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故意。」
姜酥酥的聲音有些抖。
她越想把那股甜壓下去,頸側越燙。蜜香像被困在狹窄的空間裡,貼著兩人的衣料往上涌,連呼吸都變得黏稠。
陸衍深的唇仍停在她頸側。
他的胸膛緊貼著她後背,起伏越來越重。搭在她腰間的手沒有越界,五指卻隔著布料扣得很深。
「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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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字壓得很低。
姜酥酥原本想往前挪,聽見這句話,身體停在他懷裡。
「你先鬆開我。」
「現在不能松。」
「為什麼?」
陸衍深的額頭抵上她肩側,呼吸沉沉落在她鎖骨附近。
「你真要我解釋?」
姜酥酥感受到身後繃緊的體溫,臉上的熱一路燒到耳後。
「我只是覺得太擠了。」
「客廳這麼大,你偏要坐我兩腿中間。」
「是你自己下來的。」
「所以別甜。」
「這個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她試著調整呼吸,慢慢吸氣,再緩緩吐出來。才做了兩次,陸衍深扣在她後頸的手便加重了力道。
「別練。」
「你不是讓我控制嗎?」
「你每吸一次,我聞得更清楚。」
姜酥酥立刻停了。
兩人都沒再開口。
落地燈照著地毯上的二十三頁檔案,空調送風從頭頂經過,紙角輕輕掀起。姜酥酥盯著那頁秋平安的記錄,腦子裡一個字都進不去。
她只能感覺到身後的人。
他的額頭抵著她,鼻息滾燙。手掌從腰側移到後頸,像在控制她,也像在控制他自己。
時間被拉得很慢。
過了接近一分鐘,陸衍深的呼吸終於壓下來。
他鬆開手,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她,單手撐在玻璃上。窗里映出他的輪廓,肩背繃得筆直。
姜酥酥坐在原地,低頭整理被他攥皺的衣擺。
「你沒事吧?」
「沒事。」
他的嗓音還啞著。
「給我三十秒。」
姜酥酥看了眼牆上的鐘。
「真的只要三十秒?」
「別出聲。」
「我是在幫你計時。」
「姜酥酥。」
「好,我不出聲。」
她把檔案疊整齊,又忍不住從玻璃倒影里看他。
陸衍深的手掌壓在窗面上,襯衫袖口往上滑了一截,露出腕骨和繃緊的手臂線條。他沒有回頭,呼吸卻已經恢復了平穩。
姜酥酥抿了一下唇。
「還有十秒。」
「你不是答應不出聲?」
「提醒不算。」
「八秒。」
「陸衍深,你少算了兩秒。」
他終於轉過身。
眼底那層濃重的暗色還沒完全散,視線先落在她臉上,再停在她頸側。
姜酥酥下意識拉高衣領。
「你看什麼?」
「看你有沒有收回去。」
「收回去了。」
「沒有。」
陸衍深走回來,在她面前蹲下。
他的手捏住她下巴,抬起她的臉。拇指碰到她下唇內側那處被咬破的傷口,動作停了一下。
「又咬。」
「早上留下的,不是剛才。」
「疼不疼?」
「不疼。」
他的指腹輕輕擦過唇角。
「撒謊的時候,眼睛別往左看。」
姜酥酥拍開他的手。
「你別在這個時候給我上課。」
「那什麼時候上?」
「明天蘇錦寧來之前。」
「這堂課明天用不上。」
陸衍深仍蹲在她面前,膝蓋抵著地毯。他離得太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沒散乾淨的血絲。
姜酥酥往後挪了一點。
「你剛才想說,我的味道不只跟情緒有關?」
「嗯。」
「還跟什麼有關?」
他沒有立刻回答,抬手把她散到頰邊的頭髮別到耳後。
「身體反應。」
「情緒本來就是身體反應。」
「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陸衍深的目光落在她眼睛裡。
「害怕的時候,你的甜會變薄,下面帶苦。安心的時候,甜味穩定,不會突然升高。」
「剛才呢?」
「沒有苦。」
姜酥酥的手指蜷了一下。
「也許是因為我沒害怕。」
「濃度升得太快。」
「那是因為你貼得太近。」
「繼續。」
「什麼繼續?」
「找理由。」
她被堵得沒話,轉身要去收地上的檔案,陸衍深卻按住紙頁。
「你剛才靠在我懷裡,心跳加快,體溫升高,呼吸亂了。味道跟著變濃。」
「你離我那麼近,誰都會有反應。」
「誰?」
「什麼誰?」
「換成別人也會?」
姜酥酥抬眼,看見他眼底剛壓下去的顏色又深了些。
「這是重點嗎?」
「是。」
「陸衍深,你講生理反應就講生理反應,別亂設條件。」
「回答。」
「沒有別人。」
「說清楚。」
姜酥酥看了他幾秒,伸手捏住他的耳垂。
果然是燙的。
「你剛才是不是根本沒緩過來?」
陸衍深扣住她的手腕,沒有把她拉開。
「別轉移話題。」
「耳根這麼燙,還裝得挺穩。」
「姜酥酥。」
「在。」
她的指尖沿著他耳廓輕輕碰了一下,立刻被他攥緊。
兩人對視了幾秒。
空氣里的蜜甜又悄悄升了一層。
陸衍深閉了下眼,把她的手按回膝蓋上。
「別碰。」
「你教我看微表情,現在又不讓我驗證。」
「驗證有邊界。」
「邊界在哪?」
他的視線從她發紅的耳朵移到唇上。
「再往下就不是學費了。」
姜酥酥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什麼?」
「你確定要聽?」
她立刻低頭拿起檔案。
「我困了。」
陸衍深看著她把二十三頁紙塞進文件袋,順序都放反了,也沒提醒。
「明天見蘇錦寧,她可能會用同樣的方式觀察你。」
姜酥酥動作慢下來。
「她也能分辨這些?」
「如果她遺傳了秋平安的體質,就能。」
「那我怎麼控制?」
陸衍深靠近半步,手指重新捏住她下巴。
「你的信息素濃度跟情緒掛鉤。」
他抬起她的臉,目光一寸不退。
「但也跟另一種東西掛鉤。」
姜酥酥的喉嚨發緊。
「什麼東西?」
他的拇指壓在她唇角,聲音落得很輕。
「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