"他認了。"
"嗯。"
"認什麼？"
"認他那個白縫贏不了你的米色。認他'十七'借殼借不動了。一個句號，是他能給出的最體面的認輸。"
蘇念把面碗放桌上："他不會就這麼算了。"
"不會。但他手裡牌不多了。"
手機又震。這次是林瑤。
蘇念擦了手點開語音："蘇總，未白那邊在聯繫媒體準備反撲，說我們'利用兒童畫作進行商業營銷'。另外——顧承舟那邊，有人看到他出現在江城。"
蘇念手指停了。
顧承舟。
第三卷畫展那場，顧氏破產清算，他被判了兩年。算時間，剛好差不多。
陸衍看見她表情變了，把手機拿過去聽了遍語音。
"他出來了。"
"嗯。"
"趙維跟他的關係，之前風控查到過三筆走帳。顧承舟在裡面的這兩年，趙維替他養著顧氏殘部。"
"所以今天未白那條微博，趙維敢圈念遲，背後是顧承舟的意思。"
"大概率是。"
蘇念把面吃了兩口，沒味道。
"顧承舟出來第一件事不是收拾殘局，是找我？"
"他欠你的最多。畫展當眾被你懟到破產，他出來第一個想見的人就是你。"
"想見？"
"想翻盤。"
蘇念放下筷子。
"他拿什麼翻？顧氏沒了，供應鏈散了，品牌死了。他出來就是個空殼人。"
"空殼人最危險。"陸衍說，"因為他沒什麼可再輸的了。"
安安從房間跑出來，光腳，抱著那張畢業證書。
"媽媽，面香。"
"去穿襪子。"
"爸爸給我穿。"
陸衍起身去給她找襪子，安安跟在後面，整書捲軸抱在懷裡不撒手。
蘇念看著父女倆的背影，拿起手機給林瑤回了條："反撲的稿子先壓著，別回應。顧承舟那邊，你是他落地之後第一個見的人。"
發完她靠回椅背。
第三卷結束的時候她以為窗里的人都齊了。現在才明白，窗沒關，外面還有人沒走。
但這次不一樣。
上次顧承舟來的時候，她一個人。念遲剛起步，安安還沒出生，陸衍在暗處。
這次她有公司，有聯名，有"留縫"系列，有安安那道米色縫當盾。
最重要的是——
陸衍站在明處。
安安穿著襪子跑回來，爬到蘇念腿上，把證書展開給她看。
"媽媽，米色幹了。"
"嗯，幹了。"
"明天可以裱嗎？"
"可以。裱完掛你房間。"
"不掛客廳？"
"客廳掛你上次畫展那幅。這個你留著。"
安安想了下："那我長大畫第二版的時候，也掛我房間？"
"都掛你房間。"
"爸爸呢？"
"爸爸——"蘇念看向廚房方向，陸衍在洗碗，"爸爸幫你裱。"
陸衍聽見了，沒回頭，水龍頭沒關。
"裱。用最好的筐。"
安安滿意了，把證書捲起來，從蘇念腿上滑下去，光腳跑回房間。
蘇念拿起筷子，面涼了，她沒在意。
涼了也好吃。
因為今晚之後，窗外的那個人，該進來了。
進來了，才有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