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姐已經到會客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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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驍接到前台電話時，正要把會議材料送進總裁辦公室。
「誰放她上來的？」
「她說和顧總約好了，還帶著項目計劃書，登記信息也填得完整，接待新來的同事沒認出她。」
「先別讓她離開會客室，也不要繼續送茶。」
陸驍掛斷電話，立刻叫來行政負責人。
「訪客預約里有她的名字嗎？」
「沒有，前台核對時，她說是顧總認識多年的朋友，臨時送商務材料。」
「沒有預約，誰批准放行？」
「值班主管以為是私人來訪，給會客室開了臨時權限。」
「以後私人來訪也必須經過總裁辦確認，今天的接待記錄全部保留。」
安排完畢，陸驍才敲開辦公室的門。
顧霆琛正在看併購項目，聽完來意，只問了一句。
「她來做什麼？」
「帶了一份新能源園區的計劃書，說朋友手裡有合作機會，希望親自和您談。」
「項目主體是誰？」
「宏遠投資。」
「顧氏上個月拒絕過他們。」
陸驍把查到的資料遞過去。
「計劃書內容也沒有更新，夏小姐應該只拿到了對外版本。」
「讓她離開。」
「我已經讓前台轉達了。」
「她不走？」
「她說必須親自見您一面，否則會去前台等，還會讓所有人知道顧氏怎麼對待合作方。」
顧霆琛合上文件。
「保安呢？」
「可以請她離開，但現在正值客戶到訪時段，她如果鬧起來，前台會被圍觀。」
「她帶來的項目沒有合作資格。」
「她不在意項目。」
陸驍站在桌前，沒有再往下說。
顧霆琛拿起外套，又放回椅背。
「我去處理。」
「需要法務在場嗎？」
「不用。」
會客室里，夏星辰面前的咖啡已經涼了。
門打開時，她立刻站起來，桌上的計劃書被碰歪了一角。
「霆琛，我就知道你會來。」
顧霆琛停在門邊，沒有往裡走。
「這份項目是真的，我朋友認識宏遠的人，他們最近正需要顧氏這樣的合作方。」
夏星辰把文件遞過去，他沒有接。
「我知道你以前拒絕過他們，可這次條件不一樣，我可以替你聯繫負責人。」
顧霆琛仍未開口。
「我來這裡沒有別的意思，只想談工作，難道我們連正常合作都不可以嗎？」
門外的陸驍看了一眼時間，隨後退到聽不見談話的位置。
夏星辰把計劃書放回桌面，語速慢了下來。
「我承認上次去找你，是我沒有控制好自己，可我已經想清楚了。」
「我不會再要求你照顧我，也不會打擾林淺，我只想有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顧霆琛終於開口。
「以後不要再來了，我現在的生活不需要你參與。」
夏星辰抓住文件邊角，紙頁被她帶得滑落下來。
「生活不需要我，工作也不需要我嗎？」
顧霆琛站在原處，沒有回答。
「你以前說過，如果我願意認真做事，你會幫我。」
「這次我真的是為了項目，你連計劃書都不看，就認定我別有目的？」
「是不是林淺要求你這樣做的？」
「她知道我今天來嗎？」
「霆琛，你回答我，她是不是連我和你談工作都不能接受？」
顧霆琛依舊沒有接話，只抬手看了一次時間。
夏星辰等了許久，終於明白，他不會再給出第二句話。
她彎腰去撿地上的材料，第一次沒有拿穩，紙頁又散回腳邊。
「你連解釋都不願意聽了？」
沒有回應。
「好，我走。」
夏星辰抱起文件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會後悔的。」
顧霆琛側身讓開出口，等她走出去，才通知陸驍。
「送她下樓。」
陸驍跟到電梯口。
「夏小姐，車停在哪裡？」
「不需要你送。」
「我只送您到一樓。」
「怕我在前台鬧？」
「總裁辦需要確認訪客離開辦公區域。」
夏星辰按下電梯，臉色白得沒有血色。
「他現在連這點體面都不肯給我了。」
「顧總已經表達得足夠清楚。」
「陸驍，你跟了他這麼多年，也覺得林淺適合他？」
「這是顧總的婚姻。」
「所以你們都站在她那邊？」
「我只執行顧總的決定。」
電梯到達一樓，夏星辰抱著計劃書往外走，經過前台時腳步亂了一拍。
值班主管想上前詢問，陸驍抬手制止了。
直到她走出大門，他才轉向接待負責人。
「今天的權限為什麼會放開？」
「她提供了項目名稱，還能說出顧總上午會議結束的時間，我們以為真有臨時安排。」
「會議時間從哪裡來的？」
「她說是合作方通知的。」
「查一下今天的訪客通話和會議通知接收範圍，別驚動其他部門。」
「陸助理，您懷疑內部有人給她消息？」
「先查流程。」
陸驍回到樓上時，顧霆琛已經坐回辦公桌後。
「人走了。」
「嗯。」
「宏遠那邊需要聯繫嗎？」
「通知他們，不要借顧氏名義向外遞項目。」
「如果計劃書並非他們給的呢？」
「確認來源。」
陸驍記下安排，又提起前台的情況。
「她知道您上午會議結束的大致時間。」
顧霆琛翻文件的手停在頁角。
「誰能看到日程？」
「總裁辦和對接部門，我會核實。」
「只查訪問記錄，不要猜人。」
「明白。」
「今天的事情別傳到其他樓層。」
「前台見過她，恐怕瞞不住。」
「正常訪客處理，不需要討論私人關係。」
陸驍走出辦公室，又想起會客室里的那段交談。
同事正在調取權限記錄，他順便問了一句。
「裡面的監控有聲音嗎？」
「新設備有，怎麼了？」
「把顧總進門以後的內容單獨封存，算進今天的安保事件。」
同事調出畫面，陸驍站在旁邊看完了全程。
顧霆琛進去後只說了一句話，此後無論夏星辰怎麼追問，他都沒有改變決定。
晚上回莊園前，他把事件記錄發給了顧霆琛。
「需要和太太說嗎？」
「我自己說。」
「那內部日程泄露的事呢？」
「查清楚再告訴她。」
「如果和趙女士那邊有關？」
顧霆琛抬起眼。
「你發現什麼了？」
「還沒有證據，只查到夏小姐今天使用的訪客號碼，曾經和老宅的司機聯繫過。」
「繼續確認，別直接接觸趙美琳。」
「明白。」
電話打到莊園時，林淺正在修改嬰兒房的採購清單。
「今天有人去公司找我。」
「夏星辰？」
「你怎麼知道？」
「能讓你主動交代的臨時訪客，選擇不多。」
「她拿項目計劃書進了會客室。」
林淺把筆放下。
「你見她了？」
「見了。」
「談了多久？」
「不到一杯咖啡涼透的時間。」
「項目怎麼樣？」
「沒有價值。」
「她呢？」
「以後不會再進入公司。」
林淺靠向椅背。
「顧總處理得這麼徹底，我還有什麼需要問的？」
「她知道我的會議時間，陸驍正在查消息來源。」
「能接觸你日程的人多嗎？」
「不多。」
「如果有人故意給她提供方便，這次合作只是試路。」
「我知道。」
「查到以後告訴我。」
「好。」
通話結束，沉寂許久的彈幕鋪開。
【他親自畫了句號，好感度加五，當前七十五。】
下一行紅字緊跟著浮現。
【夏星辰不會善罷甘休，被拋棄的感覺會讓她採取更極端的方式，下一步她會聯合趙美琳發動最大規模的攻勢，中期劇情高潮已經進入倒計時。】
林淺關掉採購頁面，因為這一次，對方要推開的恐怕不只是一扇公司會客室的門。