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依依帶了新做的芒果慕斯，想讓姐姐和表嫂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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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的時候，江妍不在家，去江氏開會了。
林婉晴一個人坐在客廳看文件，茶几上攤著幾份合同，手邊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咖啡。
「姐姐，表嫂呢？」
「開會。」
「那你一個人吃。」洛依依把慕斯放在茶几上，去廚房拿了兩把叉子，坐下來切了一塊遞給林婉晴。
林婉晴接過叉子，吃了一口。「好吃。」
「真的？」
「嗯。」
洛依依看著她，嘴角慢慢上揚。
「姐姐，我有話跟你說。」
「說。」
「你是不是喜歡表嫂？」
林婉晴的手指頓了一下，叉子停在半空中。「什麼？」
「我說，你是不是喜歡表嫂？」
林婉晴放下叉子，看著她。「你為什麼會這麼問？」
「雖然你們有協議這層關係在，但現在你看她的眼神不一樣，對她也不一樣了。」
林婉晴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已經涼了，苦得她皺了一下眉。「你看錯了。」
「我沒有。我觀察很久了。」洛依依認真地看著她，「姐姐，你在我面前不用裝。我是你妹妹。」
林婉晴放下咖啡杯，沒有說話。洛依依伸手握住她的手。「姐姐，你從小就不愛說心裡話。受了委屈不說，難過了不說，喜歡一個人也不說。但不說，別人怎麼知道？」
林婉晴看著她。「誰說我喜歡她？」
「那你臉為什麼紅了？」
林婉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燙的。「熱的。」
洛依依笑了。「姐姐，你嘴硬的樣子跟表嫂一模一樣。」
林婉晴沒有說話，她沒有抽回被洛依依握著的手。
「姐姐，你知道嗎？表嫂跟我說過一句話。她說『你姐這個人，嘴上什麼都不說，但行動上什麼都做了』。」
林婉晴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給你做早餐，給你蓋被子，你被綁架她衝進去救你。她縫了七針，流了好多血，但她說不疼。她說『你在我就不疼』。」洛依依的聲音很輕，「姐姐，如果這都不算喜歡，什麼算？」
林婉晴的眼眶紅了。「她跟你說的？」
「嗯。在醫院的時候，你睡著了，她跟我說的。她說『你姐姐現在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林婉晴的眼淚掉了下來。江妍說的話，她不知道。她不知道江妍在背後說了這些，不知道江妍在她睡著的時候跟洛依依說了「最重要的人」，不知道自己在江妍心裡已經占了那麼大的位置。
「姐姐，你別哭。」洛依依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痕，「表嫂說了，她不想你哭。」
「她什麼時候說的？」
「在醫院。你睡著的時候。」
林婉晴破涕為笑。「她怎麼什麼都跟你說？」
「因為我是你妹妹。她要討好我，同時她也心疼你。」
林婉晴看著她。「所以你今天來，是替她當說客的？」
「不是。我是替我自己。」洛依依認真地看著她，「姐姐，我希望你幸福。表嫂能讓你幸福。」
林婉晴沉默了很久。久到洛依依以為她不會回答了。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很輕。「我知道。但我需要時間。」
「多久？」
「快了。」
洛依依看著她，笑了。「好。我等。」
下午，江妍回來了。她進門的時候看到洛依依坐在沙發上，茶几上放著吃了一半的芒果慕斯。
林婉晴坐在旁邊，手裡拿著文件，但文件拿反了。江妍換了鞋走過來。「依依來了？慕斯？給我一塊。」
洛依依切了一塊遞給她。
江妍吃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依依，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表嫂喜歡就好。」
江妍吃著慕斯，目光落在林婉晴手裡的文件上。「林婉晴，你文件拿反了。」
林婉晴低頭一看，確實反了。她把文件轉過來。「我在思考。」
「思考什麼？」
「思考工作。」
「工作文件拿反了也能思考？」
「我思考的是內容，不是文字。」
洛依依在旁邊看著兩個人，嘴角慢慢上揚。她站起來。「姐姐，表嫂，我走了。店裡有事。」
「我送你。」林婉晴站起來。
「不用。張清研在樓下等我。」
洛依依換鞋，走到門口又回頭。「姐姐，記得我說的話。」
林婉晴沒有回答。洛依依走了，門關上了。客廳里只剩下兩個人。
「她說的話？」江妍吃著慕斯，「什麼話？」
「沒什麼。」
「你臉怎麼紅了。」
「沒事。」
「怎麼了嘛！是我不能聽的話嗎？。」
「是的。」
江妍看著她，笑了。「告訴我嘛~」
「不行，快去換衣服準備食材。」
「好好好。」
林婉晴低下頭，拿起文件繼續看。
晚上，兩個人一起做飯。林婉晴切菜，江妍炒菜。
配合比之前更默契了，幾乎不需要說話，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要什麼。
「鹽。」「給。」「醋。」「給。」「糖。」「給。」
江妍遞糖的時候手指碰到了林婉晴的手指。兩個人同時頓了一下，又同時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菜上桌，兩菜一湯。兩個人面對面坐著，窗外夜色很深，公寓裡的燈光很暖。
「林婉晴。依依是不是跟你說我了？」
林婉晴夾菜的手停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猜的。她每次來都說你。說你嘴硬，說你不會表達，說你喜歡我不肯說。」
林婉晴放下筷子。「她什麼時候跟你說這些的？」
「在醫院。你睡著的時候。」
林婉晴看著她。「你跟我妹妹說我是你最重要的人。」
江妍愣了一下。「她告訴你了？」
「嗯。」
「你生氣嗎？」
「沒有，還得謝謝依依告訴你了呢。」
江妍笑了。「林婉晴，你知不知道你嘴硬的樣子特別可愛？」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那我告訴你。你嘴硬的樣子特別可愛，嘿嘿。」
林婉晴低下頭繼續吃飯。她的耳尖紅了，從耳垂一直紅到耳廓，在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吃完飯，江妍洗碗。林婉晴沒有去書房，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的背影。
「江妍。你跟依依說我是你最重要的人。你認真的？」
「認真的。」
「比你爺爺還重要？」
「不一樣。爺爺是家人。你是...」
「是什麼？」
江妍關了水龍頭，轉過身看著她。「是我想共度餘生的人。」
林婉晴的心被揪了一下。江妍走過去，站在她面前。
廚房的燈是暖黃色的，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靠得很近。
「林婉晴，我知道你還沒準備好。我等你。但你要知道，不管等多久，你都是我最重要的那個人。」
林婉晴看著她，眼眶紅了。「你今天說話怎麼一句比一句好聽？」
「因為是你。換了別人，我說不出來。」
她伸手抱住江妍，把臉埋在她肩窩裡。江妍沒有說話，只是回抱著她，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江妍。再給我一點時間。」
「多久都等。」
「你確定？」
「確定。」
林婉晴從她肩上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她。「那你等我。」
「好。等你。」
深夜，兩個人各自回房。
江妍躺在床上給洛依依發了條消息。「你今天跟你姐說什麼了？她哭了。」
洛依依秒回：「我說你喜歡她。她說誰說我喜歡她，臉紅到耳根。」
江妍看著這行字，嘴角慢慢上揚。「她真的臉紅了？」
洛依依：「紅到耳根。我第一次見姐姐臉那麼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