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深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三秒,把程逸的消息轉給姜酥酥看。
她掃了一眼,抬起頭。
「她要驗證什麼?」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不是驗證你爸。」陸衍深把手機扣在茶几上,「是驗證你媽。」
姜酥酥握緊了手指。
「她要確認,林秀芝是被出賣的,還是主動安排的退路。」陸衍深的語氣平,「如果是前者,你爸就是背叛。如果是後者,你爸拿的那筆錢,性質就變了。」
姜酥酥低下頭,拇指轉了一下戒指。
「那這個答案,在我爸嘴裡。」
「對。」陸衍深站起來,走到窗邊,「所以今晚必須見他第二次。」
窗外的天已經偏西了,陽光從樓群的縫隙里透進來,把地板照出一道長長的暖色。
姜酥酥坐在沙發上,沒動。
「那你打算怎麼讓他開口?」
陸衍深轉過身,看著她。
「不逼他。」他說得很直接,「讓他自己選。」
姜酥酥抬起頭。
「他剛才在停車場被堵,沒有進去。」陸衍深走回來,在她旁邊坐下,「他選擇給你打電話,承認自己知道你身上的東西是什麼,但沒有進一步說。這說明他的底線還在,但他不確定該不該站過來。」
「那你要做什麼?」
「給他一個理由。」陸衍深的手搭上她放在膝蓋上的手,「一個足夠他說服自己的理由。」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姜酥酥側過頭看他。
「你餓嗎。」
陸衍深愣了一下。
「換話題?」
「不是。」姜酥酥站起來,「你從昨晚到現在只睡了兩個小時,中午那碗面也吃得很快。你現在等消息,什麼都做不了,不如先吃點東西。」
陸衍深看著她走向廚房,沒攔。
姜酥酥拉開冰箱,裡面還有周姐備好的食材。
她拿出幾個雞蛋、一把青菜、半塊豆腐,放在灶台上。
陸衍深走到廚房門口,靠著門框。
「你會做什麼?」
「番茄雞蛋湯,青菜豆腐。」姜酥酥回頭看了他一眼,「簡單的。」
「夠了。」
她洗菜的動作很熟練,把青菜一根根掰開沖乾淨,豆腐切成小塊整齊碼在盤子裡。
陸衍深就站在門口看著,沒說話。
廚房不大,她一轉身就能看見他。
「你站那幹什麼。」姜酥酥把番茄切塊,回頭問他。
「看你。」
她的手頓了一下。
「看我做飯有什麼好看的。」
「有。」陸衍深的聲音壓著,「比看文件好看。」
姜酥酥的臉燙了一下,沒接話,低頭繼續切番茄。
鍋里的水燒開了,她把豆腐和青菜放進去,打了兩個雞蛋進去,撒了點鹽。
熱氣騰騰地往上冒,把她額前的碎發熏得微微潮濕。
陸衍深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廚房更窄了。
「你離遠點。」姜酥酥側頭看他,「太擠了。」
「不擠。」陸衍深的手搭在灶台邊緣,「你做你的。」
姜酥酥拿筷子攪了攪鍋里的湯,餘光掃到他的手指就在自己手邊。
修長,指節分明,手背上有淺淺的青筋。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你的味道。」陸衍深低頭,鼻尖貼近她頸側,「甜了。」
姜酥酥的手一抖,筷子差點掉進鍋里。
「別聞了。」她小聲說,「廚房裡。」
「哪裡都能聞。」陸衍深的嘴唇擦過她耳側,「我又不是主動的。」
姜酥酥把火關了,端起鍋往外走。
「出去吃。」
兩人在餐桌邊坐下。
一碗湯,一碟青菜豆腐,還有半碗剩下的米飯。
陸衍深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青菜。
「味道不錯。」
姜酥酥捧著碗,沒說話,但嘴角壓了一下。
兩人安靜地吃完。
姜酥酥收拾碗筷的時候,手機震了。
陸衍深先看到屏幕。
張律師的消息。
【陸總,姜建國離開醫院停車場後,直接回到基金會登記地址。待了半小時,期間無人進出。隨後離開,開車往城西方向去了。】
下面還有一條。
【車牌追蹤顯示,他在城西一家24小時便利店停留了十分鐘,買了兩包煙和一瓶水。目前車停在江邊公園,人在車裡,沒有下車。】
陸衍深把手機遞給姜酥酥。
她看完,放下手裡的碗。
「他在車裡做什麼?」
「想事情。」陸衍深站起來,走到窗邊,「或者在等誰聯繫他。」
姜酥酥跟過去。
「那你現在要去找他嗎?」
「不。」陸衍深的語氣很平,「我不主動找他。」
姜酥酥看著他。
「為什麼?」
「他現在在車裡待著,說明他還沒想好。」陸衍深轉過身,看著她,「我要是現在去,等於逼他做選擇。逼出來的選擇,不牢靠。」
「那怎麼辦?」
「放出信號。」陸衍深拿起手機,給張律師發了一條,【姜建國在江邊公園多久了,繼續盯。另外,讓人去基金會登記地址那棟樓,把律師函原件再送一次,這次直接貼在門上,拍照留證。】
發完,他鎖了屏。
「他去基金會待了半小時,說明他在看律師函的內容。」陸衍深走回沙發,坐下,「律師函要求公開22年財務記錄。他心裡清楚,這些記錄一旦公開,他拿錢的事就藏不住了。」
姜酥酥在他旁邊坐下。
「那你再送一次律師函,是在告訴他,你不會收手。」
「對。」陸衍深的手搭上她肩膀,「他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繼續拖著,等瑞康那邊給他出主意。第二,主動來找我,在瑞康動手之前,先把話說清楚。」
「你覺得他會選哪個?」
「第二。」陸衍深的語氣很篤定,「他今天給你打電話,承認自己知道你身上的東西,這一步已經邁出來了。他不會退回去。」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了下來。
客廳里沒開燈,只有窗外的路燈光透進來,把茶几上的水杯照出一個淺淺的光圈。
姜酥酥靠在他肩上,沒說話。
蜜甜的味道從她頸側慢慢散出來,濃度不高,但一直在。
陸衍深的呼吸在她耳側輕輕頓了一下。
「你現在什麼味道。」
「你自己不知道嗎。」姜酥酥沒抬頭。
「想聽你說。」
姜酥酥的手指捏著他的袖口。
「甜的。」
「多甜。」
「你別得寸進尺。」
陸衍深低頭,嘴唇貼著她額角。
「不是得寸進屍,是學費還沒收完。」
姜酥酥的臉燙了一下。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收學費。」
「什麼時候都收。」陸衍深的手覆上她後頸,拇指按住髮根,「你從昨晚到現在,苦了多久,就得甜回來多久。」
姜酥酥的呼吸亂了一拍。
她抬起頭,兩人之間只有一層呼吸的距離。
近到能看見他眼底那道淺淺的青黑還沒完全散。
「你還是累的。」她伸手,兩根指頭捏住他耳垂,「耳根沒紅。」
陸衍深沒躲。
「你又在驗證我。」
「你教的。」姜酥酥鬆開手,「極度疲勞時微血管充盈會變慢。」
陸衍深盯著她看了兩秒,沒說話。
然後他俯下身,唇覆上來。
很重,帶著一夜未眠的疲憊和強硬的占有欲。
姜酥酥的手抵在他胸口,掌心下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沉穩有力。
蜜甜的味道從她頸側湧出來,濃得連她自己都能感覺到。
陸衍深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粗重。
「夠了。」他悶聲說,「利息收完了。」
姜酥酥的臉燒得厲害,低著頭不敢看他。
手機在這時震了。
不是張律師。
是姜建國。
屏幕上顯示的是他的私人機號碼。
姜酥酥盯著那幾個字,手指收緊。
陸衍深直起身,把手機推到她這邊。
她接通了。
「爸。」
那頭安靜了兩秒。
「酥酥。」姜建國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強撐後的疲憊,「我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