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12章 舉報材料·初稿

  「總共八十七頁,附件目錄另算。」

  第二天下午,張律師將裝訂好的初稿放到別墅書房。文件分成五冊,封面只印編號,沒有出現姜酥酥的姓名。

  陸衍深翻開第一頁。「三頁原件的鑑定結果加進去了嗎?」

  「紙張與初步年份相符,墨跡還在做進一步檢測。蘇錦寧寄來的三十四頁複製件只能作為線索材料,授權書和跨境公證已經放進第四部分。」

  姜酥酥把五冊依次排開。「每冊是什麼?」

  張律師將目錄轉向她。「研究所成立與資金來源,人員架構與分工,具體違法事實,證據目錄,證人名單。第三冊篇幅最長,包含人體實驗、強制留置、樣本非法保存、鄭維邦死亡及韓彬遇襲。」

  「回收姜酥酥的計劃呢?」陸衍深的手指停在第三冊邊緣。

  「單列為未遂事實。現有證據能證明預算轉入一院,也能證明吳彥清持續監視,但缺少明確寫有姜女士姓名的指令。」

  姜酥酥看向最後一冊。「我可以直接用名字。」

  「暫時不行。」陸衍深將第五冊抽到面前,「預審階段繼續脫敏。」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靠譜 】

  「證人名單脫敏,辦案人員怎麼判斷關係?」

  張律師打開第七十九頁。「正式遞交時會附密封身份頁,只有承辦人能拆。正文裡用證人一至證人六代替,避免材料在轉交途中暴露。」

  名單一共六行。

  韓彬、謝涵、姜建國、蘇錦寧、孫茂才。

  最後一行寫著姜酥酥。

  她的手指停在自己的名字旁。身份說明並不長:受害者林秀芝之女,特殊體質遺傳研究擬定對象,長期追蹤行為直接受害人。

  陸衍深坐在她身側。「你可以不上。」

  「我上。」

  「現在撤掉,不影響前五個人的證言。」

  「我的出生評估計劃、基金會三年一次的存活確認,還有這次回收,都指向我。」姜酥酥把名單轉回張律師面前,「名單里沒有我,對方反而能說那些材料沒有現實受害人。」

  陸衍深扣住她放在文件上的手。「出面以後,辦案人員會詢問你的體質,也可能要求醫學評估。」

  「我可以拒絕不必要的檢查。」

  「詢問記錄會留下。」

  「所以才需要張律師在場,劃清哪些內容屬於案件,哪些屬於我的隱私。」

  張律師沒有急著接話,只將一份權利告知草案放到兩人中間。「姜女士作為受害者和證人,可以申請不公開詢問、醫學隱私封存以及女性工作人員在場。陸總不能代替你回答,也不能進入全部詢問環節。」

  陸衍深掃過最後一句。「誰定的?」

  「程序。」

  「可以申請我陪同。」

  「調查人員也可以拒絕。」

  姜酥酥從他掌下抽出手,在名單後寫下同意。「聽見了?陸總的保護範圍進不了詢問室。」

  他的目光落在她寫字的手上。「你很高興?」

  「有一點。」

  「晚上再談。」

  張律師翻文件的動作頓了頓。「我還沒走。」

  姜酥酥把筆放下。「張律師習慣了。」

  「職業要求,聽見無關內容也要當作沒聽見。」張律師拿出另一份渠道建議,「這份初稿眼下最大的問題,是遞交方式。」

  陸衍深靠回椅背。「省紀委保密預審已經接觸過。」

  「只做了匿名諮詢,沒有正式留件。周維正退休五年,人脈仍在省里。魏國梁現在又是省政協委員,材料直接從省內遞交,轉辦、分流和身份核驗都可能暴露證人。」

  姜酥酥翻到周維正那一頁。「你建議去京城?」

  「中央紀委國家監委信訪舉報渠道。陸氏在京城的法律顧問團隊先做程序鋪墊,舉報材料由張明遠個人與陸氏集團共同實名提交,複製件分路送達,原始證據繼續封存。」

  「分路會不會擴大知情範圍?」陸衍深拿過渠道圖。

  「京城團隊只接觸程序版,不接觸特殊體質原始記錄。蘇錦寧、韓彬和謝涵的真實位置都不會寫入初稿。正式受理後,由承辦人員通過我對接證人。」

  姜酥酥看著圖上兩條不同的遞交路線。「如果省里先收到消息呢?」

  「中央渠道受理編號一旦生成,後續退回地方辦理也有流轉記錄。有人想壓,得在系統里留下動作。」

  陸衍深將初稿合上。「京城團隊用三組互相隔離的人。一組核格式,一組遞交,一組保全回執。明天上午開始。」

  張律師點頭。「還需要陸氏董事會的授權文件。集團實名舉報,後續可能影響股價和醫院合作項目。」

  「我來處理。」

  「董事會會追問舉報對象。」

  「讓他們追問我。」

  姜酥酥側過臉。「你準備一個人扛?」

  「舉報人寫的是我。」

  「證人名單有我。」

  陸衍深的手臂搭上她椅背,將人連椅子往自己身邊拉近。「所以你負責證言,外面的事我處理。」

  「課程里沒有這種分工。」

  「老師補充的。」

  「單方面補充無效。」

  張律師取下眼鏡,低頭擦拭鏡片。「關於夫妻內部分工,法律意見解決不了。二位今晚自行協商,明早給我董事會授權結果。」

  姜酥酥看著他重新戴好眼鏡。「張律師,你剛才明明聽見了。」

  「我只聽見工作安排。」

  晚上八點四十,張律師離開別墅。舉報初稿鎖進獨立保險柜,電子版本斷開網絡,只保留兩份加密存儲。

  九點零六分,林悅的電話打到陸衍深手機上。

  「陸總,方宇進入集團大堂。訪客系統剛完成實名登記。」

  陸衍深抬眼。「他約了誰?」

  「沒有預約。前台詢問來意,他留下瑞康海外基金的名片,指定要見一個人。」

  「誰?」

  「集團法務部張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